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菜园子”
如果你有机会走进我妈妈家院子,首先映入眼帘的一定是院子正中央的那一片葱绿。你可别以为那是一般院子里常见的那种菜园子,其实那是妈妈精心布置的用几个大的花盆拼成的一个特别的菜园子。妈妈已经是快奔花甲之年的
如果你有机会走进我妈妈家院子,首先映入眼帘的一定是院子正中央的那一片葱绿。你可别以为那是一般院子里常见的那种菜园子,其实那是妈妈精心布置的用几个大的花盆拼成的一个特别的菜园子。妈妈已经是快奔花甲之年的人了。从他们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人,无不经历了贫穷、饥饿和与之抗争的艰难。结束这种生活,走上较为舒适、清闲、富足的道路是在十三年前。
因为就在十三年前的这个时间,我们一家人随着爸爸工作的调动而搬进了县城。
从多少年的劳碌、忙乱中一下子清闲下来的妈妈显然很不适应这样安逸的生活。她从最初对爸爸的抱怨(因为是爸爸坚持让一家人搬到城里的)发展到后来自己动手找事干。可是诺大一个县城,没有属于自己的土地,妈妈怎么也找不到老家的感觉。那份无奈和无助就像一株被移栽了的树苗一般显得那么虚弱而憔悴。最后,是爸爸买回了好几个大个的花盆才终于换得了妈妈的欢快和愉悦。
花盆,当然是用来种花的。于是,妈妈便从周围邻居家的花盆里翦些花枝过来,插在自家的花盆里,开始在这片属于自己的土地上耕耘。妈妈知道花儿的娇气,她就天天按她想象的方式来对付这些陌生的玩意。把一根粗铁丝的一头用斧头砸扁,制成一个小花锄。又把稍粗点的几根铁丝捆在一起,在靠近一端两厘米的地方弯成直角,并把每根铁丝头之间拉开一定距离,成耙子样,然后把它们当成她养花的专用工具,每天锄呀耙呀,花儿们在她的精心侍弄下开始变得活络起来。抽枝发芽开花,妈妈的脸上,又有了久违的笑容。
但是,因为每一种花儿的习性不同,比如有些花儿喜阴凉,有些花儿喜干燥,有些花儿喜湿度大些,有些花儿爱朝向太阳……所以,当妈妈用对付庄稼的方式来对付不同的花儿显然违背了花儿们的生长需求,天长日久,花儿们不干了。有些花儿,长的不在欢快,甚至还出现枯萎的迹象,即便有几盆健康些的,刚打起的花骨朵总是无缘无故的萎缩,更别想欣赏它美丽的姿色。妈妈的脸色随着花儿们的枯萎也失去了刚开始养花时的舒展。
后来爸爸建议妈妈养些普通的不太娇气的花儿,那样可能比较省心些,最起码能存活下来。听从爸爸的建议,妈妈的花盆里便全部换成那些不开花不结果的花儿,比如万年青,比如仙人掌,比如吊兰等等,那些花儿,相对好侍弄一些,所以,家里所有的花盆里,顿生呈现出蓬勃生机。
养花的过程是个消耗时间的过程。随着时间的流逝,妈妈渐渐在县城扎下根,安下心。安下心的妈妈不愿意再将时间浪费在那几盆花儿上。失去了照顾的花儿们,像失宠的女人那样,终日摆放在一个位置,蓬头垢面,慵懒懈怠,毫无观赏的价值。
看着这些几年如一日的花儿们,妈妈突发奇想,她要把这几个花盆做成一个小菜园子。连妈妈自己也被这个念头激动起来。离开土地多年的妈妈终于用自己的智慧找到她游离了好久的情之所系,根之所系,魂之所系。
想到做到,妈妈把这些花儿们清除出花盆,然后在花盆里种植了西红柿、辣椒、韭菜等……几个大大的花盆里,种植了妈妈的一个小菜篮子,也寄托了她对过去岁月的怀念和追思。三十多年来与土地的相依为命,成为她永远无法忘却的记忆!妈妈,在这里又找到了自己的过往。
假期回到妈妈家时,正值菜园子最丰茂的季节。一个不足两米见方的菜园子里活色生香。西红柿上已经挂了一个个如小灯笼般的果实,红的如火,绿的似玉,玲珑剔透,鲜活诱人。辣椒也已开花结果,韭菜长的茁壮喜人。它们既满足了我们的视觉,更满足我们的胃口。那天做韭菜饼,习惯了买菜的我突然叫起来,“妈,我们还没买韭菜呢。”只见妈妈笑盈盈地拿起菜刀,走向花盆,站在远处的我,已经真切地感受到她此时的幸福和满足。
妈妈的这个小菜园子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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