四美图
四美图之九州外的月光婢姊“皓月,你真的要去吗?”我听说她要去应诏,急急赶来。“是。”面前的可人儿垂下头,哀婉的神色令我心口疼。“你知不知道….”“别说了!”她猛地抱住我,双肩不停的颤抖着,箭头感觉到了
四美图之九州外的月光婢姊
“皓月,你真的要去吗?”我听说她要去应诏,急急赶来。
“是。”面前的可人儿垂下头,哀婉的神色令我心口疼。
“你知不知道….”“别说了!”她猛地抱住我,双肩不停的颤抖着,箭头感觉到了一阵湿热,她哭了。
不忍心再问,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入宫几年,我们情同姐妹,尽管她是秀女,而我只是照顾她们的婢。这么久,第一次看见她哭,以往无论是被人嫉妒,处处中伤,还是想念家乡父母,这个坚强的丫头总是默默忍受,除了琵琶,不告诉任何人他的委屈,也包括我。我不怪她的见外,因为给父母的信里,她娟秀的字迹上,看不出半点忧伤。
呜咽见见止息,她抬起头,双眼红通通的,明显在我来之前就哭了很久。“这么不情愿,为什么还要去呢,”我无意寻求她的回答,拢拢她有些凌乱的发丝,尽管整个人都消瘦而憔悴,容貌却依旧没得仿若仙子。我轻叹,可惜了这天生的娇容,竞将凋谢在塞外。画师索贿,她不屑于奉承,于是画师把她画的极为平庸,一颗丧夫泪痣,更是彻底断绝了她被帝召见的机会。不愿留于世俗的人,总是容易被小人坑害,这样的世道….天子脚下为何也如此黑暗?
良久,她幽幽吐出一句:“我不能在这永无出头之日的地方了此一生,我不会让那些小人得逞的。”峨眉微蹙,目光里的倔强让我微怔,多美的女子啊,看似柔弱,却绝非永远逆来顺受,大概是积蓄了太久的怨恨,让原本平静入睡的她爆发了吧。
“是要报复吗?”她沉默不语,抱起琵琶,纤纤玉指上下翻飞演了一出凄凄切切,琵琶声里,,是长久的宿怨,那激愤,像一条汹涌的河,奔流直下。
侍
月静,风明。我像往常一样驻足在这道墙边。
“秋木萋萋,其叶萎黄,有鸟处山,集于苞桑。
养育毛羽,形容声光,既得行云,上游曲房。
清脆的嗓音有些低沉,隔了内宫墙的琵琶依旧不掩天籁般的音色,曲调清的飘渺,像无法释放的哭泣,在忧伤里缠绵着冷清,连月都因伤感隐了光华。间或,愤懑在重音的重叠翻飞中化作一条激荡的河流,在重峦叠嶂间冲击,咆哮。明明风未起,无端也像站在狂风之中,目睹着河浪卷挟漩涡奔流的气势。曲终,四弦共响,像生生断裂的玉块,宣告着什么。
一曲过后,月光依旧静若深潭,不见一丝的涟漪,方才的波涛汹涌在明若清溪的风里,褪去了一切的波澜。
不禁暗想,轻吟拨弦的女子该是怎样的绝代风华,才能奏出如此感人至深的曲,及时没有举世无双的容貌,曼妙婀娜的身姿,也必是聪慧高贵的才女。
只可惜我没有机会向帝举荐她,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侍从,总是远远的护在离帝不远不近的地方。
转身离去,轻叹,小人物总有太多的无可奈何,太多的身不由己。
殿上,欲以善待某众胡王皆来朝,故假意重之,单于欲以和亲了边疆之战事,帝允暗以宫女代公主出塞。殿上,帝目微暝,半卧识图于榻上,择稍有姿色者于众请愿出塞之宫女,留于宫中,余姿色平庸者允出。
饯行之宴
风和日丽,肴饮飘香,众人依礼列坐,共庆双方交好。
歌舞升平,锦绣若繁花纷纷然。酒至兴处,将出塞之女盛装徐徐经众人至于上座前。或曼妙如仙,或雍容华贵,或浅笑淡雅,或媚态冶艳。众人皆惊叹,帝略怔,生疑,暗令近侍探查。
丝竹管弦忽止,琵琶声起,渺若自九天而下,空灵可媲于星辰,座前众女四散开来,只见一女持琵琶现于众人眼前,顿时四座皆直目而视,哑然失语。
拨弦起舞,声色并茂,时聚时散,恍若花开。众女如星,齐拱皓月。玉指纤纤,面如晓花,奏昂扬欢悦之曲,显愉悦娇媚之态,云锦和曲而扬,花绸随乐而飞。众人如入阳春三月,拍而和,满面尽然喜色。
弦声忽止,众女亦止,目露哀婉之色。复拨弦,琵琶声咽,似行而又止,若兽离群,凄凄切切,反顾流连。众人心中愁绪忽涌,佳肴于之无味,美酒于之无香。
细听罢,曲哀极而生壮美,仿佛群山万壑具伏于足下,万里江山尽收眼底,似将佑苍生于怀中,尽显一腔赤诚。
曲终,礼毕,笙箫丝竹,舞女乐师皆退,单于当即允诺,以公主为修好之凭证,臣于汉。
婢姊
我随着皓月离开了,去往塞外。反正中厚已再无亲人,与其孤独终老,不如跟着她,反倒是在塞外也心安。
雁门关前,即将被封为阏氏的皓月令车停下,独自走上高台,转轴拨弦,樱唇轻启:
“离宫绝旷,身体摧藏,志念没沉,不得颉颃。
虽得委禽,心有徊惶,我独伊何,来往变常。
翩翩之燕,远集西羌,高山峨峨,河水泱泱。
父兮母兮,进阻且长,呜呼哀哉!忧心恻伤。”
随行的人们听得出她将出嫁的忧伤与不舍,却听不出她的幽怨。唱罢,弦断,我心知这是她有意为之,因为如此低沉的曲子,根本无需弹拨那根最细的弦——或许从此,再没有轻快的弹唱了。
侍
饯行之日,我便听出那被唤作昭君、惊艳四座的女子,便是每年在宫墙那边吟唱的人。她走后,帝大怒,斩画师,不久驾崩。
战事渐止,人们赞美着美若天仙的汉家公主,是她佑护了乙方安宁。传说她极擅琵琶,琵琶上却少了一根弦,听过她演奏的人,无不思乡厌战,也有人传说,那根弦被取下系在了雁门关外的一颗柳树上,那树同楚地的柳树同时抽芽长叶,枝叶都朝着东南方向生长。
我不知道传言的虚实,只知道曾有一个女子,曾在这汉宫之中唱着一首哀怨的曲,把那些女子不得志的委屈惆怅尽数奏成了华年的殇。
后记
边塞止战五十载,以马易牛,铸剑为犁,居有定所,四世同堂。
昭君逝,战事频发,察昭君之墓,常有新土于其上,战愈频而奠者愈多,以青沙覆之,寓生命长存,故名“青冢”。
四美图之马嵬怨
马车在栈道上飞奔,车里的光暗了,我挑帘,太阳已经西偏,外面的人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打算,每个人脸上都满布着焦急、疲惫和恐慌。
环在腰上的手臂紧了紧,我回头,他的睡颜还是那么不安,白发在鬓角染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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