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
周家的大院这几天张灯结彩的,不是逢年过节,也挂着一排排大红的灯笼。周太医是家里顶梁柱,高高的身材,留着山羊胡子,身穿马褂黄袍,头戴一顶镶玉的瓜皮帽,他在家闲着,周家世代为医,最早是跟随康熙万岁爷身前的
周家的大院这几天张灯结彩的,不是逢年过节,也挂着一排排大红的灯笼。周太医是家里顶梁柱,高高的身材,留着山羊胡子,身穿马褂黄袍,头戴一顶镶玉的瓜皮帽,他在家闲着,周家世代为医,最早是跟随康熙万岁爷身前的太医,到周世荣这一辈,已经第四代了。突然来了一行官人,领头的身穿官府,个个佩戴大刀,说:“宣周世荣、谭祺玲进宫。”把周世荣站着愣了一下,现在又不是半夜。大白天,太医院有人当班,当今皇上在皇宫召他和夫人。宫里的太监把他二人带到了养心殿,那是同治八年(1870年),皇上和慈禧、慈安太后坐在龙椅上,太监小顺子手执一佛掸。周世荣和夫人谭祺玲见到万岁爷和太后,忙跪地见皇上。慈禧太后抬起头来,动了动嘴唇,说:“周世荣、谭祺玲接旨,周世荣升任太医院院长,准宫内行走;谭祺玲乃先帝爷宣宗的九格格,行医谨慎,医术高明,升任太医院正六品太医。”周世荣夫妇忙说到:“谢太后隆恩。”
“周太医和九妹请起,”慈安太后说:“自从上几次九妹和周太医到慈宁宫给本官看病,只看了几回,身体恢复得很快,皇上特地来看望本宫。”慈安太后心里一高兴,面带笑容,对两人说:“赏周太医四品马夹一件;赏九妹六品马夹一件,佛珠一串。”
谭祺玲是个聪明人,有三十多岁了,上前给慈禧、慈安太后行礼请安,说:“这哪是九妹的医术,这是先皇保佑,太后身体还健康着,只不过是些小毛病。”
同治皇上叫周太医上前,问道:“你是哪里人?”他说道:“祖籍河北保定人。”慈禧太后点点头说:“太医院的帐以派人查了,原太医院院长王太医被查出贪污了银两,私拿贿赂几千两白银,王太医被革职,现正在查办。谭太医是自己人,可要小心点,不许出差错。”周世荣说:“是”想想这几个月来的事情,他一点没有松懈。
过了一会儿,慈安太后开口说:“你们先下去吧。”
周世荣刚随军队在外征讨太平军,现在回来了,这一年周世荣三十多岁,他和谭祺玲走出长春宫。
每年夏天以后,东海进呈上来的海鲜很多,有杯口大的海螃蟹、海虾、海鱼。慈安太后喜爱吃,吩咐过御膳房每天都要有海鲜中午送到慈安的履绥殿。宫女们平时也吃不到,每天晚上在御膳房拣剩的吃。
慈安海鲜,就觉得肚子不大对,传旨传太医。谭太医飞快地几名太医赶到,她问:“太后今天吃了什么?”小太监支吾着不想说。谭太医摸出一锭白银,有十两给小太监。他急忙用手捂在嘴巴上,凑到她耳朵旁讲:“太后一连吃了几回海鲜……”
谭太医给慈安诊断下来,开了几贴止泻药,有写了一个方子:生姜9克,苏叶6克,开水冲泡,代茶饮,在吃海鲜前就饮用,在进食时温热饮,既可以缓解海鲜的寒性,又可以杀菌抑菌。她说给慈安听,便让御膳房先做了生姜苏叶茶,再吃海鲜。谭太医留下了一个好太医的影响。慈安赏了她一个玉葫芦。
才过两天,慈安叫来同治陪着,她又点了海鲜,这一次的生姜苏叶茶,让慈安很满意。
从记事起,周娥英就住在北京的香山脚底下,香山的空气新鲜,植物茂盛,爬山,成了她们最爱的事。每年秋天,红红的枫叶长满了树枝,台阶上到处是飘落的枫叶。香山上有假的宝剑卖,爱好锻炼的人都喜欢买一把珍藏起来,用它来练习剑法。周娥英也有一把小宝剑,是朋友送的。周娥英四岁和爷爷、奶奶、其他几个爸爸的夫人都住在里面。周世荣、谭祺玲则住在北京的紫禁城旁。
爷爷和奶奶原来也是太医,现在有五十多岁了,不去当班了,他们说香山上有他们要的中草药,索性一直住在那里。他们不论刮风下雨,都要练太极。打拳时心安神宁、意守丹田。爷爷说练拳时要调整呼吸,息息归根,并且练太极拳时老爷爷姿势放松,柔和,每天练三遍,给人行云留水之感。爷爷说练太极拳不用紧张、用力,能使肌肉放松,心情保持稳定。奶奶说她打太极拳能缓解肌肉痛,她常常觉得手臂痛。每当此时周娥英就开始跟着他们在一旁手脚舞来舞去,学他们打拳。爷爷奶奶虽然五十多岁,但鹤发童颜,比实际年龄精神。
周娥英的父母每隔十天回来看望儿女和老人。娥英在家里虽然有哥哥、弟弟,可是仍然感到寂寞,她和奶奶睡在一起。
爷爷拿了《百家姓》、《三字经》教她认字了,周娥英在家每天学习。奶奶买了个漂亮的洋娃娃给她,让她满意地玩了好几年,睡觉都离不开洋娃娃。到春天,周娥英过十岁生日,最疼爱她的奶奶给了她十几块钱,她买了五斤牛皮糖,留了二斤给自己,放在橱里慢慢吃,剩下的送给了爸爸。爸爸说:“哪来这么多的牛皮糖?”爸爸摸着她的头,抓了好几把给她的哥哥、弟弟。她不回答,跑开了。
过年以后,有个在太医院专门做药丸的刘吏目,带了他的儿子来到周娥英家玩。娥英叫他儿子刘士君说:“小哥哥。”比她大两岁,刘士君专门和周娥英玩,玩得很开心,他们玩“老鹰捉小鸡”,玩“捉迷藏”。周娥英累得满头大汗,她小手搓了搓,打开坛子盖头,到坛子里取了一块的大冰糖,可是怎么分冰糖。周娥英想了想,模仿大人的样子,手拿着一枚小小的钉子,对准冰糖上面的单晶结合点,用个木勺轻轻敲几下,冰糖就裂开了,变成了小块,她把冰糖发给刘士君,说:“小哥哥,我们一起吃。”甜甜的冰糖,刘士君捧在手里,含在嘴里,他说:“今后我做医生,你呢?”娥英说:“我还没有想过。”两人一人穿一件清朝长袍,上身一字纽的马甲。周娥英耳边编了两个小辫子,马夹下露出下身绿色的长袍,衣袖走红色绸布做的,戴了一个富贵长命的银锁。
这天,周娥英找到了一个木头小陀螺,是刘士君送的,她一手拿着鞭子蹲在地上打陀螺,她一点不会,跟着哥哥玩,后来学会了,她自己玩,围着陀螺,跑跑停停,又喊又叫,小小的块头,惹得奶奶笑她说:“数你最会打陀螺,你最调皮。”
娥英的母亲谭祺玲,有显赫的身世,从小长在紫禁城,生在皇族的她。原来是道光帝的嫔妃所生,排行老九,是九格格,先帝赐姓谭,因她天赋聪敏,酷爱学习,看书过目不忘。
北京最冷时的气温可达零下二三十度,在那时没有空调的紫禁城宫殿,冬季却温暖如春。原来宫殿的墙壁有空心的“夹道”,和火道。添火的炭口设于廊檐底下,里面烧上木炭火,热气就可顺着夹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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