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念春风

一笑念春风

争强好胜散文2026-10-03 21:30:36
掩一卷书稿,听一曲萧鸣。吟一阙清辞,思一世浮生。叹红尘,谁堪定,欢喜忽悲辛,一笑念春风。——秋叶日记语录几本书放在床头,闲暇便去翻弄。想要思考的时候,看看南怀瑾、卢梭的,想要骂人的时候,看看李敖、柏杨
掩一卷书稿,听一曲萧鸣。吟一阙清辞,思一世浮生。叹红尘,谁堪定,欢喜忽悲辛,一笑念春风。
——秋叶日记语录

几本书放在床头,闲暇便去翻弄。想要思考的时候,看看南怀瑾、卢梭的,想要骂人的时候,看看李敖、柏杨的,想要安静的时候,看看诗词之类什么的,如此,成了一种习惯。
这几天那颗该死的牙,很是折磨,丝丝拉拉的疼痛。吃了几粒止痛药,也不见好转,谁又能解其疼,烦躁不得安生,岂不哀哉!与其折磨,莫不如索性由之,耐我其何焉。
随手翻读着寒云诗词,一种凄美的决绝,一种富贵的沧桑。一种悲鸣的慨叹,一种文骚的相惜。萦绕、凝思、凄怅、砰然。慢慢地进入了寒云诗词的意境,留恋在又一个时空,便忘却了疼痛。
手下的键盘如若敲击琴键,婉约出缓缓的文字之乐感的流畅。

【其人】
寒云为号,姓袁,字豹岑,又称袁克文。是中国历史上窃国大盗袁世凯的次子。也正是这样显赫的家族,为这位风流倜傥的二公子,提供了常人不及的显世荣华。随着“洪宪皇帝”的命运起落,袁克文也就成就了一番盛衰气运。宫帷廷幔的奢华,十里洋场的混迹,一直到津门潦倒,岁月剥蚀掉了贵族世家的尊荣与体面。浮世如梦,却原来:“忽喇喇似大厦倾,昏惨惨似灯将尽。呀!一场欢喜忽悲辛。叹人世,终难定!”
如此的跌落,如此的困潦,才有了做为所谓皇贵袁克文显赫的一时,才有了落魄凄零的袁二公子卖字疗饥的下场。在那样骀荡纠结的年代,在那样显赫破败的家庭,造就了一位花红酒绿的公子哥儿,也造就了风流倜傥的文骚才子。不能不说是时代的雕琢,不能不说是袁克文自身的遗质。
人们都有这样的内心需求,就是并不在意他人再风光时的颐指气使。更在意的是,他人在落魄时的表现。或许,能悟出一点启示,我亦如此。于是,对于袁克文便有了稍进一层的品读。
世事无常,桑田沧海。“落拓江湖的袁寒云,以其固有的一种旷达继续着自己的生活。离开了京城后,他先后在天津、上海居住。不见他有愤懑与仇恨,依旧爱好冶游唱曲,放浪形骸。”即使是生活窘迫,靠变卖在宫里倒蹬出来的字画以疗饥。“他倒是不焦不躁,他说自己“守得贫,耐得富”,淡眉静目之间,确有一份从容笃定的气度。不久他就开始变卖收藏,随后又卖文卖字,凭本事挣生活。这不打紧,他的才华自此也一一显露于世,让更多的人看到了这个浪荡公子文采风流的一面。”
如果一个人集结了风流与敦厚、龌龊与禅净的矛盾,那一定是悲喜交加的宿命与世态炎凉的圆融。
即使是在那样不堪的状态下,袁克文依旧从容,依旧卓尔不群。“他吃、喝、嫖、赌、抽、收藏、票戏、捧角等,旧式中国公子文人的癖好无一不沾。然而,他从不嫉俗愤世,总是和颜悦色,这是身份与经历磨出来的一股明净。他风流成性,却并不放荡,他不随便接近女优,对朋友的妻妾女眷都非常严谨端肃,即使到青楼去嫖妓,也彬彬有礼,如同是去寻红颜知己,从无轻薄之态。他与新欢旧爱吟咏风月。记游、怀想、诗词往来不断,一如与友朋的交往,这真是一种难得的修养、才子的襟怀。”(引号中文字出自刘东黎文集)
红楼梦里的聪明累最能表达的意境: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生前心已碎,死后性空灵。家富人宁,终有个,家亡人散各奔腾。枉费了意悬悬半世心,好一似荡悠悠三更梦。忽喇喇似大厦倾,昏惨惨似灯将尽。呀!一场欢喜忽悲辛。叹人世,终难定。

【其文】
袁克文一生的辞赋很多,尤以词为见长。在众多的词令中,以风花雪月类为特色。不仅是一种婉约,更是一种勘破。在凄婉的倾诉中,总能找到对世俗炎凉的抗争与鞭挞。在恻艳琐碎、燕私儿女之语里,给人留下了交谡谡若松风,冷冷若泉石的感念。并且在词练庸达之上,潜与修辞用字,又不拘于律音梏桎性灵,伤词害义,淋漓尽致达意抒怀,也是民国期间不多见的词家之一。
浣溪沙
车马寒潭忆旧踪,朱灯白雪蓦相逢,胭脂犹认去年红。
别馆城南春乍展,灵犀江上梦曾通,怜渠渠亦独怜侬。
在所有的长词短句的辞令中,凄怜哀愁是多见的表现形式,但,要达到一极极致,却非常不宜。要有场景,道具,人物的衬托以及心里袒露。像这首表现的车马、朱灯、胭脂是在衬托出人物内心的梦和怜的凄苦,爱他与他爱的纠结是曾在梦中,却是一段心伤而已。
满庭芳
趁酒寻芳,因花志果,此时春又当楼。十年欢恨,堪与说温柔。难得重逢陌上,东风里、一半春休。回肠处,眉尖眼底,依约不胜愁。
悠悠谁料理?留香锦幄,挂月银钩。算今夕魂销,恁便勾留。好梦朦胧未远,枕函上、空坠搔头。还凝竚,屏山隐隐,灯火隔前游。
叶嘉莹老师在阐述词体的演进中,强调对于歌词之词、诗化之词及赋化之词不同体式的词作中的美感特质影响和作用。那么,在袁克文的诗作里,比比皆是这样的美感。既雅致,又简单,朗朗上口的哀婉表达。
这首满庭芳,与其说是对于过往的低吟浅唱,不如说是对当下的无奈的逃避。不管是“眉尖眼底,依约不胜愁。”还是“屏山隐隐,灯火隔前游。”到头来依然是“好梦朦胧未远,枕函上、空坠搔头。”的人生谏言。
生查子
一年容易过,又到中秋节。不见去年人,空对当时月。
去年江上逢,今岁江天隔。明月又团,人自伤离别。
我不知道,袁二公子当时是什么样的心境。正是有了“忽喇喇似大厦倾,昏惨惨似灯将尽”的境遇,一定会是不见去年人,空对当时月。
袁克文的诗文,在历经了人生起起伏伏之后,还能有如此的淡定,雅致,脱俗,从容。字里行间无不精美绝伦,实乃善莫大焉,久久地不忍释怀。

【不是结语的结语】
读诗,是在读人,品句,是在品世。有人虽在,空空如也,有人去了,冥冥犹存。一个世界的颠覆,一个灵魂的淋漓。
什么时代都要有幸运的,倒霉的,这就是宿命。幸运的想想前三世的委屈,倒霉的梦梦后三世的快乐。如此,便是生活。
屋外,大雪,依旧的纷扬,屋内,落笔,一笑念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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