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问
我的良人必定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并眼里心里都只看到我才好。不然,必定不将就半分。那是十四岁的素问,身边虽没有亲人,却有事事护着她的师父。简单得近乎固执。后来的素问对柳寒风说,当年若我没有后悔,或许你永
我的良人必定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并眼里心里都只看到我才好。不然,必定不将就半分。那是十四岁的素问,身边虽没有亲人,却有事事护着她的师父。简单得近乎固执。
后来的素问对柳寒风说,当年若我没有后悔,或许你永远都不会记得我。可是继而看到他的沉默,她突然在心里落下泪来,可是纵然那样,她又到底得到了什么。
人总是这样,活到最后,不是遗憾,就剩回忆。仅此而已。
1.出谷
自八岁被师父捡到雪谷开始,素问便知道自己有一个很厉害的师兄。她的师父人称无名,是个刀枪剑戟五毒俱全的家伙。明明是个倔强而严谨的老头,却在提到柳寒风这个名字时,嘴角多出一丝笑意,胡子也不由翘得老高。那时,她便知道青出于蓝原来是何等骄傲。就是那时开始,素问便凭着天生不服输的性子暗自记下,从此跟着师父将技艺学来了十分。十四岁时,她将师父的所有技艺几乎学成。正是雪谷梨花纷飞的时刻,她长衣素袂,一把剑舞起来不但优美,而且招招凌厉。她想,或许再过不久,她就可以下山了。
忽而想到转眼便是她的及笄之日,无名捋着长胡子爱怜地看着素问,素问以后要找什么样的良人呢?
她的脸颊瞬间通红,却仍然昂起头,如同所有江湖儿女一般带着义薄云天的气势:我的良人必定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并眼里心里都只看到我才好。不然,必定不将就半分。
他听完,脑海中瞬时出现了柳寒风的身影,不由得摇了摇头。最后却只是微微叹气,什么也没说。
其实很多事他本不必说,或许自己悟出来的道理才是自己的。而素问已无需他保护,便放她离开吧。
第二天,她走到师父紧闭的门前深深的叩了三个响头,转身下山。
门后是一声悠长的叹息。纵然无奈,却只得任由她去。素问的性子太过尖锐,在变得温润之前,雪谷并非她的安身立命之处。
2.寻途
师父说,南方这几年并不太平,一直战端不断。她一身男装骑在马上看着地图良久,突然想起了记忆里消失多年的爹娘,干脆扬鞭北上。路过一家茶肆时,四处尽是平南王柳寒风转战南北,先是灭了北方周边两国,后又平叛南方内乱有功的少年英雄事迹。其实这些她本听了不少,先是师父无名反复念叨来教她兵法,又听到山下打柴的村民偶尔交谈。然而她听来只当谈资——事实往往在传述中被扭曲,放大,于是一个平凡的人瞬间成了英雄。
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听一听关于他的故事。可是听完,她却不禁动容。眼底转而幽暗,萧瑟尽染。那时天色微暗,远处传来霰雪鸟的悲鸣,她猛地勾唇,笑得极是灿烂。而后一跃而起,跳到马背上。或许,在历练江湖之前,去会一会这个师兄也好。
于是再不迟疑,一扬鞭向京城而去。
可是她还来不及到京城,就先遇到了一个人——青霜。
那日的天气变化多端,先是日光倾城万里无云的天气,突然天就暗了,豆大的雨劈头盖脸地向地面砸来。她一撩衣摆匆匆从马上跳下,眼看着雨越下越大,向前赶路是不成了,荒郊野岭一时却也找不到躲雨之处,便躲到树下,再一挥长剑,胡乱砍了些树枝挡在头上。
即使如此,也还是无比狼狈。除去一身青衫湿透,一双脚更是泥泞不堪。郊外的路本就坎坷不平,再被雨水浸泡变得松软,就显得越发狰狞。又等了许久,雨终于渐于平息,她探着步子上前走到水洼处,准备将手上的泥洗净。突然,她看到一辆马车从远处疾驰而来,行在坑坑洼洼的路上摇摆不堪,却依然自顾前去,一时间泥水四溅。随之而来的,忘了做出任何反应的素问便成了受害者。
她面前的水洼本就不小,又正好靠近路中心的方向。说来也怪,车夫其实是看见了素问的,然而他并未停下来,甚至没有考虑减速。他的动作稳妥,眼里有着精湛的光。只一眼,素问便知道,车里坐着的定不是平凡人。
便是想了那么几秒,马车已经行至眼前。待她回过神想要做出反应,大片的污水和着泥浆朝她溅来。一时间,发丝,衣衫都脏污不堪。转过头看向马车,却见马车后贴壁而立了一个男子正盯着她极力地忍住笑,嘴却忍不住越咧越开。这时,原本就因为淋雨而憋了一肚子的闷气瞬间爆发,她红着脸气呼呼地跳了起来想要追上。一点脚,其中的重感才让她猛然想起脚下的处境,只得恨恨地站在原地咬牙切齿。
她发誓,若她逮到机会,一定要抓住那个无耻之徒到众人面前来好好羞辱一番,也让他尝尝被人嘲笑的滋味。
3.偶遇
上天似是听到了她的祈求,机会也就来得那么突然而不失婉转。那天晚上月华如练,刚下过雨,郊外的空气也甚是清新。素问便牵着马,一路走来也不觉寂寞。她本就不是一个害怕孤独的人,所以到达普达寺时四寂悄然。待在小僧安排好的厢房梳洗一番后反而倦意全无,索性望着一轮月临窗作画。蘸了墨的笔端久久地停在纸上不动,一时竟心烦意乱。白日的那丝嘲笑再次想起,似是赌气般地用了狠力在纸上划了几笔,那个无耻之徒便瞬间跃然纸上。
长眉通玄,星目暗敛,不得不说是个好皮相。只是可惜了。当时站在路边时,她隐约从车帘看见了马车中一个女子的身影。可惜他一个大好男儿要躲在女子的马车后又担心被现于踪影,最大的嫌疑,便是采花人。她愤愤然,下次遇到了那采花人定要痛打一番。
正待她进行又一轮的腹诽,窗外突然飞快地飘过一个影子。她心念一动,便扔了笔跳出窗远远地跟上,将师父“莫要多管闲事”的训诫忘得一干二净。
她正愁无聊,有人陪她玩一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也是好的。想罢,她又一个跃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些。那人显然对自己太过自信,都没有系一个黑色的面巾。一身玄色长袍,满头青丝用白玉冠束起——这分明是白日里的装扮。不知为何,素问总觉得这个人的身形过于熟悉。终于当前面那人拐弯时,他若有若无地往后瞟了一眼,她突然就看到了他的眼。
那双眼带着明显的笑意,忍俊不禁地弯起来,像两颗月牙。那分明就是白天的那个登徒子!他根本就知道有人跟踪,还知道跟踪的人是素问,却还是引着她来到这里。这时她不但在赌气,而且有着深深的愤怒。转而心里更有着一丝无力与挫败感——他的武艺必在她之上的。也就是说,想讨回面子,只能智取。
既然已暴露身形,她也就不在躲藏,索性大大咧咧地跃到他身边双臂一伸,挡住他的去处:不管你是谁,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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