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游荆坪古村
因女儿灵儿湖北美院的两个武汉同学,要到凤凰旅游。二十四日早上六点到怀化。我们一家准备到怀化接她们。然后过麻阳至凤凰游玩。所以,我们二十二日就必须从辰溪赶到怀化鹤城等客人,而夜宿鹤城。可馨儿怕晕车,不肯
因女儿灵儿湖北美院的两个武汉同学,要到凤凰旅游。二十四日早上六点到怀化。我们一家准备到怀化接她们。然后过麻阳至凤凰游玩。所以,我们二十二日就必须从辰溪赶到怀化鹤城等客人,而夜宿鹤城。可馨儿怕晕车,不肯同去。要到婆婆家去。只是要求妈妈带套苗族花服装,而且必须比姐姐的漂亮。一点多我们到怀化,直接走红星路,往黔城方向荆坪进发。车随舞水而上,马上进入中方县城。中方原是怀化一个集镇,以出产竹斗笠闻名。于一九九八年成立新县。据说是全国最年轻的县。原是有县无城,如今是有城无市。近些年在中方老镇附近的舞水岸畔修筑了新城,可是政府领导一直赖在鹤城办公,而县城只是一座空城。武陵城开发公司投资兴建的新城,楼盘因此滞销。虽有寥寥的新城住户,但都是早九晚五的鹤城上班族。
但中方的荆坪古村,却赫赫有名。荆坪距鹤城十五公里,得天独厚的区位优势,是鹤城近郊最早开发的农家乐。我久闻其名,却不是很清楚古村底蕴。只知出过乾隆皇帝的启蒙大师潘仕权,帝师的故居犹在。我们一家三人到达时,正值烈日炎炎,晴空无云。当古村的远山层层叠叠,秀色入云,雄踞天地,得风水之美。一条小溪从大山纵深处流入舞水。溪口就是荆坪码头。这里芷江式的木亭飞檐,是旅游接待处。票价很实惠三元一人。隔着一道清澈的舞水,就是我神往已久的荆坪古村。渡船在彼岸,迟迟不过来。遥望对岸古树荫里的壮丽古朴的祠堂,与古宅幽深飞檐高墙。不禁心向往之。
终于等来了渡船。上船后还是要等待。人多车来,才缓缓的开轮渡。清澈碧绿的舞水,像一条温柔的臂弯,把古镇环抱着。是荆坪村落三面环水,景色优美。渡口有棵两人合抱的重阳木,不知见过多少过客。依然虬枝苍劲,枝叶繁茂。码头的防洪堤,石磊如城墙。临河的大坪是古时跑马场。一列高大白杨树下,是各类风味小吃。凉拌蔡,凉粉,米豆腐,糍粑应有尽有。
当码头的古墙上,有荆坪的简介。古村位于中方镇舞水河西岸,历史悠久。据史料记载和文物部门考证,该村战国时是牂牁古国之都且兰古城,汉代为舞阳县址,唐宋为溆州城址。北宋时因战乱而废弃。逐步沦为荆棘之地。宋朝当朝宰相潘仁美的孙子潘贞周带领潘氏一族流放至此,劈荆棘为平地建村落,故称荆坪。1987年著名考古学家对荆坪新园遗扯进行考证,认定10万年前就有石器人在此生息,并将此命名为“舞水文化”。村内现有古祠堂、古驿道、古井、古民居等20多处古文化遗址。于是,我对古镇文化历史底蕴,一下子就刮目相看。
临河跑马场的潘氏祠堂门坊雄伟。但我疑心是后世仿照的建筑,因照壁上雕刻泥塑很平庸粗糙。但石门坎与石门坊,以及石坊与石门楣上的刻字是何等厚重苍劲,却并非今人能够打造。但厚实的石门槛,有显然是数百年的光阴漂洗与千万人的脚板打磨的洁净光滑。石坊上雕刻的对联:“乾坤北合花开鸟语人丁旺;日月东升水绕山环气势雄。”横批:“荆坪形胜”。但上面的“嗣薇越府”却不知何意,山门最上是“潘氏祠”三字。走进大门,里面戏台,厢房,过廊,前厅,后厅结构严谨,一应俱全。飞檐雕花,匾额楹联,木柱穿梁,极为古朴,非数百年不能成就。比麻阳兰里的满氏祠堂,要更壮观大气。显示了一代宰相之后,一代帝师之后的自信与气魄。但祠堂里缺少满朝荐祠堂的蟠龙雕刻石柱的精美。古戏台对联:“独键登台东西南北尽情演;堂人就坐雨雪阴晴乐意看。”这也别有情致。四百年的戏台不知上演过多少刀光剑影,吟诵过多少风花雪月。多少来了又去,多少人去了又来。
整个祠堂一气贯通。各门敞开,可遥遥望见最后面的正殿供奉祖先灵位。而祠堂里匾额极多。主轴线上,依次是三块最大的匾额:“洪范九畴”“祖德发祥”“德泽长流”。这些东西弥足珍贵。据说这祠堂戏台上是不许唱杨家将。只因潘仁美被骂为奸相,其后人有意避讳而已。
除了戏台下坐着几个老年人,祠堂里空荡荡的。老人很和善。会告诉你左边是关帝庙,右边是五通神庙。这三位一体的古祠古庙建筑模式,其他地方很少见。而且祠庙就有同一隔墙,墙上有小门可通,极为方便。两旁庙宇略微低矮,形如两翼。我们走进无人看守的关帝庙。里面柚子树上柚子垂枝,青绿圆润可爱。一派农家院落景象。关帝威武的神像后壁,竟然还有一小天井。天井旁有楼道可上,上下左右各一厢房。雕梁画栋,很是难得。
而五通神庙,香火旺盛。门前一棵苍劲挺拔古木,枝叶繁茂。树下一老妇人下米豆腐,悠闲做生意。而两位老年男人,坐在庙前石级上闲谈吸烟。老人慈眉善目,问我:“你想要敬菩萨吗?里面可以看看。”我微笑着摇头。问他:“老人家,这是什么树啊?有多少年了?”
老人很开朗说:“这是重阳木。这几棵都是。已经千多年了。”他用脚指指五通神庙高墙下的石板路。说:“这是古时的驿道。原来我们荆坪也叫中方。因为这里的驿道到安江,黔城,芷江,卢阳都是六十里路。这里正好在中间,所以叫中方。”
听到老人如此一说。我对脚下的石板路,顿时感触苍茫而沉重。历史的沧桑感油然而生。仰望古树古庙古祠,聆听满树的蝉鸣。凝视眼前的保持完好的古驿道,就在村落庙宇树下蜿蜒。我顿时感到进入了时光隧道,我仿佛涉足古人的时空。似乎千百年行走于驿道的官商百姓,那些骑马坐轿来来去去的过客,从此经过时,应该都仰视过这些稀奇的古树,瞻仰过这城池的祠堂庙宇。这是京昆驿道必经地。远古的过往的驿马的蹄声,悠然轻微的轿杆的颤悠声,脚板踩踏石板的坨坨声响。以及官员上任鸣锣开道的热闹。都清晰从远处传来,正一步步向我走近。这里是村口,驿道往村里傍小溪延伸而去。把我的心思也带走了。古风扑面而来,弥漫了我,也淹没了我。我有随古驿道走向遥远的冲动。
每棵重阳木,都挂牌保护了。这七棵古树有一千四百年的树龄,是荆坪先人沿着溪沟,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种植的风水树,能穿过千年风雨,与今人相遇。这是一种怎样的缘分与奇迹啊!面对古树,不禁感到生命的渺茫与坚韧。变与不变在此交融。种树人的生命意念被恒久传承下来,而种树人的生命肉体已经飘散千余年时光。这样凝聚与消散,大概就是生命终极意义与消极虚无吧。我们得感恩古人。这不是简单的前人种树,后人乘凉。而是一种昭示后代对抗虚空的精神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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