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七年
一晨起,昨夜雷雨的残痕依然留下足音。空气被雨水洗过,清新,干净,惹得心情舒畅。江南打来电话,告诉我车已到了楼下,催我赶快下楼。昨天,我答应了他,去见个漂亮女孩。江南是我最铁的哥们,两人从小玩到大,性格
一晨起,昨夜雷雨的残痕依然留下足音。空气被雨水洗过,清新,干净,惹得心情舒畅。
江南打来电话,告诉我车已到了楼下,催我赶快下楼。
昨天,我答应了他,去见个漂亮女孩。
江南是我最铁的哥们,两人从小玩到大,性格却炯异。高中毕业后,我当了兵,他则开了一家概念相当模糊的公司,经营内容涉及卖房买车旅游中介甚至找宠物。他曾留话,只要顾客有需,飞机大炮也能弄来。
夏雪,江南指着女孩介绍,中文系的高材生,准备写本关于军人的小说,想找你做个专访。女孩个子很高,很美,文静地笑了笑。又指向我,顾海涛,被主席接见过的武警警官。我礼貌地点点头。
夏雪是江南的顾客。
坐下,女孩从手袋里掏出圆珠笔,仿古式的。我们开始吧,她说。
我开始给她讲那次见义勇为的经历和被主席接见时的风光。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拿铁香味。我的故事讲得并不精彩,却常能引出听者的浅泪,夏雪亦然。
她很少记录,大部分时间倒是愿做个忠实的听众。
走的时候,她要了我的电话。
晚上,电话响起,是她。能再为我讲一遍吗。她说。有些细节记不起来了。
我找不出拒绝的任何理由。
同一个故事,同一个女孩,连续讲了七天。我甚至开始怀疑,她是否真的要写小说。
第八天,故事结束了,因为,我的假期已满,要回部队了。
二
我没有想过,同夏雪之间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因为,她太漂亮,圣洁得让人不忍采摘,而我,只是个普通的军人。
回到部队后的一个月,夏雪告诉我,她准备真的开始写小说了。
真的?我好奇地问。
她向我坦白。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写过小说。小时候,一名军人将我从冰湖里救了出来,我开始崇拜军人。大了,发现身边尽是些虚情假意的人,一点也不真实。害怕一个人孤独,便想找个朋友。
孤独,是的,我有。两个害怕孤独的人,轻易的成了朋友。
我不知道,夏雪是喜欢我的故事还是喜欢军人。清楚的是,我们恋爱了。而且,是两个人的初恋。我开始叫她雪儿。
雪儿的美丽让人目眩。那是一种真正的因为年轻和纯洁才有的神采和光泽。好像一只苹果,因为甘甜的果肉和汁液,而从嫣红的表皮里发散出甜蜜的气息。
我们几乎每天都通电话。偶尔,会写封信,并不是单纯的为了怀旧,似乎要以这种古老的方式来传承爱情的文明。
家在靠近南边的北方,我和雪儿共同拥有的城市。那里天冷得早,不同于南方,却也不同于北方,他的空气中是渗着水份的,遇到天低的时候,气压压得水气结成伴儿拼命往下坠,便有了稀稀落落的水珠子,走在里面,脸和手不时会觉出冰凉,疑似落雨,抬头寻找,却又找不着雨的踪迹。
生活久了,似乎心情也会变得潮湿。人也娇情,不及北方受得起累。
雪儿突然对我说,生活太累,真想一个人沉睡。她还说,真怕那天自己会一个人突然死去。
从她的话中,我听出了异样。
另一个深夜,她在电话中结着愁怨地告诉我,自己用刀片划破了手动脉,正看着鲜血从血管中缓缓流出。我惊呆了,赶紧给江南打了电话,又给那座城市的120打了电话。
十分钟后,江南气急败坏地告诉我,雪儿在寝室里好好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原来,她正在写那部小说,写到一个女主角自杀的情节,没了灵感,实在写不下去了,便想看看我的反应。
电话中,她高兴得像个孩子,对我说,我知道了,我知道怎样写下去了。挂掉电话的时候,还不忘给我来个响亮的吻。
第一次的吻,我却高兴不起来。心中,藏着一种说不明的隐忧。
又是一个深夜,当我从办公室加完班刚回来时,雪儿打来电话。她安静地对我说,海涛,我们分手吧,这种日子我再也过不下去了。接着,电话断了,再打,出现忙音。
当我风尘仆仆地站在她面前时,她却睁着睡意朦胧的眼睛,一脸无辜地对我说,对不起,小说写不下去了,想找个灵感,我只是同你开个玩笑,你却当了真。
又是玩笑,又是写作。面对谎言,我却感到幸福,尽管,两个小时后,我又要坐上来时的列车返回部队,但我依然感到幸福。我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用力地搂着。
三
春节到了,处处流露欢庆的喜色。我却不能回家,边关哨所,孤寂除夕,卷缩着单薄的身体,努力让身体温和点,无济于事。驽驽嘴,把扮相做到最好,对自己傻笑、笑到肚子痛、笑到没了声响,笑到遗失了自己。
想起小时候,妈妈每年在除夕后的第一个早晨,会将准备好的新年礼物放在床头,记下多少童趣,多少幸福。
妈妈走了,自杀,永远的离开了我们。童趣一去不返,幸福却值得怀念。自此,我的新年有了孤寂。
雪儿是大年初一的下午赶到连队的,那时,我正在三百公里外的巡逻路上。
她想将自己作为新年礼物送给我,坐了两天两夜的汽车,又连夜从镇上步行五十多公里。鞋跟断了,脚上打满血泡。
哨所电话信号不太好,我心疼地责备。傻丫头,为什么不提前打个招呼呢?
人家想给你个突然的惊喜嘛,谁知道……她的声音像淋过雨的花,湿漉漉的。
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不知怎么,又想起了妈妈,或许,雪儿是妈妈在天有灵送给我的另一份礼物吧。
电话中传来嘈杂的电流声,我们彼此的声音慢慢变弱,直至完全消失。我狠狠地将电话砸在地上,这该死的电话,竟连我同她说个话的机会都不给。
当我完成巡逻任务,返回连队时,已经是正月十五的晚上了。
早在十天前,雪儿就走了。战友告诉我,那天,她一个人站在连队旁边的那棵银杏树下,望着雪的尽头,好久,好久。
她悄悄的离开了这个雪国世界,正如她悄悄的来,满载一船星辉,在星辉斑斓里独自享受别离的笙箫。
四
漫长的冬季渐渐苏醒,窗外绿荫如昔。逐渐褪去身上的衣饰,像剥掉皮的粽子。
计划着,趁五一好好休个假。长长的相思已经让我对孤独结满仇恨。
眼看着就要回家了,却突然接到紧急命令,到毛里求斯执行一项特殊任务,期间,不得与外界发生任何联系。
从接到任务到上飞机前,我不停地拔打雪儿的电话,始终处于关机状态。
到毛里求斯的第一个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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