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下的叹息
[一]季节已经走进秋的渐深处,野外的落叶开始了飘零,风有了散漫的寒意。天,慢慢的傍黑了。厨房里的老丁头忙忙碌碌的做完了晚饭后,双手在围兜上擦了擦手,还没顾得上喘口气,儿子、儿媳先后进了门。剃着一头奔马
[一]季节已经走进秋的渐深处,野外的落叶开始了飘零,风有了散漫的寒意。
天,慢慢的傍黑了。厨房里的老丁头忙忙碌碌的做完了晚饭后,双手在围兜上擦了擦手,还没顾得上喘口气,儿子、儿媳先后进了门。
剃着一头奔马样发型的儿子在进门后问:“晚饭做什么吃的了?”
儿媳背着一只大大的坤包先自去了老丁头孙子的房间,大概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出来后的儿媳摆动着一颗如同抖松了羽毛的,鸡头样的,又有点像方便面样的卷发,站在厨房的玄关处呆立了片刻,然后走进,在做了粗粗的浏览后启动猩红的嘴唇问“晚饭可以吃了吗?”
“可以了,洗洗手,我们这就吃。”对儿媳,老丁头一向是客气有加的,更何况现在的儿媳身份比之从前又有了不同。
晚饭老丁头做了清炒空心菜、青椒炒鸡蛋、冬瓜虾米黑木耳汤,两条红烧鲫鱼是中午烧了的。原以为儿子、儿媳中午会回来吃,等到11点30分,结果,两个人中午都没有回,于是,他单单烧了鱼,其他的菜就没有烧。
他一个人的中饭原是可以简单对付了的,红烧鱼里的毛豆,还有前晚上多的几根红烧扁豆,对付着扒拉了几口饭,他这顿中饭就算解决了。
“怎么又是这几个菜?你每天煮着不腻味,我们吃着也腻味了。”儿子背着手如同乾隆皇帝下江南般的皱起了眉头。
“我是现学现做,会的不多,手艺不如你妈。再说,现在菜价高,我们还得还贷,将就吧。”老丁头的眼睛斜睨了儿子一眼,心里有话碍着儿媳的面儿没说。
儿媳没有声音,而是以她的实际行动做出了表率,她不声不响的在饭桌前坐了下来,一口饭一口菜的扒拉着,一双筷子如同微型飞机在桌子上空不断的俯冲着,一小盘红烧鲫鱼就在她的面前,她的筷子在俯冲之后有条不紊的做着剔骨取肉的工作,吃得还算津津有味。
儿子也坐了下来,把一双筷子在桌子上来了个立正起步后也开始吃饭,儿子的主攻方向是青椒炒鸡蛋,当然,鱼也是他的情有独钟。
桌子上儿子儿媳两个人的吃饭水平算得上旗鼓相当。很快,一盘的鱼只剩下了两只光秃秃的鱼头和少许的鱼尾,一些细碎的骨头横七竖八的躺在酱红色的汁水里。而青椒炒鸡蛋这时候已经日落西山。老丁头的筷子在空心菜和这些残菜里伸缩着,最后,用一点冬瓜汤把饭泡了。
儿媳的饭吃得快,感觉就像与饭对着干的样子,又好像在嘴巴的位置放上了漏斗,一阵稀里哗啦,晚饭结束,漏斗偃旗息鼓,儿媳再度回到孙子的房间里去了。
望着已经随身关上了门的房间门,老丁头用筷子指着儿媳走进的方向问儿子“你们现在算是怎么回事?接下来到底准备怎么办?要我说要是准备和好的话,你主动一点。”
“你还真是烦,我们的事情我们会自己解决,我们不急,你们急的什么急?你们还是专心做自己的事情。”儿子的口气颇不耐烦。
“呵,你以为我和你妈操的是闲心哪?”老丁头的筷子在桌子上连着敲了几下,又“唉”的长叹一声。
“我晚上出去有点事。”儿子一边咀嚼着最后一口饭菜一边站起身子往门口走去。
“不会又是喝酒吧?”
“怎么会?喝酒的话我还回家吃的什么饭?”儿子已经走到了门的位置,“卡啦”一下,门开了,儿子走了。
老丁头收拾了狼藉的碗筷,在水池里弯下了腰洗着,大概十分钟后,儿媳从孙子的房间里走出,还是背着那只大坤包,出门前终于说了句“我走了。”那情景冷淡得如同对着西风下的落叶,老丁头摆摆手做了个微笑的表情,心里想问一句:今晚上回来住不?最终还是没问。他对自己说,这事急不得,得徐徐图之。
儿子、儿媳的来了又走了像是一阵风,又像是一阵雨,剩下了一个人的老丁头解下身上的围兜在桌子边坐了下来。
这时候,他又感觉有点头晕了,最近这头晕得厉害了,他估计自己的血压可能又是更上一层楼了,为此今天早晨去医院找老同事测了。
老同事是留用的内科医生,擅长心血管毛病,为他仔仔细细地测了血压,听了心脏,最后问他是不是最近药没有按期吃?他回答吃了的。同事又开玩笑说是不是最近把长牌、斗地主当成了主修业务?
他笑着摆手:“那是过去式咯,现在我已经有了再就业工程。”
同事讶异地问:“怎么,带着个高血压的身家还去扒分?不要命了?”
“哪里?我现在是火头军,买汏烧的主力军。”
“吓,你们家什么时候出现东风压倒西风的情况了?我可记得你老婆烧得一口好菜还带着山东大葱味的。”
“唉,一言难尽,恕我重任在身不多说了,我们有空聊。”
从医院回来后,他根据建议把原先每日一次的口服药改成了早晚各一次。因为胃这段时间也在闹情绪,他把服药的时间也做了微调,干脆改成了饭后服药。
这时,他站起身子走进了房间,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丹参滴丸和一片安莱,用水咽下后又坐了大概半小时。
也许是心理作用,感觉头没那么晕了。他的脚在拖鞋里划拉着,感觉右脚尖的位置挺不舒服的,低头一看,可不,三只脚趾穿越了黑色丝袜的顶端出来凉快上了。
他戴上了眼镜,抬起了右脚把开了天窗的袜子脱了下来,然后双手横平竖直的拉了研究,看后,放下袜子又站起身子去了房间。
一阵“吭哧吭哧”的拉抽屉的声音,最终,他的手里有了一根连接着白线的、细细的缝针。
拿着缝针的他这一次关了厨房间的灯,走到了客厅里。客厅的灯亮了点,他挑了个采光相对好的位置,坐下了开始行动。
年轻时候当过兵、拿过枪,后来又捏惯了口腔科医疗器械的一双大手,这时候显得很是笨拙,他开始粗针大线的在那只袜子上攻坚,由于采光角度的问题,再加上老眼昏花,他的手指好几次被刺到,他摇摇头暗骂自己笨,一个曾经的军人和牙科医生竟然还对付不了一只袜子!
大概十分钟后,他终于大功告成,袜子开启的天窗被成功关闭,他放下还连接着的针线,又一次细细的检查了自己的丰功伟绩,最后在靠近袜子脚尖的位置把线头打了个结,最后用剪刀把线剪断了。
袜子再一次穿到了脚上,他左看右看很是得意,得意到极点,他悄声自语:“嗯,还行,这不又是一只完整的袜子?”
琐事完毕,老伴有电话打进,问他晚饭吃了没有?问他累不累?问他血压怎么样了?头还晕不?他苦笑着回答,与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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