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濂的仓皇(外一篇)

宋濂的仓皇(外一篇)

起役散文2026-11-22 12:31:44
读古人的游记,很少有宋濂写的有趣的。《游钟山记》写他同刘伯温、夏允中一起游钟山,“二君行倦,解衣覆鹿上,挂冠鼠梓间,据石坐”,后来又要喝酒,宋濂“不能酒”,估计由于不能尽兴也没心情喝酒,于是决定一个人
读古人的游记,很少有宋濂写的有趣的。《游钟山记》写他同刘伯温、夏允中一起游钟山,“二君行倦,解衣覆鹿上,挂冠鼠梓间,据石坐”,后来又要喝酒,宋濂“不能酒”,估计由于不能尽兴也没心情喝酒,于是决定一个人去游。允中劝他说:“老兄呀,山中有老虎,附近有个僧人前几天采茶时被老虎抓破了脸,差点丢了性命。”宋濂不信,以为是他给自己不想去而找的藉口。而允中又补充说:“如果不怕你就去吧。”于是激出了宋濂的驴脾气,带着两个仆人去了。路越走越远,景越深越美,宋濂开始很是得意,“击石为浩歌”,“歌已,继以感慨”。我想他在心里一定笑话那两人懒惰胆怯的龟孙子。然而等到“忽腥风逆鼻,群乌哇哇乱啼”,才“忆夏君有虎语”,于是“心动,急趋过,似有逐后者;又棘针钩衣,足数踬”。后来好不容易“神明渐复”了,却有遇见“面有新瘢”的僧人,一问,正是那个采茶人,于是更是害怕,一路的美景都无心看了,仓皇而归。
读到这节,想到了自己少时类似的一段经历。
十三四岁时我在山外读书,有一次放假回家,一个人得翻山越岭,走好长一段很背的山路,先前常常听大人们讲在这段路上有狼吃人的事情发生过。那时我仗着自己会点拳术,便手持木棒,武松一样上了路。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嘀咕。那天初雨刚过,一路没有碰到行人,走入两里长的山背阴处,我的心开始收紧,而关于狼吃人的故事萦绕耳畔。心里想着害怕事,步子不由加快了,脚下的卵石稀哩哗啦地乱响,四周又死一般的安静,似乎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某个地方盯着我。刚拐一个小弯,有山鸡呀呀惊飞起来,倒吸一口凉气,头发涮地竖了起来,便撒腿狂奔开了,结果走叉了路。由于荒不择路,原路返回已不太可能,再说也没有勇气再走那段山路,只有在树林里另辟蹊径,这样我简直成了一只满山乱撺的山羊。等到我回到正道上时,才发现腿脚被湿滑的石子蹭破了,胳膊和脸被荆棘和树枝鞭出了一道道血口子,浑身被水珠淋成了落汤鸡。
读到宋濂的游记,想起了这段往事,不禁哂然,原来600多年前的宋濂也会如此仓皇。
真是信心是自己生的,恐惧也是自己生的;时间会改变一切,恐惧的心理轨迹却是不会改变的。

农民的哲学

作家凯伦·布里克森在非洲时养了一匹膘肥体壮的供拉车用的骡子。她给它取名莫利,可她的车夫却叫它汤匙。一问才知原来它看上去像匙子。布里克森绕着骡子直转圈儿,但是无论从哪个方向端详都看不出这骡子与汤匙有什么相似之处。直到一次她亲自驾车,但她登上车夫的高高座位,鸟瞰下边的骡子时,顿时明白了:车夫是对的。——这匹骡子肩部异乎寻常的窄,而后腿臀部宽阔、丰满,使它酷似一把边沿翘起的汤匙。
以前我一直对螺丝的紧与松弄不太清楚,什么顺时、逆时当时记下了,一过即忘,每次下手卸螺丝的时候都犯难。前天雇劳务工大扫除,遇到卸螺丝的事,请教他螺丝紧松的方向,我问:紧螺丝是顺时针还是逆时针?劳务工不解地看着我,停顿了一下说:紧的时候往回转,松的时候往外转。内紧外松,我一下子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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