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号子

老公号子

卖折杂文2026-08-13 14:51:07
号,本义是大声叫喊的意思。号子则又称为劳动号子,远在先秦典藉《吕氏春秋》已有记载,是人们参加需要相互协作的集体劳动时,为了统一节奏、协调动作、调解情绪而唱的一种民歌。渔民有渔民号子;船工有船工号子;苦
号,本义是大声叫喊的意思。号子则又称为劳动号子,远在先秦典藉《吕氏春秋》已有记载,是人们参加需要相互协作的集体劳动时,为了统一节奏、协调动作、调解情绪而唱的一种民歌。渔民有渔民号子;船工有船工号子;苦力有搬运号子。对劳苦大众工作不熟悉的人,则把苦力们的号子统统称作了劳工号子。而现如今,大呼小叫成了没文化的一种表现,无论什么人,均以谈论国家平抑房价和宏观经济形势为乐,于是便没有了号子。
1955年,《川江号子》在世界青年联欢节获得金质奖,成为我国文艺方面最早取得国际金奖的作品之一。可遗憾的是随着长江航道的疏浚整治、三峡水利的建设和运输现代化,这驰名海外的号子也几近绝迹。“想我们船工生活悲惨,风里来浪里去牛马一般;拉激流走遍了悬岩陡坎,头老打头老骂血汗吸干;衣无领裤无裆难把人见,生了病无人管死在沙滩;船打滥葬鱼腹尸体难见,抛父母弃儿女眼泪哭干……”这一类悲壮而凄凉的号子,令许多生活在川江或者熟悉号子这种民间音乐的人恍若梦里。
在万恶的旧社会,唱着劳工号子的人们头顶上有三座大山,肩膀上承载着货物或者航船的重量。他们对生活的苦,他们对生活的忧,无人听、无从讲,也一边为了生活拼命挣,一边使劲地唱,多么地悲惨。然而,忽然间想起了劳工号子,却并非同情旧社会受苦受难的人民,而是一位女友将她的老公称为了劳工,当骡马一样的大牲口使唤,她那可怜的老公也在她的压迫下,学会了从喉咙深处发出沉闷的号子,在扛液化气罐和洗碗时纵情地歌唱。
在国外得奖的《川江号子》,我从未听过,不过看看歌词便知道有多惨。女友的老公,我从未见过,不过听着女友幸灾乐祸谈论她如何收拾老公,那“劳工号子”的惨烈程度也可以想象。不过,尽管女友的“劳工”备受摧残,我却毫不同情。因为我觉得真正的惨,是惨到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唱,已经被折磨得目光呆滞,没有了思想。而绝大多数已婚的男人,便是这样。
在工作、家庭、金钱,这三座大山的压迫下,他们在城市这条复杂的航道上艰难地挣命,穿越着时光不再、人际关系、经济利益的激流和险滩。当汗水从领带上滴落,当浪花打在皮鞋上,当疲倦一阵阵袭来,他们也想喊:房子,哟—嗬—嗬……车子,哟—嗬—嗬……孩子,哟—嗬—嗬……升职,哟—嗬—嗬……可他们又担心喊出来惊吓到驴肉馆拴着的驴子,于是忍着。
久而久之,这样的号子成为了众多男人自以为独有的秘密,虽然无声,却越来越悲壮。最后,便像稽康的《广陵散》一样,在各自七上八下的心中,在碌碌无为的生活里,成为了千古的绝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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