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晒不到的旧城窄巷

阳光晒不到的旧城窄巷

颛宠小说2026-04-25 08:01:16
厦门是座阳光之城,依山傍海,气候宜人,优美的建筑更是添了她的魅力,似浮在海上的厦门岛是传说中的海上花园,每年来厦门旅游的人不计其数,想来厦门定居的人也是趋之若鹜,面对厦门的高房价能在厦门岛内买得起房的
厦门是座阳光之城,依山傍海,气候宜人,优美的建筑更是添了她的魅力,似浮在海上的厦门岛是传说中的海上花园,每年来厦门旅游的人不计其数,想来厦门定居的人也是趋之若鹜,面对厦门的高房价能在厦门岛内买得起房的只有富佬们了,过度开发的地产高楼因高昂的楼价跟富翁数量没能成绝对正比导致楼盘空置率颇高,而旧城区却多有数口之家拥挤在二三十平的老房内,靠了厦门著名的风景旅游,这些挤在窄屋里的老厦门人以贩卖特产或开简单的饮食店维持家计,不过其中有许多老厦门人过着拮据的日子。
那些旧城老区,门面多是窄窄的方形房间,外边摆满了货品,由外而里是满满的杂乱无章的家什,旁边或而摆了一家之主的简单卧具,内侧靠昏黄墙壁边摆放着孩子读书的小小的书桌;有的貌似只有个门的宽度的店面,亦外挂了各种小饰品,里面一人招呼,人身后即是上楼的楼梯。这些楼都破旧狭窄,住在这里面的人算是厦门本地人中的穷人了。
在有些小房子之间,是只容得下两个瘦子同时通过的窄巷,正常的身体若遇到前面来人,是不得不侧身等来人挨过才能前行的。这些窄巷旧屋在最炎热的夏日也是风来凉爽,由于窄偏,阳光难至,有时甚觉阴凉。黑夜里更让人惊怕。
郑思明数天夜里已经在这片旧城区转了又转,起先一两次他偶然走到无人无灯的黑暗角落,他会害怕,但是慢慢地他觉得自己的到来亦是不怀好意的,周围又有什么可怕,自己难道不是个破坏力么。他初来厦门时怀揣着对城市美好的向往,怀揣着对社会人生美好的憧憬,而现在的他时时害怕,害怕社会的邪恶有天会将他吞噬。
浪漫多情的海湾会有人发现尸体,把罪证丢向大海,大海仍会将罪恶返还人间。
在公交站等车有人因头向路边前伸而被急速而来的公交车撞倒辗压而死,而判决片面强调那人不守规矩往前探头,却不提车辆进站时飞快的时速。
一个人晚上出门被人暗算,醒来后发现自己手脚不全成了被残疾的废人,且失去人身自由并成为奴隶般的乞丐。谁也没有权利要谁的命,谁也没有权利残害别人的身体。
……
死亡是最可怕的事,每个人宁得过且过地活着而不想面对那未知的令人恐惧的死亡。多少人怕死,舍不得死。有的人活不下去了,出于对社会的报复,出于独死的害怕,他要拖很多人陪葬。郑思明也差点成了陪葬。
那是二零一三年阳历六月七日下午的日落时分,一辆快1线快速公交车从厦门北站行经壮观如蛇舞的集美大桥徐徐入岛,这辆车的乘客有从厦门北站进岛的提着行李箱的旅客,有在岛外考点考完语文数学两场科试的高考学生,有集美文教区的大学师生,也有住在岛内外的农工、居民等,合计有近百人。那时车上的乘客谁也没有想到灾难在不久即要到来。
进岛过了几站,公共汽车依然如往日那般平常地行驶在高架桥上,在金山站乘客进车时,有人已闻到了汽油味,然而快速公交匆匆忙忙,行人多侥幸,哪有人细想到自杀式汽油爆炸,直到汽油味更加浓,而车已行驶之中了,警觉高的乘客说有汽油味,叫司机停车,司机认为没到站,便说到站了再停……突然之间,坐在中间爱心座位上的一位身穿白衬衣的约五十多的人掏出打火机,对着众人挤出一个恐怖的笑,打开放在脚边的汽油桶盖并点起了火,刹那间火焰窜地燃烧,车内到处是火,人们争慌逃命,有人砸汽车窗玻璃,有人推开大玻璃窗上的矩形玻璃拖着烧烂的皮肤艰难地挤出去,完全无事逃出来的人寥寥无几,还有数十张脸绝望地挤在玻璃窗上,痛苦地扭曲着,继而汽油罐爆炸……直到救援队赶来,车身已基本烧光了。
从湖岸的高楼上看去,高架桥上冒着浓烟与火光,桥上的屏声带也是浓烟滚滚,烧伤的人爬着逃命,没逃出来的人在车内活活地被烧死。
事故之后残车上有近五十具黑焦如枯炭的尸体,大多还具有人的雏形,也有些人了无痕迹灰飞烟灭了,还有近四十人被火不同程度地烧伤,郑思明是伤者之一,跟他逃出来的那些人衣服皮肤毛发都有烧到,从死神手中争得生命时,个个灰头土面,身上血肉淋漓。如做梦一般而又如此真实。
伤痕、与痛感,还有狰狞的死亡。郑思明虽大难不死,然而身体与精神都受到了极大的创伤,几近疯狂。
经过近一年的恢复治疗与精神疗养,郑思明出院了。
然而他心绪并不稳定。
每当他想起那些同车共驱的人,那么多无辜欢乐的人,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受到的不可愈合的伤害,他便感到痛心不已,几近崩溃。
他认为做坏事是要付出代价的,他知那罪魁陈水生虽然当场亦死了,然而他害死了那么多人,郑思明觉得惩罚远远还不够。他决定报复他的家人。
数天来,他到处搜集陈水生的信息,知道了犯事者的家庭住址是在老城区的局口街一面狭促的房间,也调查了他的家庭人员,住所周围环境等。
这些夜来郑思明一直在逛这毗临繁华步行街的旧城窄巷,他本来喜欢探索这些神秘小巷而胜于走在宽阔大路上,他很熟悉这些小巷的角落了,阳光不轻易晒到,晚风时时吹拂,他徘徊小巷里,心里也有过犹豫,这些人的生活不易,然而罪人犯的罪又乞可饶恕。
今夜他觉得自己已准备好。
夜里灯火辉煌时,他走过中山路去看海,他走在鹭江道的轮渡码头看对面的鼓浪屿,海风夹着海腥味从外吹来,吹过他的脸庞,他也迷惑这夜的迷离。他想起刚路过的中山路绚彩的灯光,整条街欧式风格的建筑在灯光下如童话里的城堡跟集市,道路上熙熙攘攘,人影攒集,在厦门优游的各种人群——游客、小贩、卖唱的、乞讨者、居民等等使这条名街热闹非凡。
他在海滨大厦站见过一个拉二胡的膑脚的瞎子,等他到返回到局口街附近又看到了这个相同的瞎子,他以为这个瞎子脚好了,一看却还是膝盖以下全无。因前不久报道一个男子夜里外出被打残之后被犯罪团伙控制强迫行乞,落入虎口沦为罪犯赚钱的工具。郑思明意识到这个瞎子也是被人领着哪里人多往哪里去卖艺行乞的。他理理夜晚所见有关残疾人的画面,在海滨大厦跟轮渡客运站的地下道的楼梯上,一个手脚萎缩的残疾人躺着用短小的肉手肉脚爬楼梯,他强悍地还能用嘴巴咬着讨钱罐,他坚强地活着,然而他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在中山街鹭江道的路口,一个只有上半截的老年人跟一位四十左右的妇女在合《唱鼓浪屿之歌》卖艺,那个老人只有半身躯体!在公交站旁,一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