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细雨迷蒙
蒙蒙细雨飘落在平静的江面,泛起一圈一圈的小小涟漪,水面升起一缕缕白雾,迷糊了远处翠绿的青山。江对岸有一群野鸭在雨中歇息,蹲在岸上的野鸭时而站起身抖抖身上的雨水,时而来来回回在雨中摇摆。野鸭歇息处不远有
蒙蒙细雨飘落在平静的江面,泛起一圈一圈的小小涟漪,水面升起一缕缕白雾,迷糊了远处翠绿的青山。江对岸有一群野鸭在雨中歇息,蹲在岸上的野鸭时而站起身抖抖身上的雨水,时而来来回回在雨中摇摆。野鸭歇息处不远有一老者头戴斗笠身穿蓑衣坐在岸边垂钓,等待上钩的鱼儿。彼岸,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
茶杯里升起的水雾迷蒙了女人的眼,她自知却不顾,只是转头望着外面江上江岸的一切,朦朦胧胧,恰好,不用看得太清楚。屋檐上掉下的水珠,一滴一滴落在水面,溅起不大不小的水花,亦如她心里那不深不浅的涟漪。
杯里的茶浅了冷了,侍者便又斟满,女人为感谢侍者的周到,每次斟满后便冲他浅浅一笑,露出属于她这个年龄成熟而又甜美的微笑。
对面的男人有些坐不住了,来这江边茶栏已有半小时有余,对面的女人一句话也未主动说过,偶尔敷衍地答两个字“哦,是吗”,只是独自沉浸在周围的景致中。
他们不是陌生人,为何这女人连一个陌生人该有的微笑都未曾展露过?
对,他们不是陌生人,但也绝不是熟人,在很多年前,他就已经亲手毁灭了他们作为熟人的一切。今天他们能够坐在这里纯属意外,不期待的意外。
终于,女人不再看雨中的一切,转头冲他淡淡一笑,继而望着坐在她对面的人。他好像早已不是她记忆中的模样,岁月在他身上的痕迹展露无遗,变得高大了?成熟了?这与她有和干系?男人被瞧得很难为情,想说点什么来化解此刻自己的尴尬,嘴张了闭闭了张,终究一个字也未吐出。
“我们认识多久了?”女人终于愿意开口说话了,脸上已不见疏离的笑。
“很久很久。”男人如实回答。
“很久很久是多久?”
“二十几年吧。”
“那真的很久了。”她的语气就好像不知道一样。
“如果这就是一辈子,我们就认识一辈子了,你说这时间长不长?”现在虽是山花烂漫时,但雨天也冷得令人心惊。她捧起茶杯轻轻地喝了口茶,以便暖暖身子。
男人不知道她要说什么,只是低头“恩”了一声。
“很长吧。”似陈诉似询问,没有等来应有的答案,女人还是幽幽地开口了。
短暂的沉闷后,男人更加耐不住了,虽说不知道见面的对象是她,但近一小时的相处他似乎对她越来越感兴趣了,虽然她一直是不咸不淡的疏离。她身上的疏离,神秘,时而的真诚、俏皮都在一点一点地勾起他探索的欲望。他们之间有着相识二十余年不该有的空白,不陌生,不熟悉,更不是所谓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明白,她不待见他,但他男人的尊严不允许他连个女人也驾驭不了。有些人,明明近在咫尺,却相隔天涯,她,绝对是那种人。呵,他曾经的恋人啊!
女人一直在说些似乎不相干的事情,他也如实地回应着。眼前的女人是他不曾熟悉的,或许他本就未曾熟悉过她。
“换你了。”她知道他有很多想说的,只是她一直不给他机会。
“什么?”他摸不着头脑。
“说你想说的!”她仍微微笑着!
“是吗。”他看着她随口说着,弄不清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似一块磁铁,吸引着他。或者,她干脆就是那一剂毒药,不敢去触碰,却又有着致命的诱惑力,勾引着他探索好奇的欲望。
她尴尬地别过了头,只是轻声“恩”了一下,被人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盯着瞧,纵是难为情。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望着杯里冷却的茶水,他更希望眼前的是一杯烈酒,让他一醉方休。额上似有冷汗冒出,他多年前亏欠的女人坐在他的面前,似毒药也似一索命的女鬼,让他从头冷到脚。他需要用酒精的灼热来温暖冰冷的身体,她不可怕,是他心虚,他知道。
“可以抽烟吗?”他无力地问。
“只要你喜欢!”她不喜欢闻二手烟,她也不想破坏他的兴致,便了解地点头答应。
他终究没有抽烟,尽管很受折磨。她不是一般的女人,就像一得道高僧,看不清。他是一有风度的男人,她懂得尊重女性,她说喜欢,或是她压根儿不喜欢。
他也学她用一种迷蒙的眼神看向细雨中的一切。
见他不抽烟也不说话,她也不想浪费更多的时间再无谓的事上。抬手看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便冲他笑笑说时候不早了,她该走了。
未等他回应,她起身便走向了烟雨中。
等他回首,看见的是一渐渐迷糊的红色身影,还有那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清脆声。
江面上朦胧的一切就像不久前坐在他面前的女人,太迷蒙,看不清,却又不浓不淡地牵扯着你的神经。
终于,他还是为自己点燃了一支烟。
此岸,烟雾缭绕,错失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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