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春天
她把信从书里面抽了出来,递给他时手略微在颤抖,我写了封信给你,希望你能保密。然后转身下了楼梯。抱在怀中的书和加快的步伐,无法抚平急骤跳动的心脏,却在人群中成功地掩饰了自己的慌张。如同做了亏心事一般心中
她把信从书里面抽了出来,递给他时手略微在颤抖,我写了封信给你,希望你能保密。然后转身下了楼梯。抱在怀中的书和加快的步伐,无法抚平急骤跳动的心脏,却在人群中成功地掩饰了自己的慌张。如同做了亏心事一般心中挥散不尽虚劲。
回到宿舍,舍友们陆续迈进了房门,几乎没人注意到她这反常的一瞬。打水的拎上热水瓶走开了,吃饭的也顺手抄起了家伙带上门出去了。只有她一个人脱掉鞋子坐在床上使劲地发愣。刚才她把信递给他时,他那有些虚胀的脸上努力绽出的那丝微笑此刻拧成永恒的认可。身为老师的他还说了声什么”谢谢”。为什么要说谢谢,难道这次鲁莽的行动对他来说从来都没碰到过,或者他发觉有这样一种方式与自己的学生交谈会很有趣?我不知道,坦白说,在信里面,她只是发了一些啰嗦,附带说了她要求做的一些并不是学习的但可以帮的上忙的事情.有事麻烦他,令她自己都感到惶恐不安了,他还在那给人说谢谢。她也不懂,有一天假若自己也当了老师,会不会也有学生在课余时偷偷塞给我一封信,无论内容会是怎样。她这样思忖,却不敢真正索求。他的客气接受在他看来,多少带些真诚的意味。真诚,她冷笑了,在这个世界上,究竟还有谁敢真正奢求真诚?但她明白,除了真诚,已经不存在任何词语能够确切地表述那一脸复杂难解的表情了。
3月12日,一个挺明媚的植树的日子。看着街旁植树的人们她感到惬意,因为无论怎样,就在今天,她也是以另一种形式种植着梦想和希望。是偶合吗?
第二天,她的心情浓涂重摸,悲伤如同发酵的面团一样尽可能的膨胀开来。早晨四节课,她就没去了四节。前两节睡了过去,到第三节的时候,她由于无法忍受一个劲发潮的虚汗而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洗脸、涮牙、还有梳头,再将被子叠成豆腐放好。这一切一一做完之后,她猛然发现时间竟是她一时无法挥霍的巨大财富。她想起了那位有趣但忘记了姓名的作家的话:(我们年青人)有的就是大把的时间,而除此之外呢,就都什么也没有了。这个一贫如洗的现状使她感到悲哀极了,因为在这富裕的时间里,她无事可作,不知该怎样打发。看着桌上凌乱的书籍,水杯和垃圾,她希望自己的思维此刻凝滞。
她害怕去教室,害怕见到任何一位老师,害怕上课她那不知所措的无聊。老师看了她的信后会做何感想呢?会不会也以相同的方式,用个信封装起来悄悄塞给她呢?虽然信才出去了一天,她却十分渴望立即知道结果。可老天似与她做对,最早的一次也须等到下周二上他的课的时候才可以啊!在信中,她真的只写了自己心中的苦闷与疑惑,本可以坦荡等待讯息,现在看来她给信强加了另一种莫名其妙不可言喻的情绪。他看到会怎么想呢?老天保佑他会想的简单点、单纯些。
她讨厌逛街,但她还是没有目的的乱逛了整整一个下午。脚卡在鞋子里酸疼酸疼的。回来时已是华灯初上了,街道两旁满是红灯,黄灯,蓝灯和绿灯,闪烁不停的氛围使她觉得一切很朦胧,一切都很虚假。
又是周末了。她盘算着去外面打份家教的工以缓解经济拮据的局面,得靠自己养活自己。在外面看看形势,摸摸情况,怀着这样的心态又瞎转了一天。
回来时,宿友们都笑她,莫名其妙地笑。其中一个说:喂,某某有封信给你。她的脸色陡然间变得不知所措,手不知该往哪放。她低下头,一言不发地用眼睛搜寻着信。书架上面的那封信依然平整,她取下来才发现信封住口了,还是她原来的那个信封。带上门,她走到了楼道口上,对着开启的窗户撕开了信皮,共有四页。开头的称呼取掉了姓,她如释重负。起码读起来不会让她感到陌生和凝重,这样挺好。内容挺长,有许多省略号的出现似在隐藏着什么,她的心情陡然又跌回原来的深谷。这封让她欢喜又让她痛感难过的信呀!记得刚才回宿舍之前曾看见他削瘦背影的一瞥,她由衷的拌动和无法掩饰的慌张,老远的相望也使她难以控制住自己。她没料到信这么快就回复了,日期是在12日晚上,也就是说他看完后即兴提笔的。信中关怀而诚挚又无奈的情绪感染着她。她觉得自己无法再继续装模作样下去了。把信放回宿舍,跑下楼,独自在花园小径上徘徊许久。看着不断晃动的人群,不断吐露的绿叶新芽,她激动的不知该做什么好,人真的是很奇怪的动物,相互之间可以相处的其乐无穷,又可衍生出许许多多的矛盾和摩擦来,她只是说了一些觉得她应该说出的话来,就赢得了一份真诚和共鸣。面对这些,她不知该怎么做了。下一步?这可是个难题,也是她自己由来已久的弱点——容易开头,却无法继续下去。所以,她觉得她也应该来这么一下子,用上这个“……”……
宿舍里面开了花,这是在她回到宿舍推门的刹那看到的场面。她们嬉笑着问她:她答应你什么了?虽然善意,却让她隐觉不快:怎么这么说?她们依然不恼不愠:那又该怎么说?她一下子被噎住了——是呀,她该怎么说,怎样解释才算解释的清楚。她明白宿友们以为他们之间有了那么一种关系,这种关系她们也最敏感,爱情就是一切,哪怕肮脏的爱情同样令人心跳加速,艳羡不已,于是就有了那么一句:明天去恋爱呀?那是在她本想卖一下关子,摆弄一天她下一步的盘算:我明天去……话没说完就被这句“漂亮雅致的话儿接了过去。多么完美,她心里狠狠咒诅着,但同时,又深深无力。让她们信以为真吧,没必要去解释,为了,为了免得把水搅得更混。
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是她最喜欢说的一句话,明天一早起来亦如此。事情看起来进展的并不顺利。
满广场的科技宣传,宽大的广告牌四处林立,各种音响更是令人躁烦。人头攒动这么大的广场,她们却不知该往哪儿呆?
天上忽然之间来了很多乌云,接着毫不客气的挥洒起大把大把的眼泪来,就这么一直撑着伞,遮住脸庞,顺便带来的书一时也无从看起,傻笑似的对笑了好一阵……
一会天又睛了,太阳钻了出来,像是凑份子似的赶热闹。好不容易静下心来壮起胆子在广场栏杆边坐了下来,牌子——写着“家教”的牌子弄了半天却怎么也打不开,更不要说摆起像模像样招牌式的幌子了。真活得沮丧!
姑娘出嫁似的牌子终于亮出了拙劣且羞色的面孔,她们两个人赶紧把头深深藏进了早已准备好的书中。微风吹乱了她们的头发,也不敢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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