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萌虽在,锦书难托

山萌虽在,锦书难托

公休散文2026-01-13 18:43:12
余响:今夜,我又想你了!伫立在窗前无边的迷茫里,任柔柔的晚风吹拂,窗帘被风轻轻掀起一角,无尽的黑弥漫进小屋,远处几声凄厉的狗吠声划破夜空,搅疼我纷乱的心。今天,外出办事,在公交车里遇见一位中年男子,他
余响:
今夜,我又想你了!
伫立在窗前无边的迷茫里,任柔柔的晚风吹拂,窗帘被风轻轻掀起一角,无尽的黑弥漫进小屋,远处几声凄厉的狗吠声划破夜空,搅疼我纷乱的心。
今天,外出办事,在公交车里遇见一位中年男子,他的模样简直和你似一个模子里雕刻出来的一样。看见他的刹那间,我的心如鹿撞,体内的血液在脉管里似乎凝固。我傻傻的不时偷偷地望望他,在心中珍藏了二十年的名字,差点脱口而出。他到站下车,我竟然不由自主尾随其后,可是,直到他陌生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外,我这才回过神来,泪水疯狂地溢满脸颊,我知道,那不是你,你离开我已经有二十年的时间。
二十年后的今天,当奇遇同你有相似容貌的这个男人,我才明白,你还珍藏在我心里,长长二十年的岁月也没能愈合我心中那最怕触及的痛。
认识你,是在二十年前的黑色七月。那年,我高考以几分落榜之后,毅然选择了从军,本想在军营里实现自己未圆的大学梦,然而,自己依旧没能让遗憾走开,考军校时又因为军事成绩不合格而没能被录取。
那段日子,颓废的我整天不是以泪洗面,就是偷偷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甚至还有过轻生的念头。然而,就在我最痛苦最难熬的时候,遇到了你,我一直认为是上苍指派你来拯救我的肉体和灵魂!
那天,我在医院总机值班,你拔错的电话为你我相识架起了桥梁。可能是你听出了我当时郁闷的心情,在向我道歉之后,没有很快挂断电话,却和我东拉西扯了一会儿,你讲的话我听得心不在焉,也不知道你都说了些什么,只是在最后,你说在电话里听我的声音很甜美、很特别、很能吸引人,由此可想而知我一定是个美丽的小女兵。
说完你就挂断了电话,可是,你却不知道,就因为你几句也许奉承的话,却让我精神为之一振,心情也愉悦起来,心中隐约感觉到,某一天你还会把电话打过来。
莫名地等待了一个月,就在我自嘲多情的时候,你真的又打来电话。当再一次听到你具有男子汉磁性魅力的声音,我的心不禁激动了半天。你告诉我:过几天,你就要来我们医院,是我们单位的首长邀请你来为我们上军事课,你说到时候,我们就会相识!这次没说几句你就匆匆挂断电话。
天啊,听说领导要请来的老山战斗英雄原来就是你呀!心喜之余,一直猜测英雄的样子,心中更是多了几分渴望和期盼。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出完早操后,队长把你带到我们面前作了隆重的介绍。让我始料不及的是,你并不是我心目中高大威猛的英雄形象,相反,一米六七的个头,有几分瘦弱,阳刚的脸上略带几分害羞,在你身上彰显太多的文质彬彬。几个女兵在小声嘀咕着,其貌不扬的一个普通男兵,怎么可能会有过硬的军事本领,怎么可能会成为英雄?可是,在我心中,对你的初次印象却有别于战友,异样的滋味悄悄涌动。
当你的目光扫向我时,我发现你的眼神之中有异样的光芒在闪烁,脸上荡漾着狡黠的笑意。你的眼神告诉我,似乎我是你认识好久而未曾谋面的朋友。后来,我才知道,之前你对我是做了一番详尽的“调查”,在我的一个老乡战友哪儿知道了我的一切,也看到了我们几个在一起的新兵合影。
你对我们这些稀落女兵,自有应付的绝招。在你的指导和规范下,我们的军事技能有了明显的提高,大家更是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可是,我报考军校失败的阴霾还是驱之不散。在训练的间隙,你为我们讲述老山的故事,我知道你是有意在开导我。
二十年了,我现在还深刻地记得你所讲述的老山经历。你说:那时候,上了老山前线,你们生存的空间是闷热潮湿的“猫耳洞”,对面山上就是敌军的坚固防御阵地,时不时,一阵阵枪声就在耳边响起,彼此对射片刻之后,一切又都归于平静。
你说:打起来还好,一旦战斗停止,日子可就不好过,猫在“猫耳洞”中,那滋味真不好受,没地方洗澡,你们男兵破天荒会穿上裙子或者干脆什么也不穿,原始人一般的生活,只有如此你们才不会为汗渍浸泡成的“盐衣”发愁,可是,洞中特别滋生的蚊虫又常常把身上叮得体无完肤,让人苦不堪言。
你说:下雨天是你们那时候最幸福快乐的日子,然而,在战场上不能尽情徉徜在雨中享受雨的滋润,怕暴露目标,只好爬在洞口看雨,蜗在洞中用心听雨哗哗地下,或者拿头上的钢盔接些雨水储存。
可是,老山那鬼地方,偏偏雨水很少,电影《上甘岭》的情景你们也亲身经历过,干旱没水喝,战友们渴得嘴都起泡皲裂,有些战友都有脱水的迹象,你们的班长听说附近有一片甘蔗林,在漆黑的夜晚带了几个兵去砍,想为大家解渴,谁知,在去的途中踩响了地雷,牺牲在走向甘蔗林的路上。你自告奋勇,又带了几名战友踩着班长的血迹继续前行,最终你们砍回来几大捆甘蔗,为此,你被指定为代理班长。
我能想象得到,你是怎样冒着生命危险走向甘蔗林。
讲完后,你还不忘记幽默地说:上帝,特别眷顾你,会让你长命百岁,地雷在你脚下都会偷偷地溜掉。
我们都比你的幽默逗笑了。谁都明白,在战场上随时随地都会有流血牺牲,你是在讲述硝烟弥漫的战场,却说得那般轻松。当我们问你,在战场上害怕吗?你目光炯炯地告诉我们,只要上了战场,无论是谁都会把生死置之度外。
最后,你深情地凝望着我,说:老山作战那么艰难,不也取得胜利了!我知道,你是在暗示我鼓励我勇敢面对挫折。想想自己遇到这么一点挫折就对前途、对生命那般漠视,与你们这些保家卫国的英雄们相比,我真的自惭形秽。
你的气质,你的军事本领,你的老山英雄光环,让我们这些女兵痴迷得神魂巅倒。情窦初开而又生性高傲的我虽然心中有你,却从来不像她们那样讨好你。
可是,那次训练中意外负伤,你背起我向医院飞奔的路上,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为此,激动的泪水流了你一背,你还以为是我伤痛,一个劲的劝我别哭,说那样会更疼,说你喜欢受伤不哭的孩子,我破涕为笑。
自从心中有了你,你如太阳,照亮了我的心情我的生活。然而,很快你又回到你所在的部队,我们又以鸿雁传情,知道我特别喜欢南宋诗人陆游的诗词,你特意用自己遒劲的钢笔字体为我写下来陆游题写在沈园壁上的《钗头凤》,我又附了唐婉的《钗头风》于你。
你写信告诉我:你很希望我们也能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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