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太的除夕夜 • 冬
冬•初冬干菜当冬天真的来了,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也许人们已经习惯了的周期性变化,早就对季节变得麻木了。一切都在静静的沉寂,凉风吹起的水波打碎斜铺在水中的阳光,不断流逝的时间拉长了影子的长度
冬•初冬干菜当冬天真的来了,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也许人们已经习惯了的周期性变化,早就对季节变得麻木了。一切都在静静的沉寂,凉风吹起的水波打碎斜铺在水中的阳光,不断流逝的时间拉长了影子的长度。
老太想象中的初冬,树上缀满了金黄的玉米,木门前挂满了成串的红辣椒,晒好的干菜成捆码在窗台上,堆满的花生静静的躺在囤里。
烹锅里冒出鸡汤的味道,大黄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趴在地上吐出舌头,不停的摇着尾巴……
老太最喜欢吃的是干菜粥,就是这么廉价的东西做好了,味道也真的不错。
把晾好的干菜用剪刀剪碎放到盆里,再放刚好的热水,把干菜泡开待用,菜油烧热加入调料,加清水和泡涨的黄豆烧开,再放入干菜和淀粉糊,煮熟淋上香油味道更佳!
老太边想边笑,以前每次老太做干菜粥的那一天,都是她最高兴的一天,她感觉到了她的生活透着真实的香味。
冬•北风来
凛冽的风从西北方长窜直入,将有没办法躲藏的活物冷冻在烟奄奄一息之间,仓皇席卷没有份量的生命,在残酷的诗意中跳着挣扎的舞蹈,黄沙和飞尘掀开了苍凉的感受,将想哭泣的心情展露无疑!
风中的茅草门磕伤了自己,在低声的啜泣,外屋窗上的薄纸被吹破了,强风一个劲的往里吹,屋子里的家具上都落了一层灰,抽屉上的挂环在不规则的左右摆动,挂在墙上角落的布袋里盛着新的蓖麻籽,它们充满了担心似的不敢大声喘气,灶堂里窜出阴凉的烟灰味,棉门帘愣在那里,墙上照片里的姐妹们紧张的盯着炕上的被子,一声轻微的呻吟声,使得一切如释重负。
忽然门外传来疯狂的扒门声,原来是大黄嘴里吊着一根骨头,露着委屈的眼神,发出哼哼唧唧的叫声。最后没有叫开门的大黄趴在地上,看着盘旋的枯叶无奈的翻着眼白!
在深夜里,风停了。窗里点亮了灯,大黄在半开的门里一闪身钻了进去!
冬•大年集
大年临近,家家户户都忙的不可开交,忙着扫灰尘,上新粉,腊月二十八是最后的一个集市,所以叫大年集。
人来人往,间或有高高举着糖葫芦在人群里经过,亮晶晶的红果在路旁冒出的热气里划过,映照着新年的斑斓色彩,叫卖声,讨价声,人声鼎沸。
老太家的烟筒里冒出了丝缕的炊烟,面色苍白的老太带着凝重的眼神望着炉膛里的火,她的心事就像这晃动着的火苗再一次的袭上心头,她没法留住身体孱弱的丈夫,没法留住自己深爱的孩子,更没法掌握这变幻莫测的命运,蒸气后面显现出她精神极差的样子,火光照在她那张充满挫败感的脸上,没有人知道该怎样给故事加上明朗的注脚。
集市上挂满了各种的年画,炫亮的色彩,夸张的色彩,喜庆的色彩。摊铺上摆着多样的年货,新鲜的味道,火爆的味道,祥和的味道。行走的人群,欢笑的表情,惊喜的表情,幸福的表情。找不到与老太有关的那一种!
箱柜上还放着老太已经剪好的窗花!然而它却不明白更不知道能挽回一些什么!
冬•大雪之夜
飘下来,不断的飘下来,是谁的衣裳,落到麦苗的身上,积蓄着温度。一片又一片,很多片,是谁的知音,落在火炉的旁边,悄悄的融化。
面对这场年底下起的大雪,大家都有掩盖不住的笑容,瑞雪兆丰年是大家想得出来最好听的一个词语。孩子们在用最大的程度发挥着自己的想象力,用雪制造着一切!
忙着赶制糕点的人家冒出腾腾的热气,刚出锅的年糕带着秫米的香味,占满了新年的气氛。馒头上,花卷上,点上红红的圆点,炸鱼与熏肉的香味同化着空中的雪花,大家都在自己家藏好,为尽情的娱乐消遣做好准备!
屋檐上跌落下的雪花,消失在金黄色的光中。四处里灯火通明,整个村子像一个发光体。照着野外被风吹起的雪。这寒冷的白色沙漠里留下了一串长长的脚印,表面上不断流动的雪掩埋着它的痕迹,远处的荒冢丛中有一盏明灯,和一个孤零零的身影。
清晨,路中央被谁堆砌了一个样子奇怪的雪人,此刻,狂欢了一夜的人们还在沉睡中,没有知道老太家的大黄又失踪了!
冬•除夕夜
傍晚的阳光把树枝的影子照在斑驳的墙上,已经贴好的对联映红了门板上的积雪,倒贴的福字里更有说不完年的味道。就连快要落山的太阳也像一张红红的铜锣,敲响了新年的开始。
是谁有一张至高无上的通行令,占据了所有的地面和天空,漆黑角落里燃起火龙一样的爆竹,平淡的夜空里,不断的有彩色的烟花开放,像闪电一样,不断照亮了树上每一根细小的树枝,人们已经放开了失去理智的脚步在向新年冲刺。
风儿吹起树枝的声音那么近,是谁哭泣的声音那么远,听不见。新年的钟声在人们的召唤中越来越近,老太的院子和树木在闪烁的烟火中越来越远,看不清。
凌晨,路上的穿梭着拜年问好的人。
老太家的院子里贴满了猩红的剪花,树干上,窗棂上,还有那扇没有人去拍响和永远也打不开的院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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