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女人和好女人

坏女人和好女人

城寺小说2026-06-02 13:45:02
我们厂有两个女工,一个叫冯艺,一个叫陈霞,俩人和我年龄相仿,都是四十多岁的人啦。我们一块被招工进厂,和她们在车间共事几个月后,我就考上了电大。电大毕业后,我被调进了科室。尽管在一块相处的时间不长,毕竟
我们厂有两个女工,一个叫冯艺,一个叫陈霞,俩人和我年龄相仿,都是四十多岁的人啦。我们一块被招工进厂,和她们在车间共事几个月后,我就考上了电大。电大毕业后,我被调进了科室。尽管在一块相处的时间不长,毕竟是一个厂的,她俩的为人,我还是有些耳闻目睹的。
冯艺的父母是干部,上面一个姐姐,她是老二。她是那种外向型的性格,能说能笑,干起活来是一把好手,也能吃苦耐劳;也喜欢闹,她曾经和一个同龄的男职工开玩笑,号召几个妇女把那个男职工的裤子扒了个精光。但是她发起火来,也是没人可比的。她在车间和谁都打过仗;在她眼里,她谁也不服,谁也不如她能。就连车间主任她也没放在眼里。她的话头,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都是添腚添上的,她才不服他们呢。她的水平比车间主任强百倍,但她不愿意去溜须拍马往上爬。尽管她这么说,她和车间主任相好的事还是在全厂传得沸沸扬扬。这件事传到了车间主任老婆的耳朵里,车间主任老婆来厂子臭骂了她一顿,让她在全厂人面前出了丑。后来,她丈夫和她离了婚。在全厂人眼里,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女人。
陈霞出身工人家庭,为人谦和,和谁都没有红过脸。工作上,不积极也不落后,按时上下班,不迟到不早退。女人有的坏毛病,她没有;而女人有的好习惯她都具备;他不喜欢背后议论人,东家长李家短。谁有困难,只要有求于她,她一定帮忙,她实在帮不上忙,她就让老公帮忙;甚至让自己的亲戚们帮忙。车间里的人,谁长病住院了,她都买上东西去医院看望。谁生了孩子,她也一样送十斤鸡蛋,一床小毯子。车间的小青年结婚,下不下请柬她都随份子,去喝喜酒。说起来,全车间没人不夸她人缘好的。
我当上办公室主任后,冯艺就找到我说,她想坐办公室,让我给帮忙。我说,坐办公室我说了不算,厂长点头才行。我就问她,假如让她坐办公室,她会什么呢?她说,坐办公室就是坐办公室呗,全厂那么些坐办公室的人,他们都会什么呀?还不是有关系;或者会添腚。我说,坐办公室也并不象她想象的那么轻松,简单。她就说,是人就能坐办公室,有啥三篇文章呀?不就是写写画画嘛,她也会。她小学一年级的作文还被当过范文呢;她儿子小时候,她还教过儿子画过米老鼠和唐老鸭呢。这年头,说你行你就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听了她这番高论,我就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临走,她瞪了我一眼,鼻子轻蔑地‘哼’了一声,摔门走人啦。
陈霞也找我,让我帮忙让她看传达。因为我们厂的保卫工作也属办公室管。她说她身体不好,车间的活太累,她干不大了。我了解她们车间主任,她们主任说,她的身体确实不好。她们主任也让我照顾照顾她,让她看传达。我抽机会,把她调进了传达室,她很感激我。
有天晚上,冯艺到我家送了一箱鸡蛋和一箱烟台苹果,我不在家。妻说,她啥也没说,只是说到家里玩玩,坐了会她就走了,让她把东西拿走她死活不拿。过了几天,我就把她叫到办公室,告诉她,坐办公室的事还是不太可能实现,她说,她不是为了坐办公室才给我送礼的,她没那个意思,她只到家里找嫂子玩玩。她说我多心啦,说完她就走了。有一天,我俩在厂区走了个照面,她大老远就喊我。走到跟前,寒喧了几句,她就说,主任,能不能也让我去看看传达呀,我的身体也不好,刚查出来腰椎盘突出,干一会儿活,腰就直不起来了,疼得晚上都睡不着觉。车间的活,我实在干不了啦,你们领导照顾照顾我,让我去看看传达。陈霞身体那么好都能看传达,我这身体就更有资格看传达了。我说现在看传达的人都满了,不能撵了别人让她干。她忙说,她没这个意思,只是让领导知道这件事。我说,有机会可以让她看传达。她高兴地连说谢谢。最终,我没让她去看传达,因为,一直没有这个机会。
后来,企业不景气,冯艺和陈霞都下了岗。她俩都曾找我要求回厂上班,但是,厂里的工人还在不断地下岗,往哪里安排她们呢。为回来上班,陈霞曾去找过厂长,但是,厂长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后来,冯艺开了家洗头房,雇了几个东北小姐,生意还不错。据说,他姐夫在市刑警队工作。她开洗头房这件事在全厂传得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有人释然地说,这年头,只要不杀人放火,干什么都行,什么叫违法?你有人,违法也合法。你没人,合法生意,工商税务卫生城管也天天找你麻烦。有人就鄙视说,呸,呸,呸-----下三烂;狗杂碎------多少好生意不做,偏偏干这么肮脏的生意,骚货,坏水------
我在街上碰到过冯艺一次,她大老远就喊我,然后满面春风地走到我跟前,身上散发着刺鼻的香水味,四十多的人啦,还装嫩,打扮的跟个小姑娘似的,脸上涂脂抹粉,那口红抹得跟吃了死孩子肉似的,血乎淋淋的------见她这样,我身上立马起了层鸡皮疙瘩。我想打声招呼赶紧走开,她却象碰上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似的,跟我聊个没完。最后,她搔首弄姿,挤眉弄眼地对我说,主任,我那里的小姐可都满有品位的,要文化有文化;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你要需要,我给你介绍个漂亮的,包你满意。我就笑着跟她开玩笑说,我找小姐,是免费?还是打折?她也开玩笑说,你要能拿特困职工证来,我可以给你打个对折。要是小姐喜欢你,不收你钱,我也没意见。说完她格格地浪笑起来,我赶紧逃走了。
陈霞下岗后,到处干临时工,一个月挣不了多少钱,她对象也下了岗,也在外面干临时工,俩人每月挣千把块钱,还有个上初三的儿子,生活的挺紧巴。有一天我在路上碰上她,没说几句,她眼圈就红了,她说在外面给人家干临时工太难了,那些个体老板,心太黑太恶,比过去资本家还狠。她充满希望地问我,厂子什么能好起来呢,她还是希望能回厂上班,在自己的厂里干活,再苦再累心里也舒坦,不象给个体老板打工,跟孙子似的,一点尊严也没有。我说,现在各个企业都不好过,厂领导一班人也在积极想办法,准备上个新项目,如果顺利的话,新项目一投产,下岗在家的工人都可以回厂上班。我这么一说,她的眼里流露出了掩饰不住的激动。见她这么激动,我的眼也涩涩的。
同事们闲聊的时候,都认为冯艺不是个好鸟;而人家陈霞才是个大好人。但是,这年头,好人并不得好报。而坏人都得了势,过得滋滋润润的,象冯艺这种女人,干那种买卖还能少挣钱。是啊,我也认同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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