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上,或者路过
2008年8月20日下午至21日中午,历时逾20小时,自重庆北站乘火车到郑州,为医治自己迁延多年,久治不愈且益显严重的肺病而奔走。一年过去,经郑州医院的中药服药治疗,自身健康状况得到较大改善,对未来信
2008年8月20日下午至21日中午,历时逾20小时,自重庆北站乘火车到郑州,为医治自己迁延多年,久治不愈且益显严重的肺病而奔走。一年过去,经郑州医院的中药服药治疗,自身健康状况得到较大改善,对未来信心倍增。值此周年之际,谨以此文,纪念我那段生命重新启程的旅途。——题记
1、重庆北站
从铁路医院三姐们的宿舍出来,弟便拉上我,坐了一路到重庆北站的公交车。公交车还不很挤,弟帮我觅了个座位,扶我坐好,再到后边随便寻了位置坐下。虽然是8月,但因为才下了雨,而且有风,天气还不是特别地热。
呼吸还是浅并且无力,但毕竟刚才在医院先贵让我吸了近两个小时的氧,也许是因了这些氧气在体内的流通,我觉得身体的情况要好得多了。这段时间记忆力衰退得特别厉害,不说那些曾经熟背过的诗篇,有时竟连学校里搭档了几年的同事,见了面也叫不出名字,晓得面容是那样熟稔,但就是那两个字或三个字都想不起来。有时灰心得很,心想反正都这样了,那还有时间去顾得上尴不尴尬呢,但心里的不舍和不甘总会抑制不住地涌溢出来:别人可以不去顾,可父母和小孩呢?还有象三姐一样给过我无数帮助的人呢?
从下决心要到郑州去作最后一搏的那一刻起,就麻烦了三姐们好几次。先前就为在新桥医院买药让弟到他们那儿拿钱,这一次还没有下重庆就又是托他们给垫钱买的票,下重庆后为我们弄七弄八的不说,拿车票钱给他们,也只收了部分,并且还给我们买了一大包路上吃的食物,还说如果到郑州后,钱不够就打电话给他们。三姐不是亲姐,但待我比亲姐还亲,这么多年以来,她总是不断给予我温暖的感觉,让我幸福,也让我不安。是啊,我只是不断地收着,却没有能力付出,而且今生,还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回报她和如她一般给我温暖的人,真让人汗颜啊。
车子开开停停,一拨拨的路人来了又去,等要到火车站了,上下的人才少了。城市真是一个巨大的容器,我祈望这些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幸福还要平安。
“重庆北站到了,”售票员的话音刚落下,公交车便穿过逐渐多起来的人群和车辆,停靠在了终点站上。
下得车来,一抬起头,眼睛就被候车室楼上巨大的“重庆北站”四个字刺得发疼。四周是背着大包小包熙熙攘攘的人群,看得出来,多是打工的、探亲旅行的、公务的,不知道还有没有跟我一样,是为了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毫无把握地为生命作最后的努力的。
2、巴山
列车继续行进着,重庆过完,山势就变得越来越陡峭,自然,桥梁和隧道也就更加多了。
因转弯多,车轮便不时与轨道猛烈地撞击,发出巨大的“咣当”“咣当”声,听起来有些忧郁,有些凄惨。车厢内拥挤而嘈杂,小贩的叫卖声,乘客打地主时的喧哗声,孩子的哭声,不晓得是谁把手机拿出来不戴耳机放MP3的声音,还有走道里人们擦身而过时碰了磕了后的吵骂声。我的胃痉挛得有些冒酸水,但是还是不想吃东西。弟说,哥,我给你泡包方便面吧,我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不想说话,或者说,我根本没有力气说话。我张开嘴巴,竭力想把氧气吸到我的肺里,但就象一条在陆地上的鱼,努力挣扎后吸进嘴巴的,不是水,而是虚无。我晓得我的脸色有多苍白,前段时间往县城的医院跑,在大姨娘家住时,她说,哎,啷个的嘛,脸都青了,人也脱了形。
因为缺氧和很虚弱,我闭上了眼,慢慢地我竟感觉这周围的环境开始不那么真实了,人们好象都漂浮着,而他们说的话听起来仿佛也很遥远,如同很久以前做过的一个纠缠不清的梦。
想睡是睡不着的,不要说现在这么闹,在家里那么安静,也整夜整夜的失眠。眼睛是闭着,但呼吸那样微弱,脉搏一直那样快(每分钟100次左右),谁能安静下来,直至入眠?不用按脉搏,就这样坐在椅子上,那怕身边有这么多烦躁的声音,我依然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猛烈地撞击胸膛时发出的“咚咚”声,好象又回到了在教院读书晨跑1000米后的状况。可我知道,两者并不是一回事。心脏那么努力地工作着,想把血能及时输送到身体的每一个地方,我真担心它太劳累,会偷懒突然停下来。
“呜”,列车拉了一个慢悠悠的长笛,然后速度开始缓慢下来,我知道,下一个站又要到了。
我睁开眼睛,注视着窗外,在越来越清晰的慢慢闪过的景色中,我远远地看到了一块灰色蓝底的站牌。
列车慢得竟停了下来,而且停在了站牌的前方,我极其清楚地看到了站牌上的两个字:巴山。
巴山,这会是李商隐的巴山吗?
越过灰蒙蒙的天空望过去,在四围苍翠青山围拢后的掌心里,似乎有一座小小的城。李商隐该不会真的曾在这样的小城里,留下过他那么久远的足迹吧?
这不是我想追问的问题,只是我心里还能勉强记得他说过的那句话,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
说那话的时候,李商隐是没有回去,但他最终,还是走过云雾弥漫的蜀道,回到了北方的老家。你问我到郑州去要住几天院,什么时候回去,我怎么知道?甚至,还能不能竖着回去,老实说,我的心里没有底。
3、从广安到济源
广播里传出列车播音员甜美的声音:“广安站就要到了,请下车的乘客作好准备,请检查好你的行李和随身物品,有小孩的乘客请带好你的小孩……”我睁开昏昏沉沉的眼睛,看到在墨浓一般的夜色里有一片璀璨皎洁的灯光由远而近,那就是广安吧。
一直在听人说这个城市,身边也有很多人曾到过这里,我对这里充满着陌生与好奇。一个城市因为一个人而得到重生,是这个人的幸运,也是这个城市的幸运。虽然有灯光,但透过车窗能看到的景色有限,我多么希望自己有生之年,能够有机会到这里来,作一回虔诚的拜谒呀!
我还能吗,我的伟人老乡?
列车过了广安不久,我就感觉身体又不舒服了。在家里的时候,老毛病就几乎每天要发作一次,如果人多,太喧嚣,就更容易。有两次发作,我最难忘。一次是在新世纪商都旁的乡村基快餐店。大志打电话叫我吃饭,地点在乡村基。我本来不想出去,但又和大志有好久都没有在一起坐坐聊过天了,很想去聊一聊。在店里坐定,点饭,我就感觉不对。店里到处都闹哄哄的,空气又极不流通,一会儿我就感到极度的心慌,胸闷得气都换不过来。赶忙跑出
版权声明:本文由945传奇发布网原创或收集发布,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相关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