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子楼

筒子楼

惯骗散文2026-01-21 23:43:02
寒冬的太阳把明媚的阳光投到对面高楼的窗户上,窗户上的蓝色玻璃又把阳光折射到我的房间,照在我的身上,洒在室内绿色的花木上。房间内的暖气很热,加上阳光的温度,给我一种春天般的感觉。窗外,虽然是隆冬季节,但
寒冬的太阳把明媚的阳光投到对面高楼的窗户上,窗户上的蓝色玻璃又把阳光折射到我的房间,照在我的身上,洒在室内绿色的花木上。房间内的暖气很热,加上阳光的温度,给我一种春天般的感觉。
窗外,虽然是隆冬季节,但那林立的高楼,奔流的汽车,被羽绒服包裹严实的女人和男人,各大商场和饭店的橱窗上的圣诞树、圣诞老人、彩条和华丽的装饰仍然组合成了一个繁华温情的世界。然而,在这高楼的背后,在这繁华深处,却隐藏着两栋已被历史遗忘的筒子楼。
那是昨天的一次助困活动,让我见到了它——那两栋寒风中的筒子楼。
筒子楼的建筑又称为兵营式建筑,是中间一条走廊两边分布着许多个单间,走廊两端通风,状如筒子,故名“筒子楼”。“筒子楼”面积狭小,每个单间十平方米左右的面积。在上世纪的六七十年代,能住上这样的楼也许是一种荣耀,是一种满足。然而,在今天的繁华都市,这样的筒子楼也许早已人去楼空,早已成为历史,成为影视剧里的场景,成为那一代工人梦中的记忆。
筒子楼坐落在城东的一个老工业区内。远远望去,筒子楼共有两层,楼顶那长长的房脊已被岁月的风雨剥蚀的椽朽瓦飞,千疮百孔,就像一位身着褴褛的衣衫在寒风中颤抖的老人。楼的外面,有一间用杂木棍棒和石棉瓦筑起的厕所,厕所的对面是一个长约四五米的公用洗漱池,池子里结着薄薄的冰,池的边沿已被使用者的盆盆罐罐碰得豁豁牙牙。当走进楼洞时,眼前的情景更是让所有的群友震惊。长长的楼道就像一个深深地隧洞,幽暗而诡异。两盏昏黄的电灯泡分别挂在楼洞两头的墙壁上。墙壁上的白灰已经完全脱落,露着斑驳的水泥、红砖和沾满油腻的电线。一张张蜘蛛网夸张的挂在楼洞的各个角落。楼洞的两边堆放着杂乱的物品和家什。阴暗的长廊给人一种阴森的恐惧,似乎是在哪部恐怖片里看到过情景。“这哪是人住的地方啊!把它叫做鬼楼差不多”。一位网友感叹的说。当社区主任前面带路向楼洞的深处走时,两个小姑娘竟惧怕的向后退缩。
我们所援助的是一个只有父亲和儿子的家庭,父亲在少年时的一次脑炎留下了后遗症,丧失了劳动能力。儿子只有23岁,生下来就有点痴呆,后来又患上了严重的风湿性关节炎,连简单的自理能力都没有。可屋漏偏遇连阴雨,他的母亲又在两年前被病魔夺去了生命。剩下这爷俩相依为命,靠低保生活。社区主任推开了这爷俩的房门,一股潮湿酸骚的气味扑鼻而来。十多平米的房子对角放着两张床,爷俩分别坐在床上,看到我们进去,那位父亲很有礼貌的站起来,接过我们捐助的米面和花生油,并连声地说谢谢政府,谢谢大家,现在的社会真好,还有这么多人来看俺。看着他诚惶诚恐的样子,我有些心酸,不知该说什么好。他的儿子也颤巍巍地拄着拐棍站了起来。网友晓风残月连忙扶他又坐到了床上。我看了一下房间,真谓是家徒四壁,除了两张床和一张放着母亲遗像的破桌子外再找不到一样像样的家具。突然一阵寒风吹来,几个网友同时打了一个寒战,我一看,那唯一的一扇窗户四处都是缝隙,还少了一块玻璃。那寒风就是从窗户的缝隙吹进来的。看着这凄惨的环境,酸楚的泪水涌出了我的眼眶,这哪是人住的地方啊!简直是一座冰窟。社保主任说,这虽然是一座危楼,但在这楼里还住着40户人家,都是些年迈的老人,也都是靠低保生活。社区主任看我们的眼里都噙着泪水,赶忙解释说,区政府正在盖廉租房,我们第一个考虑的就是这一家,再慢慢把其他住户也都搬进廉租房。听了主任的话,我揪着的心稍微放松了些。我想,在这和谐的社会中,这栋筒子楼只是一个不和谐的音符,在社会各界的共同努力下,必定会把这不和谐的音符抹去,奏出美丽的交响曲。
走出筒子楼,我有些惭愧,惭愧自己常常抱怨生活的不公,命运的不济。夏天嫌空调不凉,冬天嫌暖气不热,开着汽车嫌自己的车寒酸,看着42吋电视还嫌小。生活中总是和比自己条件好的人比。所以,不平、郁闷、纠结、嫉妒和气愤常常困扰着我,折磨着我。今天,看着这在寒风中摇摇欲坠的筒子楼,看着蜗居在这一户炒辣椒,家家都咳嗽,房间如冰窟,走廊无阳光的筒子楼里的人们,突然感到自己简直是生活在天堂里。一种幸福感一扫心中所有的不平,同时又涌进心中更多的责任,更多的期盼和希望。
我们驱车回家时,天已是傍晚,虽然风很冷,但夕阳殷红似血,映红了半个天空,几只归巢的鸽子在晚霞中兜了几圈后向高楼的深处飞去。我回头又望了望那两栋筒子楼。我想当明天的太阳升起时,那栋筒子楼就会变成一座座美丽的住宅,那家困苦的爷俩正在住宅的窗户里向世界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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