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死生契阔
那年夏天的那段故事,你告诉了我前半段,我告诉了她后半段。那天夜里,你跟我说,你见到她的第一眼是在那个夏天,她穿一袭绿衣,就像一汪从溪流中遗落的碧水,却无法被这绿水青山湮没。她坐在溪边的石头上,伸出右手
那年夏天的那段故事,你告诉了我前半段,我告诉了她后半段。
那天夜里,你跟我说,你见到她的第一眼是在那个夏天,她穿一袭绿衣,就像一汪从溪流中遗落的碧水,却无法被这绿水青山湮没。
她坐在溪边的石头上,伸出右手将手帕在水中缓缓抖动,如缎的发丝垂在胸前背后,似比溪水更柔。
你走出竹林,踏上干枯的草地,向前走去。忽地,她的手帕脱了手,顺着溪流向下游漂去。她猛地挺直了身子,忙站起来想要追去,不料刚迈出一步便跌倒在溪边。
折下一根树枝,你纵身跃上溪边凸出的石尖,勾住手帕反身一转站定,取下手帕,走向已站起来迎面走来的绿衣女子。
你说她看上去年纪并不大,应该是还未及桃李之年,眉间却透出一种女子少见的坚毅。
她接过你递过去的手帕,一句谢过,不加停留地与你擦肩而过。你留意到她走路时的不平稳,想着应该是刚才摔伤时扭伤了,问道:“姑娘,你的脚没事吧?”她停了脚步,回过半身,对你说没有大碍,便转身继续走远。
你说再见到她的时候,仿佛之前的相遇是一个梦,梦中的她文静而娴婉,而眼前的她却如灵蛇般敏捷。在她抽出腰间的软剑横扫那几个地痞恶霸的时候,你扶起路边的菜农,得知是她的出手相救才引得这群人的欺负。帮老人家收拾好散落的菜果,回过头再看时,又已赶来了一批人,她虽然是身手非凡,却难敌以众欺寡,一根粗棍落在她的右腿上,她低吟一声,眼看要倾倒在地,你挥掌击开两人,冲进去拉过她的手臂,将她带出重围。
躲过追赶,你定睛看着她,说:“没想到你竟会武功。”
不知是吓得还是疼得,她原本微红的脸颊泛了些白来。后来你告诉了她你叫陆风,也知道了她的芳名,玉萱。
你又问及她的腿伤,她忙说无碍,转身欲走,却身子一歪,你上前扶住她,道“不如让在下替你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吧?”
红晕又染了她的脸,朱唇轻吐:“不必了,只是皮外伤而已,不要紧。”便挣开你,抬眼见你尴尬地站在一旁,她颔首道:“谢谢你的好意,能麻烦你送我回客栈吗?”
路上,你将一瓶跌打药递给她,她小心地将它放入口袋中。
回到客栈,上楼时听见楼下一席间有男子边吃边道:“听说那前几日杀吴大人的竟是个女子,现在朝廷出动了六扇门去捉拿她……据说,那女子当时还受了伤……”
她忍着痛,提了裙加快脚步上了楼。
你也在她的隔壁房间住下,夜深了,遍地霜染,月华黯淡。半睡半醒间,你听见隔壁发出了一声惊呼,忙披衣来到她的门前,轻叩门扉,低声询问着。过了很久,她给你开了门,回到屋里,她倒了杯水,看见她微微发抖的手,你皱眉问怎么了,她告诉你做了噩梦,攥紧了手中的杯子。
翌日,你们骑着马往城门外走,一路无语。出了城门告别时才得知皆要南行,便约好同行。刚走入没膝深的枯草丛中,她所骑的马竟被不知是谁遗落的捕兽器夹住了腿,马嘶叫一声抬起前蹄,继而俯首向地面倒去,她来不及撤去,也随着扑向前去,你从马上跃起,搂住她的腰际,两人平稳落在地面上。冰冷的软剑遮不了她腰间的柔美,看着她飞红的双颊,你松开手,顺势附身查看了马的伤势,取下夹器后,扯下一块布条为它包扎好。
你起身对她说:“这伤估计非十天半月好不了,怎么办?”见她也没有办法,你犹豫了,听着知了嘈杂的叫声,你心里一乱,道:“如果姑娘不介意,可与陆某共乘一骑。”看着朝阳在你背后微微的光芒,她眯了眼,覆上你伸出的手,跃上马背。
两人进程明显慢了下来,暮色深沉,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便只能在山洞中过夜。正在洞口生火的你突然听见背后玉萱一声尖叫。未待你转过头,她已跳过来抓住你的衣袖,瞪大双眼惊愕地看着洞口,一只满身花纹的毒蛇正吐着信子爬在了她刚坐的地方。她吓得发丝微颤,将头转向你,不敢去看那蛇。你拔出剑道:“别怕。”随后将剑甩向那蛇,正中七寸,不一会儿它便不再动弹。
惊魂未定的她仍蜷在一角不动,你走过去伸出手:“起来吧,不要怕。”她抬起头,看着你的双眼,将手递过去。
夜深,火光摇曳,如她思绪。又梦见儿时一幕幕,父母惨死,梦中的自己再一次哭的撕心裂肺,悲愤欲绝的她手刃仇人,两件事相隔近十年,却每每一同出现在梦中,每夜不断地重现。又一次惊醒,不再只是以前夜夜面对的寂静无边的夜,你坐在她身边,对她来说,那个身影,为她在黑夜里点了亮;那双眼睛,也给她驱散了些许寒冷。你递上水,什么也没有问,为她披上外套,静静地坐在那里。
这是三年后她对我说的,她说那天在客栈里众人讨论的那个女凶手就是她,她说她准备在后来你们一起放河灯的时候把一切都告诉你,可是一场大雨是让你们错过的天意。
初到青阳城,一切还是很美好的,那天你带她去放河灯,火焰跳动在睡莲纸船上,微弱的火光映在两人的脸上,看上去两人的面颊绯红。她低头合眸向着河灯许了个愿,嘴角微微向上翘起,睫毛微微颤动,如那跳跃着的火光。你凝视着她,忘了手中的纸船,当火烧到自己手上时,方才反应过来,掉落的纸船在水中发出滋的一声。她睁开眼,看见你正握住烧疼的手指,忙拿出那个随身携带的小瓶,将药涂在你的手上,看着自己送的小瓶子,你疑道:“这里面不是我给你的跌打药吗?”“里面早已换成金创药了,知道为什么吗?”涂好后,塞上瓶塞,看着你,她认真地说。你摇了摇头,她的眼神变得忧伤而沉重,正要将心事全盘托出,突然河面上泛起密密麻麻的涟漪,环顾四周没有躲雨的地方,你解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她头上,两人连忙朝城中跑去。身后,河里的河灯全被雨水浇灭了,摇摇欲坠。
经过一夜大雨的冲洗,青阳城的晨曦中,天低云薄,风轻烟袅,我就是在这个时候闯入到你们的世界中的。我牵了一匹马,着一身白纱罗裙,走到你们面前:“师兄。”我轻唤你。你无丝毫意外地说:“你来了。”像赴约而至般自然。
看见一旁的她,我愣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好一阵,她极不自在,低下头去,我这才反应过来,忙牵着马跟你们一起来到客栈。
一整天我都在想,你怎么已经先找到了凶手,我确定她就是我刚拿到的画像上通缉的女犯。等到晚上,直到各自回到房间准备睡觉了,你都没有跟我解释。我敲开了你的门,和你走到院中,不料刚待我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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