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小桑
男孩决定长大那年,女孩19岁,男孩20岁。男孩的生日宴是放在酒吧里面举行的,到场的朋友坐了满满的两大桌。男孩坐在人群的正中央,调侃、打牌、唱歌,女孩躲在暗处看他。她看见他捧着蛋糕微笑的样子,脸被幸福的
男孩决定长大那年,女孩19岁,男孩20岁。男孩的生日宴是放在酒吧里面举行的,到场的朋友坐了满满的两大桌。男孩坐在人群的正中央,调侃、打牌、唱歌,女孩躲在暗处看他。她看见他捧着蛋糕微笑的样子,脸被幸福的注视照明了一大片,光线很充裕。
女孩看着这个相爱了两年有余的男孩忽然很难过。她知道只要男孩一长大就什么都结束了。过了今晚,男孩就会有了一个男人的身份。他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的良心给弄丢了,成长伊始的锈附着在他的身上,他不再纯洁了应该。
男孩已经吹熄了蜡烛。女孩穿过那些复杂的人群喧嚣的声响,然后离开。她走得那样慌张,以致于碰倒了一个瓷盘,腰果洒了一地。女孩回过神俯身去收拾,起来的时候发现眼泪已经弄脏了他的脸。
所有的担心和顾虑都在这天晚上前来做客,它们和小桑谈天一宿。女孩有点失落。毫无前兆的梦魇搅得她不得安宁。女孩不停地在混乱的噩梦里穿梭,忽的醒来,然后倚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女孩很恐慌,她害怕自己的担忧成真,他害怕男孩长大以后就不再是现在这种纯白形象。她很惶恐。
女孩是真的害怕,所以只好坐下来给她的妈妈写信。一直以来母亲对于女孩而言就跟守护神一样。女孩以前时常给她写信,可是很久不了。确切地说,男孩出现之后就没有过。男孩的出现无疑是璀璨耀眼的,女孩从第一眼看见他就知道自己在将来的某段日记里必将与他牵扯不清。男孩太耀眼了,女孩每次看见他都会觉得万物复苏鸟语花香。阳光明媚的时候男孩会用脚踏车载她去不远的郊外,女孩通常是坐在后面环着他的腰,不时地抬起头看他,在心里暗暗祈祷持续这样过一辈子也无妨。
可是现在男孩决定长大了。女孩不喜欢。
“妈妈,我想你了。妈妈我觉得我跟他不可以相爱很久了,因为他决定长大了。他说他很高兴很得意从明天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抬着头跟他爸爸聊天讲话。我很难过。妈妈你还记得我的爸爸以前是一个怎样善良的男人。12年以前他有多善良啊。他抱着我过马路给我买好看的糖果,我还曾经坐在他宽阔的肩膀上看歌剧表演呢。可是后来呢。你走了之后爸爸好象也消失了,他说我不是他的孩子他把我当陌生人。他决心把你忘记,是我的存在阻扰了他。他说他恨我,他要我离开。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我若走了身边就不会再有男孩和男人了。”
电话响。
女孩知道是谁打来的,她不敢接。
于是男孩来敲门。
她听见的是她爱的男孩的声音。很干净。他说,你开门,我要见你。
女孩折回去开门的时候看了看墙上的钟,12点。她开门的时候发现眼前这个男孩的确是个男人了。他满身酒味,肮脏复杂的气味覆盖了他的整个躯体。
你快进来吧,我去倒洗脸水给你。女孩这么告诉他。
她看见男孩醉眼朦胧地倚在门上,脚步蹒跚,可是她一点想要过去扶他的意思也没有。
女孩再出来的时候男孩已经在沙发上了。女孩捧着干净的脸盆过去,停下来,然后与他四目相对。她蹲下来,把湿毛巾拧干,递给他。
男孩就这样看着她,没有说话。
女孩想了好久才想起男孩的名字,于是说,辰末,把脸擦干。
男孩依旧没有动。
女孩开始哄他。她说,乖,把脸擦干。她知道辰末是个极少喝酒的人,所以他的酒量不是很好。女孩可以理解,于是再对他说,你知道你今天很开心,可是喝酒总是不好的,所以你现在要听话,把脸擦干,然后我送你回去休息。
男孩接过毛巾,却仍是沉默不语。可是这些程序结束之后男孩把地上的脸盆踢翻了。
他站起来扯过女孩的头发然后紧紧地抱住她。女孩揪心般疼。他说你刚刚为什么偷偷地走,你明明知道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生日为什么不陪我一起过,你明明知道我需要你,你就是不想让我好过……
女孩楞了楞,她知道男孩已经很累。
女孩说你先躺着,我去打扫一下。她折回厨房去拿块干净的抹布来清洗地面,左边,右边。女孩边洗边难过,抬起头的时候发现男孩已经睡着。
女孩去卧室把棉被抱出来,替辰末盖上。她仔细地端详,发现他的样子跟以前一样好看,于是笑起来。
男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他环顾四周,看见女孩在厨房里准备早餐。他过去,环住小伞的脖子。
时间仿佛趋于停顿,女孩什么都还来不及表示。女孩神情还是木讷着的时候,男孩的吻和拥抱已经覆盖了下来。男孩的气息慢慢逼近,女孩很难受,所有的回忆、思想、理论一齐翻腾。她终于说:你给我滚!
停顿,看着,辰末决定离开。
眼泪还是决了堤。
“妈妈,事情果然跟我想象中的一样糟糕。他今天吻我的时候我真的吓了一跳。我们已经有很久没有亲吻了。他知道我不喜欢,所以承诺过不会再逼我做任何事。他以前真的这么说。可是他现在破例了。我很难过,我想他如果再这样霸道地伸展下去我就要离开他了。我真害怕他变成爸爸现在的样子。我的爸爸,曾经多么善良多么好,可是他现在究竟是怎样。我觉得他真是一坨狗屎。昨天深夜他又带了女人回来,可是有辰末在,我没让他进屋。他边骂边走,他说今天再回来收拾我。嘿,这个男人,他只需要别人的肉体来给自己的灵魂涂污。
妈妈我才19岁,我知道有些话我没资格说,可是我真的忍不住要告诉你,我再也不想在这呆下去了,夜晚他们暧昧的笑声让我总是失眠。再这样下去我真怕自己会完蛋。妈妈你说辰末会长成爸爸那样吗,我不忍心的呀,我们还是先离开怎样呢?”
女孩叫小桑,男孩叫辰末。
女孩和男孩认识了三年,男孩从一开始就喜欢她。
女孩很乖巧。她有一个嗜酒如命的父亲——他有无数的情人,母亲在12年前的车祸中去世。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小桑的父亲。
他进来的时候小桑看见满屋子的尘埃都飞进他的眼睛里面去。他的脸很暗眼睛很脏。逼仄的空气在他的袖管进进出出。女孩曾经多么崇拜他。她觉得他就是从天堂落进地狱的天使,现在是魔鬼。女孩常常怀疑也常常想问:羽毛从白到黑的过程他不痛吗?
男人发话了:你知道你昨晚究竟干了什么吧,你把我拒之门外究竟是为什么。
小桑不回答,她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说结局都是一样的。
一个巴掌狠狠地甩了过来,女孩被推到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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