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命箫
她静静地站在客栈门前,面朝南方,月色倾泻在她的脸上,光洁的脸上如附了一层薄纱,散着柔柔的光芒。她很美,眉毛细细弯弯,好似停靠在她眼睛上方的一弯新月,睫毛很长,轻轻地眨眼仿佛扇动的蝴蝶的翅膀。可是她的眼
她静静地站在客栈门前,面朝南方,月色倾泻在她的脸上,光洁的脸上如附了一层薄纱,散着柔柔的光芒。她很美,眉毛细细弯弯,好似停靠在她眼睛上方的一弯新月,睫毛很长,轻轻地眨眼仿佛扇动的蝴蝶的翅膀。可是她的眼睛一直望着南方,渐渐地那两颗发着亮光的宝石里慢慢地渗出泪水。每天,她都站在这里,打扮得很惊艳,手里握着一块方形镂空翠玉,然后等到深夜,整个脸庞都画满了眼泪,她才不得不回房就寝。月亮看着她,星星也看着她,唯独那个男人没有看着她。她在等她的男人,一个五年前在她的客栈投宿的剑客。当时他身负重伤,鲜血从肩膀一直流淌。她为他清洗为他包扎为他做饭为他洗衣。她不知道他的来历,也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她唯一知道的是这个男人叫箫,他们有过温情,他们私定终身。那一月,缠绵笼罩了整个客栈,她眉心泛红,面若桃花。他们走遍了周围的山川河流,看遍了满山的花草树木。白天,她打开店门做生意,就连招呼客人的声音也显得格外甜美。酒烫得很爽口,她在酒里注入了一味调料——爱情。夜里,月光下,她抚琴他舞剑,或者他们坐在清水河的岸边,听水流潺潺,看月光柔柔。她偎依在他的怀里,眼睛里盛满柔情,他抚摸她如丝秀发,注视着眼前这个醉人的女子,不用说太多的话,一个眼神就够他们交流。
离别总是在人们不愿它来的时候来临。她眼含泪水,绝美的牡丹哭成了落败的菊花。他给了她一块方形镂空翠玉,玉上是一个“箫“字,他说那是他的传家之宝,他娘留给他儿媳妇的。然后他面朝南方头也不回地离开,只是告诉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她握着那块精美的翠玉,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只是轻轻地说:”我会等你的。“说给他听也说给自己听。
第一天,她关了店门,去他们常去的山上细细品味他们共同呼吸过的空气,花儿依旧灿烂,风还是一样的轻,可是心情很重。
第二天,她去听流水,水声一样潺潺,鱼儿一样欢快,可是她感觉寒冷。
第三天,她开始烫酒,酒不再爽口,反而苦涩。
第四天,她抚琴,琴弦断了。
第五天,她开始舞剑,剑法招式都是他的。
后来的日子,她为自己抚琴,为自己烫酒,为自己等待。剑法越来越熟练,剑气越来越强,可是满是悲伤,被剑气伤到的人伤口不痛,但是心很痛。
一年过去,他没有回来。她每天晚上都会在客栈门口点一盏灯,怕归来的他认不着回家的路。她没有向来往的过客打听关于他的消息,她知道会来的人终究会来的,不会来的人永远都不会回来的,而她坚信他属于前者。
第二年,她遇到一个同样流着血的受伤男子,她也为他清洗为他包扎为他洗衣为他做饭,但他们之间没有故事。她的心里装着一个叫“箫”的男子,其他男子再也无法闯进来。
第三年,她每天弹奏同一首曲子,是箫最爱的曲子,琴声悠远悲伤,闻者无不落泪,甚至有听后一病不起者。
第四年,她酿酒,酒醇而甘冽,微带苦涩,饮后心情沉重,耐心冷静。她在酒里加了一味调料——等待。此酒名为“曾经沧海”。
第五年,她疯狂练剑,不再抚琴。剑气锋芒中带着哀怨,招招刺痛心扉,她仿佛变成另一个人,一个男子。
一日,客栈里来了一对男女,男的带着长剑,身形高大,女的娇小美丽,轻轻地依附在男子身边,脸上满是甜蜜。只一眼,她就认出那是箫,是她的男人,虽然他有着和五年前不一样的穿着打扮,虽然他蓄了满脸的胡子,可是他的眼神,他的身上的气味,她一下就辨认出来了。
她很冷静,没有向前质问他身边的女子是谁,只是像对待别的客人一样,给他们开了一间房,为他们烫酒送饭。他没有看她一眼,更没有给她微笑,他只对怀里的女子笑,笑容如五年前那般迷人。她的心隐隐作痛,可是她不想像普通女子那般大哭大闹,矜持是她最迷人的地方。但她始终是忍不住看他,却没有在他的眼神里找到五年前的柔情。
晚上,她没有如平常那样在客栈门口等待,她偷偷站在那个男子的房间门口,灯光摇曳,她听到眼泪的哭泣,如此熟悉。她看见箫抚摸着女子的脸,精致绝美但是画满眼泪的脸,看见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方形镂空翠玉,他对那女子轻轻地说了一句话。门口,她捏碎了怀中的方形镂空翠玉。“谁?”灯马上被熄灭,黑暗中闪过一道剑光,那个叫箫的男子从此没有离开客栈。
后来据说江湖上出现一个神秘杀手,杀的都是薄情寡性的男子,而且每次都在尸体的手上留下一块方形镂空翠玉,玉上刻着一个“箫”字。死者尸体外没有伤痕,经仵作检验后得知,心脏都已破裂,而且是被剑气所伤。大家都叫他“夺命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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