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林语堂
林语堂生于1895年,福建漳州人,是我国当代不可多得的一位文学大师,涉足小说、散文、评论和翻译等领域,尤其以小品文见长,曾获诺贝尔文学奖提名。初读林语堂,是他的《秋天的况味》,一口气读完,浮躁的心情就
林语堂生于1895年,福建漳州人,是我国当代不可多得的一位文学大师,涉足小说、散文、评论和翻译等领域,尤其以小品文见长,曾获诺贝尔文学奖提名。初读林语堂,是他的《秋天的况味》,一口气读完,浮躁的心情就像止了风的羽毛一样,慢慢淡定下来。我知道秋天很美,但不知道如此之美,如此有韵味,秋“有一时徐娘半老的风韵,为二八佳人所不及者。”看完以后,又读了一遍,仿佛喝到了一口美酒,忍不住再呡一口,仔细品味。当发现这篇文章作者是林语堂时,我有点诧异,他就是鲁迅笔下的林语堂吗?一个“资本家的乏走狗”也有这样的意境?我就像一个盗墓贼,在死人墓里发现了一个金元宝,好奇心驱使我继续挖掘。以后逐渐接触到了林语堂的小说、小品文,让我一发不可收拾地迷上了这位大师。
1932年林语堂主编《论语》半月刊,提倡“以自我为中心,以闲适为格凋”,成为论语派主要人物,闲适的代表作就是《秋天的况味》。而幽默则贯穿于他整个小品文的创作,以快乐调侃的口吻,批判社会的丑恶。
他在《脸与法治》中批判贵人特权时写道:“譬如坐汽车,按照市章,常人只许开到三十五哩速度,部长贵人便须开到五十、六十哩,才算有脸,万一轧死人,巡警走上来,贵人腰包掏出一张名片,优游而去,这时的脸便更涨大了。倘是巡警不识好歹,硬不放走,贵人开口一骂‘不识你的老子’,喝叫车夫开行,于是脸更涨大。若有真傻的巡警,动手把车夫扣留,贵人愤愤回去,电话一打给警察局长,半小时内车夫即刻放回,巡警即刻免职,局长亲自诣府道歉。这时贵人的脸,真大的不可形容了。”真是入木三分,放在现如今也不为过时。他在讽刺贪污之风时作《粘指》写道:“据普斯基大学生物学教授摩尔君验证,华人掌上分泌出来一种微有酸味之粘液……泌液富粘性……因此银钱一到手,必有一部分胶泥手上,十元过手,必泥一元,乃无可如何之事。故中国人向来认为钱不粘手,违反天性。”可谓观察细微。当今改革开放以后,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国人手上的“粘液”分泌的越来越多了,越来越粘了,几千万乃至上亿钱币都能粘住,可能超乎林大师的想象了。
林语堂在1934年《论语》第44期上发表《假定我是土匪》一文,对统治者当局进行了辛辣讽刺。文中,大师以土匪自居,先练就了好书法,“到了我夺了几个城,掠了一州府,自然有许多人来请我题匾额写对联”。到发展到省匪时,“我必须以建设为名,改造全城,修桥、造路、筑码头、换门牌,立了种种名目。这样我三年内便可发三百万财……大概此时,中国必有内战。于是我交红运了。一跃可由偏安的省匪而变为国人所常注意报章所常登载的国匪了。大约三四次倒戈……依现行行价,一次倒戈总有一百到一百五十万收入。只消三四次,在经济上,已是汇丰银行存款五百万之阔户,在地位上,也是国中第三四流名阀。鼻子一哼,就可以叫人三魂荡荡,七魂悠悠。”真是有趣极了,反动军阀的横征暴敛发迹路跃然于纸上。
鲁迅曾嘲讽他“轰的一声,天下无不幽默和小品”,可见他娱人娱己的创作方式在当时的影响力。他虽不随从于“主义”,但是他特立独行,有自己的人生观,像一个王者独步在大地上。其实他和鲁迅一样,都是文化战士,一个是用刻薄的言语,一个是用幽默的方式,一个是从正面进攻,一个是从背面进攻,而嘲笑往往比辱骂更能打击敌人。他俩的拌嘴,只不过是文人相轻,中国历来就有。
从大师的字里行间可以读出八个字:闲适幽默,特立独行。闲适是他的思想境界,幽默是他的人生态度,特立独行是他的处世方式,真可谓文如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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