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誓
【序】生时黑白相间的键,手指轻触有一种挠人心痒的滑。我坐在它面前,眉头蹙了蹙,有些生疏地弹了一曲《梦中的婚礼》。安静地坐在我身边的他,裂开缺牙的嘴笑得很开心,清澈的眸子是我见过的最美的东西。电话铃响了
【序】生时
黑白相间的键,手指轻触有一种挠人心痒的滑。我坐在它面前,眉头蹙了蹙,有些生疏地弹了一曲《梦中的婚礼》。
安静地坐在我身边的他,裂开缺牙的嘴笑得很开心,清澈的眸子是我见过的最美的东西。
电话铃响了,我接起听筒。
“辰轩,给你买好四驱车了,一会儿给你送过去。好好练钢琴啊。”听筒里妈妈的声音有些起伏。
“嗯。”我的嘴角微微上扬。看着他,心中一片明亮,像初春柔和的阳光。
他会开心的吧,我心中暗想。
【一】薄恩
1.
我叫他薄恩,他也说他叫薄恩,十年前开始。
那一年他七岁,我刚刚六岁。他家从城市另一边搬来,住在了我家旁边。那时的他,不喜欢玩,也不喜欢说话。
“薄恩,薄恩。”我跑到他的小屋的门口,探着头看他坐在书桌旁边,笔尖流转的很快。那时的我,不知道这个叫心算,也不知道他小小的脑袋如何这么快得算出那些数字。
他并未回应,连看都不看我。
“出去玩吧。”我把脑袋放在他的小书桌上,用邻居阿姨夸漂亮的双眼盯着他看。
他仍旧没有回应。
于是,我盯了他一下午。
2.
那一年的九月份,我们都上了小学,背着小小的书包。
老师总夸奖他是最聪明的孩子。老师带他与电脑比心算,结果他赢了。老师又让他帮自己判作业。老师喜欢她,其他的小同学都有些嫉妒,可他淡淡的说,“我又不喜欢老师。”
我想,他不喜欢任何人吧。
我总是和小同学们追追闹闹,而他,却安静的坐在窗边。小小的他抬着小小的脸,看着窗外大片大片的云,时不时喃喃,“哥哥。”
我把身子凑过去,在他耳边问,“你的哥哥在哪儿呢?”
“那儿……”他的眼睛望着白云,洁白柔软又厚实的云。
“他是天使么?”我看着他的侧脸,问。
他点头,然后,我第一次看见他笑了。可是,他此后再也没有提及他的哥哥。
3.
四年级时,班里转来一个男生,个不高,有些黑,大眼睛,我们喜欢叫他阿恺。
他是薄恩的好朋友——除我以外的第一个好朋友。
他总是微笑着叫薄恩“恩”,他也会微笑着叫我“苏苏”。而记忆中,薄恩从来未唤过我的名字,哪怕在拥挤的游乐园,他只要对着我的背影大叫一声“喂”,我总会回过头去问他“干嘛”。以至于现在我开始数落薄恩,“干嘛不叫人家的名字,我又不叫‘喂’。”
于是薄恩开口,轻唤,“刘苏。”
平平淡淡的两个字,我却笑了一天。
阿恺从深圳来,他对我们讲那里的繁华与匆忙,灯红酒绿的生活与我们并不懂的词句。而后,他会把薄恩拉到一旁,说着我听不到的悄悄话。他们总是在结束对话前笑得很坏,我把身子凑过去时,阿恺会笑着说,“去去去,大男人之间的事小女生不许听。”
可就身高来看,阿恺明明和我差不多高。
我最后还是选择了坐到一旁吃有些酸的草莓。薄恩最喜欢吃草莓,阿恺却不喜欢它们,他会用小杯子冲咖啡,然后和薄恩一边看电视一边喝咖啡,悠哉的像两个暮年的老友。而我一闻到咖啡味就难受,于是每当这时都跑到屋子的另一头躲着他们吃草莓。
薄恩看看我又看看阿恺,“你们俩这不是遛我嘛?!”然后放下咖啡杯扑过来抢我怀中的草莓。
薄恩十岁时,已经变成一个爱说爱笑的小孩,笑起来半弯着眸子,长睫毛像一把小蒲扇,闪烁着,格外迷人。
4.
薄恩十三岁时上了初中,我也上了初中。阿恺与他同班,他们班在我们班正上方。
阿恺是那种很容易融入新环境的男孩,不到一个月便结识了很多朋友。他开始带着薄恩打篮球、打台球,他也会和一群我不认识的男生们在一起,而薄恩站在他们之中是那样显眼。
薄恩在他们之中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他高高的、瘦瘦的,皮肤白白的——白得让人嫉妒,像一个王子一样。我每每路过,看到他站在黑压压的一群人之中,扬着嘴角,却再也不见他把眸子弯成月牙状。
“薄恩,你过得不高兴么?”我趁人群转移到别处时问薄恩。
他扬着嘴角,那樱红色的唇一张一合,“刘苏,快回家吧,一会儿天黑了不安全,”
我点头却忘了最初的话题,转过身子正准备离开,阿恺却出现在我面前。
“苏苏,今天跟我们一起玩吧,晚上我送你和恩一起回家。”
我回头看薄恩,薄恩侧开了头。
我对阿恺点了点头。
阿恺带着我们去了台球厅——地下的,有一段有些阴森的楼梯,又长又暗,我的前面是阿恺,身后是薄恩,悬着的心渐渐放下。
当眼前又有了光亮,我看到一排台球桌,以及天花板之下令人窒息的烟雾。
“苏苏,来,你坐这儿。”阿恺叫我,指着一个长长的沙发。
我小心翼翼地坐在一头,而另一头,一个女生——大概十七八岁的女生坐在一个男人的腿上,双手搂着男人的脖子,男人的头仿佛埋在了女生膨起的胸部之中。我红了脸慌忙转回了头。
薄恩拿起球杆,又放下,走到了我身边,坐了下来。
“刘苏,以后不要再来这种地方,不论谁带着你,都不能来。”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便被几个男生拉走打台球去了,没多久,阿恺走了过来,坐在薄恩刚才坐的地方。
“苏苏,我厉害不?”阿恺神气地问。
我笑了笑,他却伸手揽住我的肩膀,我颤了一下却未挣脱。
“苏苏,”他黑黑的瞳,盯着我。“当我女朋友好不好啊?”
我傻傻地望着他,有种小时候玩过家家的感觉,却又那么别扭,因为小时候,总是薄恩当爸爸,阿恺当妈妈,我当孩子的。
当阿恺把身子向我压过来,他有些黑的脸放大时,我推开了他。之后,我一口气的跑出了那里——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跑出那条又黑又长的楼梯的。
马路上的行人有些少,天已经黑了,我转身,有害怕得想回去。这时,薄恩拎着我的书包和外衣走了出来。
“刘苏,回家吧。”
我接过衣服和书包,紧紧地跟着他,路灯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仿佛走在他的影子中,就会很安全一样。
5.
不可逾越的鸿沟就这么划开了,我本以为是在我与阿恺之间,却发现,那条鸿沟更生动的存在于薄思与阿恺之间。
我想,我们的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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