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女人

鱼女人

煎沸小说2026-12-03 07:44:47
1。后来认识的时候我问她喜欢做什么。人总要喜欢点什么才好意思活着。她说,做一条鱼,这样可以游到大西洋岸边,也游到太平洋岸边,当是出国了,还不用船票,也不用护照。然后她问我。我说你觉得不用出生怎么样?她

1。
后来认识的时候我问她喜欢做什么。人总要喜欢点什么才好意思活着。
她说,做一条鱼,这样可以游到大西洋岸边,也游到太平洋岸边,当是出国了,还不用船票,也不用护照。
然后她问我。
我说你觉得不用出生怎么样?
她说,有点悲观。
她说,不如想想现在,现在我想问你还有没有烟。
我扔给她,烟在两三米的空间距离中尽量的翻着跟头,仿佛就是一生。
在这片繁杂的类似于贫民居的地方,我住在这个楼上,她住在那个楼上,空间被人们充分的利用作金钱的孕育体,我们窗口的距离不过两米,甚至更短,我怀疑我一伸手可以摸到她的脸。在十几米高的下面是低矮的人行处,人被压缩在这些狭小的房间里来作为融入都市的入口。
我们从来没有问过对方的名字。需要吗?
我们常常趴在窗口面对着,谈些不知所云的话题。这些话题离自己越远越好,这样好永远不要牵涉到自己。我们不仅活在水泥的壳里,也活在自己的壳里。
有一天晚上说的激情澎湃。
她说,你跳过来吧。
我说,一不小心我不就成了殉情了。
她说,你不觉得殉情听起来就很好,爱和死的结合体。
我说,问题是,我要是跳过去了呢?

2。
人活着总要活命,在民族的传统里流淌着现实的血液,常常见到人说,命都不好活,还谈什么精神,什么艺术。也有人比较开明,活命了以后还是主张爱些艺术,因为人毕竟很难像猪那样活着。而我和她都觉得,艺术本来就是活着的一种形式,和吃饭一样,并没有先后。能赞同我们的人很少,更别说在这个地方,我想我们平日都很少找到支持者,所以当我们相互支持的时候,感觉到特别有缘分。这些形而上的话题让我们暂时感觉不到生活的痛苦。
她说,类似于宗教。
在三个月时间里,我们几乎每晚都谈论,然后每早同样去面对频繁而毫无收获的找寻工作。这个地区房子里除了床之外,谈不上有什么还会响的东西,我们把对话当成娱乐。出于道德,不影响别人,我们尽量声音不大,像是交接的特务。这种特殊身份的自我虚构,让我们陷入一种变化的快乐中。
有时候她把自己想象成公主或者一个卖花的女孩。而更多时候她觉得应该是一个落寞的人,她说,本色表演。
她说,她不能去买烟,因为这个地区的人仿佛认为只有妓女才会去买烟。
这个地区并不很歧视妓女,妓女像是城市建设的底层,更大的像是城市的一部分,支柱或者混凝土之类的,但是这个地区的人喜欢用辨别出妓女来显示自己眼光的敏锐。这应该是那些无聊的小贩找寻自身意义的巨大措施。
她不想被人误会成妓女,就如她说的,男女平等了,女人靠特长工作显得贬低你们男人。
我常为她买烟。
她说这样的好处是她要给我说点什么。

3。
像我们这样在这个城市找工作的有很多人,大家开始学着卑微的活着,这个大家是我们这样的人。我们同样被媒体的诱导,来这个辉煌的城市锻炼自己。学者的词语应该叫成长。
她说,现在觉得报纸之类东西完全不应该看,但是现在却是完全看。
我说,我也想明白了,这让我想起以前看的电影,美国的军队用美女和金钱号召大家参军,结果确实有人成了将军,但更多的是尸体。
她说,你说我们会成将军还是尸体。
我说,那是科幻片,早晚都是尸体,一年想着做将军,三年之后尸体也愿意了。
她说,那算是堕落了。
我说,这话说得好,就像原来飞着似的。
我们每天都看报纸,找着招聘信息,敏锐地判断着可以相信的。
她把每天她要去应聘的地方给我说,让我和她分开天去,以免冲突,发生自己人竞争,我也把我要去的告诉她。
她交代我,要是我回不来,就是被这个地方给害了,报警。另外,你要用全力证明我不是妓女,妓女死了,官方不大注意。如果能弄虚作假,你最好说我是大学生。
每天我们都失望的回来。趴在窗口对着抽烟。
后来我们就找到觉得可以应聘的单位约定相互一起去,因为觉得如果能在一个地方工作也许是好事情,她说,至少我抽烟方便了。

4。
虽然是找工作,我们也过周末。
我们好像都把找工作当工作了,星期六,星期天的时候我们也休息。双休。
周末她有时候会打扮得休闲一些。到那些免费的公园去转转。有时候邀请我。有时候我们也一起走很远,想走到附近的村子里,可是城市对于脚步来说确实太大了,而我们都觉得不值得为了不是找工作的事情浪费金钱在乘车上。
她问我,你说城市那边是什么。
我说,还是城市吧。你没有学过地理,人群在被城市包围。
她说,只是想在周末要个浪漫点的说法。
我说,那就算是青山,绿水,鸟语,花香。说不定还有小船,亭子什么的。
她说,你说我们再走走是不是就到了。
我说,天黑比那些风景先到,黑了什么都看不到了,我看不如回去构思构思。
她忽然豪情壮语的说,谁要是能领我去看看,我就嫁给他了。
然后我们都大笑了起来。我不由得偷偷琢磨钱包里是不是有足够的路费。
我们一直笑下去,都笑得忘记了为什么笑。直到路上的人有点惊讶的看着我们。
她说,注意影响。
我说,你难道觉得还有什么能影响城市人?
我们接着笑下去。

5。
2005年春天,我来到南方。租房住在一个下层人民租房区。在茫茫的人群和茫茫的城市之间用一个六平方米的空间来快慰自己。很多人依此自以为扎根的漂浮在这个城市里。我也是。
一天傍晚回来发现屋里有条内裤,从样式上看是女人的,然后看到窗外飘舞的女人内衣。
在她回来的时候,我把内裤递给她,说,可能是风。
她说,谢谢,就这么一个换的,要真没有了,还不方便。
女人通过衣服来显示境遇,尤其是内裤,只有一个替换内裤的女人境遇明显并不好。
当女人境遇不好的时候脾气有时候很不好,有时候很好,不论好与不好,总之没有了那种虚伪和做作。男人也是。
我的房间虽小,设计的挺合理,一张床对着窗户,我靠在一边的墙上可以透过窗户看到对面窗户里的她。
她的房间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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