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拉的小秘密
朵拉的头紧紧地贴在兔子枕头上,眼皮还在眼睛的身上赖着不走。朵拉长长的星期天的早上,阳光从窗子里爬进了朵拉碎花点点的小床上,睫毛上铺了厚厚的一层金色的阳光。此刻的朵拉是安详的,娴静的。她在星期天的清晨
朵拉的头紧紧地贴在兔子枕头上,眼皮还在眼睛的身上赖着不走。朵拉长长的星期天的早上,阳光从窗子里爬进了朵拉碎花点点的小床上,睫毛上铺了厚厚的一层金色的阳光。此刻的朵拉是安详的,娴静的。她在星期天的清晨里做一个甜甜的梦,不肯醒来。那是朵拉不愿意提起的秘密。朵拉在阳光的爱抚下翻了个身,微笑在脸上蔓延开来。朵拉是有什么秘密么?
“狗,狗,狗,你吃呀,走吧我们。”朵拉焦灼地唤着,手里拿着引诱狗狗的香肠。两个月前的黄昏,朵拉在海边看到了一条毛色金黄的宠物狗,它正在呆呆地望着遥远的海的深处,在暮色中,狗的身影显得异样凄凉。朵拉看到了很多试图把这条狗引诱回家的人,可是狗狗只关注着远方,那片海,那个深渊。朵拉也像那些人一样,一有空就跑到海边来看狗狗。多拉原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只知道海边有条凝视远方的不回家的狗,她只是喜欢陪狗狗看落日的安详。直到有一天,朵拉看到了本市报纸右下角小小的一则新闻,狗狗凝视的方向,那里沉没了它的主人,一个追随患绝症死去了的男友的年轻女子。朵拉于是喜欢上了那段凄美的爱情,喜欢上了那只忠诚的狗。在被学校里压得喘不过气的日子中,朵拉最喜欢跑来海边,坐在狗狗身边,静静地眺望狗狗眼里的方向。
朵拉在小城的一所普通中学念书,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朵拉是个安静的女孩,她不太喜欢说话,可是她却喜欢陪伴小动物,喜欢和花和树静静地坐一段时间。晚上的时候,朵拉总是坐在电脑上,手指熟练地敲击着键盘,去浏览一个奇异的世界。妈妈也总会在多拉的房门前轻轻敲门,要她做一下功课,早点睡。朵拉于是打亮台灯,呆坐在电脑前,沉默在有着密密麻麻字儿的试卷上。每天太阳还躲在云里睡觉的时候,朵拉就得从被子里爬起来,赶第一趟公车,为了在六点五十刻开始的晨读。朵拉每天都在公车里捧着热热的豆浆,暖醒朦胧的早上。然后再车停在学校门口的那一刻把最后一口豆浆吸完,丢在青蛙垃圾桶里。跑着赶进课室里,那里,早已来了一大群寄宿在学校里的女学生。朵拉坐在窗子旁边,早上的时候紫荆花总会撒了一地,朵拉就在落英的缤纷里拉开了念书的声喉。全班六十个人,朵拉软软的声音总是会隐没在一片声海里,就像套在大大制服里的朵拉总是会隐没在学校里美丽的女孩子身后。
朵拉习惯了风轻云淡的学校生活,也习惯了总是无法做完的作业。有时校外的小路上也会看见朵拉和另外几个女孩子围在小食摊前的身影,只是多拉永远都是最沉默的一个,朵拉也会一个人坐在紫荆花下背着总也无法理解的英文单词。只是有几个别样的黄昏,朵拉觉得单反相机的反光灯总在不经意间掠过自己的脸庞。待朵拉抬头时,单反的主人早已不再,朵拉只记住了一个每天匆匆飘过的背影。朵拉的嘴角上漾起了两朵小花,在黄昏里灿烂美好。
那以后,朵拉经常会在早上的时候微笑着醒来。
星期五的傍晚,朵拉在公车开到半路时按了下车铃,她抱着厚厚的一大堆书又来到了海边。狗狗忧伤的背影依旧印在夕阳的背景下,一个熟悉的背影倚在黄昏的罅隙里,伴着狗狗,望向那个遥远的地方。朵拉静静放下书,慢慢踱到狗狗身旁,也坐了下来,两个人和狗狗一起沉默在夜的黑纱下。
“远方有多远,朵拉?”狗狗的另一旁,男孩的声音传来。朵拉说不出话来,她说不出为什么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她也说不出远方的问题。于是,夜更沉默了。
咸咸的海风第二次吹来的时候,朵拉抱起地上的书慢慢地离开了。她默默地回过头,看着狗狗毛茸茸的身影以及一个少年落寞的背影。从这个星期开始,朵拉的海边多了一道寂然的风景。
很多个日落黄昏的傍晚,朵拉带着给狗狗的香肠从公车开到半路的地方跑来海边,陪狗狗等一个落寞的背影。其实朵拉很多时候都想从那个日渐熟悉的身影中知道些什么,可她却又喜欢沉默的馨香,那里有两个少年以及一个狗狗孤独的心事。少年来了,摸摸狗狗的头,便坐在海边,回头放一个腼腆的笑容给同样微笑着的朵拉。多拉习惯了黄昏中的静坐,习惯了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笑容。有天,朵拉在老师留堂后匆匆赶到了夜色浅黑的海边,少年细微的发丝在海风中轻轻飞舞,嘴角扬起一个甜蜜的笑容。朵拉悄悄绕过两个身影,从背后把小手盖住了少年的眼睛。咯咯咯地笑倒在一片夜的嫁纱中。少年温热的泪在朵拉的小手中灿烂开来。
朵拉说:“海子说,远方除了遥远便一无所有。”少年沉默,沉默地收回了盛开在朵拉手中的泪花。朵拉怯怯地收回手,少年幽幽地说:“朵拉,我姐姐在那里沉下去了,再也没有浮起来。”他说完,收回了远眺的目光,勉强地对朵拉笑着。朵拉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只是傻傻地看着少年幽深的眼神。“回去吧,夜深了。”少年拉起朵拉的手说:“还会过来吧?”朵拉点点头,看着少年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海风又咸咸地吹来了,朵拉看着远方浓黑的海水,默默地祈祷。
第二天,少年拿着朵拉熟悉的单反相机在海边拍着狗狗。朵拉穿着大大的制服,悄悄地在海边吹着海风。“朵拉”少年喊道。朵拉回过头,明亮的光线掠过眼睛。少年满意地看着单反里那个愕然回头的女孩,嘴角漾起了一朵小花。
“朵拉,远方会有天堂,只是我们都不需要远方。”高三的时候,少年对坐在紫荆花下背单词的朵拉说,“我会留在这个城市念大学。”朵拉像明白了什么似的,摇摇头又点点头。少年摸摸朵拉像狗狗一样柔软的头发,看着朵拉天真的脸说:“好好努力了,这一年。”
妈妈只是奇怪,朵拉不再喜欢玩电脑了,每天早早地回家,静静地安坐在书桌下复习。妈妈端牛奶进来的时候,朵拉也没有发现。所以妈妈会在某个温暖的黄昏安慰地对爸爸说:“我家朵拉也长大了。”高考前的一天,朵拉去了海边,看着陌生了一年的狗狗,难过地在夜色中失神。狗狗身边有很多脚印,大的、小的,想一朵朵梅花,也像大大的香蕉。朵拉调皮地自己加了一只小船在一堆脚印中,对狗狗说:“狗,狗,看船来啦,远方就不远了。”狗狗伸出舌头,舔舔朵拉的小手,像是受到了万般安慰。海风习习,朵拉依着狗狗恬静地安坐在高考的前奏里,明天,将会是一个完美的开始。
紧张的两天就这般轻忽地从炎夏的怀抱中溜走了,朵拉不再为高考而天天埋头在一片题海里了。每天早上,安稳地睡在床上的朵拉都会在阳光泄进窗子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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