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情最是晚凉天

伤情最是晚凉天

肢节散文2026-11-10 02:40:45
爱情,一如青花的幽蓝,只有经过不断雕琢、锤炼,才能化泥为瓷。千百年来,这一抹雨过天青的蓝从未湮灭,引得无数男女神魂颠倒。无奈这优雅的美丽是那样的脆弱,多少春泥尚未成瓷就已碎落!一份青花缠枝的悴然离散,
爱情,一如青花的幽蓝,只有经过不断雕琢、锤炼,才能化泥为瓷。千百年来,这一抹雨过天青的蓝从未湮灭,引得无数男女神魂颠倒。无奈这优雅的美丽是那样的脆弱,多少春泥尚未成瓷就已碎落!一份青花缠枝的悴然离散,总会留一地素釉碎片的黯然神伤,是不是只有溯流而上觅至忘川,才不至于幽怨千年独自孤寒?
——题记

才子,佳人,风花雪月,悲欢离合。接连几天午休,我都斜倚在躺椅里阅读,阅读一个才女演绎的经典风情,阅读一场消歇在时光深处的意乱情迷。这是张爱玲用自身经历为蓝本创作的一部自传体小说。在青春、爱情杳然而去的背影中,这个久负盛名的女作家用高超的文字功力,以女性特有的细腻,把一段本应浓墨重彩的青春岁月调拨得云淡风轻。细细品咂,那平静淡定的文笔、置身事外的抽离,仿佛经火烧烤后的陶皿,虽不见得烈焰滚滚,却不难发现烟熏火燎之气和优雅背后掩藏着的怆痛,有时光的厚重和沧桑。
《小团圆》是在萧山机场候机厅买来的。那次因航班延误去逛书铺,一眼便在书架上看到它了:象牙白的封皮,中间是一方鲜红色凤凰牡丹图案的邮票,邮票下方是黑颜色宋体书名,上方是作者的亲笔签名。把书捧在手里后,有好一会舍不得打开,只拿目光对着封面轻轻摩挲,一时感慨不已:爱玲早已作古,不知道这封邮件要寄往何方,也不知道何时能抵达它的目的地?
踩着作者特富灵性的文字漫然前行,是一个女子临窗伫立的侧影,周遭的纷扰未能吞没她的自言自语:“雨声潺潺,像住在溪边,宁愿天天下雨,以为你是因为下雨不来。”一段挣扎的爱情,无奈而又不甘,失望却又不肯绝望,这便是作品女主角亮相时的背景。
遭遇爱情,有时候简直就是一场劫数,可有谁会因此而拒绝爱情呢?红白玫瑰本是作者意念中烙在男人心头的明月光和朱砂痣:“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粒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曾经非常惊讶于她二十出头的年纪,对男人就有如此深邃和惨烈的理喻,太过经典也太过绝望。按说这样的女人,应该非常明智,不太会被情所困,可弱水三千,她偏偏遇见了他,遇到他,喜欢了,爱了,这个世事洞明的女子便变得蠢笨可爱,明知是浮华幻影,还是忍不住一探究竟的向往。原来,爱情从来都是让人盲目、让人奋不顾身的。有什么办法呢,这就是人性,是任何力量都阻隔和禁止不了的天性,要不怎么有“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之说呢!
“锦心绣口”、“临水照花人”,这是他给她下的定语。时常想象,这文字背后必定站着个拈花而笑之人,他风度优雅、才思敏捷,一往而情深的眸子里,有莲足踏过湖面的香迹,故而使得他吐出的话语,也像沾了莲花般,带了沁人心脾的清馨,给人以抵挡不住的诱惑。这么浪漫又知性的一个男人,注定就是香闺情魔红粉杀手,足以让任何一个被他用情网罩住的女人心旌摇荡。张爱玲这朵含苞未放的花,在他脉脉眼神的轻抚之下,顷刻间春风化雨,渐次绽放。倘若能够撩开重重的岁月帷幕,我们必定能看到爱玲那一刻的娇羞和怯喜。那清亮的黑瞳,定是小鹿样温驯吧?那满脸绯红的心慌、欲拒还迎的意乱……,都给人以无限的遐想。这份沉迷于爱河里表现出来的女性魅力,不是漂亮两字就能替代的,有男人看一眼就不爱江山的妩媚!
那是怎样的欢喜啊,阳光厚得像一方绒毯,暖融融地铺在脚下,彼此的微笑足可倾城!“时间变得悠长,无穷无尽,是个金色的沙漠,浩浩荡荡一无所有,只有嘹亮的音乐,过去未来重门洞开,永生大概只能是这样。”他带着她乘上一股一直在她身体里潜藏着的原始的风,在金色的沙漠上空飘荡。仿佛被春天的手抚过,这风不经意间拂醒了那么多沉睡的种子,万物开始疯长,沾露带蜜的花蕾使一块未曾游牧垦荒过的土地瞬间润泽馨香,春意融融,继而引得无数蜂蝶纷至沓来,在这方沃土里攻城掠池,张灯结彩!
锦帏初温,琴瑟新和,让这个初涉爱河又从小缺乏关爱的女子飘飘然晕乎乎如临仙境!是啊,长这么大,没有谁给过她以宠爱的感觉,现在胡兰成给她了,这花开一朵,在她,便是春色满园!“你这个人嘎,我恨不得把你包包好,像个香袋儿,密密的针线缝缝好,放在衣箱里藏藏好。”这一连串的又是包,又是缝,又是藏,有她的爱之深情之切,也有荷尔蒙急窜之后出现的思维偏差。他才子之外的名声、他的花心,她不是不晓得,但终究,终究敌不过小儿女坠入情网时的那份天真和痴幻,一任自己无可救药地迷恋。
爱,从来不是抄袭,却又是那么的雷同。爱一个人在乎一个人,就愿意妥协乐于卑微。这个流淌着贵族血统的女子,从来都是孤傲的,但在他面前,她变了,变得脆弱,变得不自信了,其中最为典型的是她的低。“遇到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这种由异性之爱延伸出来的,几近失去自我的大爱,我权且把它认作是母性的光辉吧,是如此美丽,也是如此的触目惊心。作为女人,我替她骄傲,也为她难受。是不是真爱总是太稀缺,特别对一个旷世才女来说,爱情燃点本来就高,一旦遇上了,更容易演变成痴情,哪怕是一厢情愿,或者明明知道自己在犯傻,却总是不愿意醒来?!
本人一直以为,爱情和婚姻是有很大区别的,爱情讲究的是泼墨写意,是大意境大感觉,婚姻却是工笔细描,任何一点细节都马虎不得。张是才女,胡亦算得上是个才子,他们的感情是建立在书画唱和、款曲互通的基础上的,这样的爱,不乏心灵高空火树银花的繁华和绚丽,却远离市井小民的烟火与琐碎,离生活的实质很远,是一件奢侈品,也是件易碎品,偏偏不是实用品。这是他们的先天不足,也是硬伤。于张来说,这样一个“锦心绣口”的女子,就算她很主动地把自己低到尘埃里,也仅仅逗留在精神层面,落入到现实生活中,她成长的环境、她贵府千金的作派,还有她的文学天赋,都决定了她不可能甘于平淡安于糟糠,就算她哪天亲自浆洗,或者为夫君洗手做羹汤,也是因为一时兴起好玩的缘故。于胡来说,雅能雅到整日横槊赋诗吟咏风月,俗能俗到钻入女士裙底演绎名士风流,这样一个既有风度又有温度,既多情又滥情的男人,在有着一夫多妻制“悠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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