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雨青梅
宣城的青梅时节,雨水渺渺,带着独有的梨花香气。来过宣城的人都不舍得离去,无论是栈边的小桥流水还是远处的亭台楼阁,在一副烟雨蒙蒙的画里越发使人着迷。在城里,没有人不晓得胥家,原本落寞的家族,因为经商兴起
宣城的青梅时节,雨水渺渺,带着独有的梨花香气。来过宣城的人都不舍得离去,无论是栈边的小桥流水还是远处的亭台楼阁,在一副烟雨蒙蒙的画里越发使人着迷。
在城里,没有人不晓得胥家,原本落寞的家族,因为经商兴起。到了这一代,胥家只有一个孙子。在玄元二十三年,胥子铭带着长辈们的期冀出生,附带着分家别支的觊觎白眼。说来很是争气,胥子铭周岁抓阄便抓了支碧绿御笔,传说是已故的先帝钦赐的信物,但事实真相终不可考。两岁便能背诵千篇诗经,三岁就能吟诗作对,到了六岁的年纪,已经可以提笔写文章了,而那文章还很能得先生的褒奖。
就在胥子铭六岁的当口,一直教授他学问的郭先生收拾细软回了家乡。胥家由此便分外细心的寻找能够胜任六岁神童的先生的人选。就在青梅时节将至的时候,一对父子就这样出现在胥子铭的面前。
听说这是即将教导他学问道理的先生,而先生身边这位看起来不过四岁的小不点就是他的儿子。胥子铭礼貌的对着先生作揖,看着一身白衣的席先生,友善的笑。
席先生背着手站着,面无表情的受了胥子铭的拜见。语气还很硬气的说:“往后跟着我温习,可千万不要带着纨绔的习气。”胥子铭应声答是,看着边上的孩子,疑惑的问:“您的孩子和我一道学习吗?”席先生比他的孩子高许多,而那孩子的生涩与害怕倒是很明显。席先生想了一会,“若离不和我们一道。”
为了方便教导,席先生的院子就在胥子铭的边上,而每日上课就在两边的交界点上——一个稍大的偏房。胥子铭给它起名叫做“梨雨青梅”。
席先生早就知道胥子铭的天赋过人,却不知竟以六岁的年纪就有了这般的学识,想来除了天赋之外,与他自身的努力也有关系。在原先的基础上,席先生给胥子铭加了许多课程。胥子铭很满意席先生的教导,比之前的郭先生不知道高明了多少。师生之间的情谊增长的很快,渐渐的开始谈论除了课业以外的话题。
就在宣城一年一度的黄梅节那天,胥子铭早早的来到先生的院子,想要邀请先生一同去城外的麓山游玩。
走进先生的院子,随风飘来的阵阵梨花香清爽至极,宣城的梨花开的最好。胥子铭走到梨树下,看见树下一张小矮桌,桌上放着一本草稿,草稿上整齐的誊写着诗集,稿纸还带着梨花的香气。簪花小楷,字字铿锵,胥子铭看出了字体的稚嫩,大概猜到是先生的孩子写的,好像是叫席若离。但是男孩子写这样的字未免太秀气了些。胥子铭放下诗集,推门走进房间。
房间热气腾腾,在一片带着温度的热气中,胥子铭望见了一个正在脸盆旁洗头的女孩子。乌黑的头发带着水汽散落在脸盆边,女孩子掀起了袖子,露出了纤瘦的手臂,胥子铭看的呆愣。
女孩子转头,以为是父亲,“爹,我用梨花水洗了头,很香呢。”突然瞥见了胥子铭,吓得往后一跳。“少爷么?我爹一早便出门了,还未回来。”胥子铭还在惊吓中未回过神来。
女孩子自顾自的拧干了头发,拎起毛巾便擦拭起来。胥子铭在消失的水汽中看见女孩子稚嫩的眉眼,光洁的额头。看着看着就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转过身去。鼻尖仿佛闻见了女孩子湿润头发上的梨花香气,真是甜美可爱。
这是,席若离么?
“子铭?你来了么?”席先生看见门口站着的胥子铭,很是疑惑。
“先生,今天是黄梅节,子铭特意来邀请您同游麓山。”终归还是孩子,胥子铭把注意力移到了席先生的身上,席先生拎着一小坛物什,像是酒。
“黄梅节啊,麓山就不去了吧,这是我特地买来的青梅酒,要不要一同尝尝?”席先生除了作文章以外,最爱的便是酒了。原因大概是若离的娘亲死的太早,原来的伉俪生死相隔,佳节时分,先生每每想到总是觉得十分苦闷。
胥子铭露出了孩子的神态,“好啊,子铭只喝一小杯。先生可要保密!”席先生带着胥子铭坐在梨花树下,不是那张小矮桌,而是一张石桌,石桌上刻着一副棋盘。子铭看着棋盘,便与先生约好喝完便来下一盘。
可是就在先生一杯接一杯昏睡在梨花树下的时候,子铭仍旧在喝那一小杯青梅酒。青梅酒的后劲并不很大,席先生爱喝酒,酒量却不好。子铭推了推先生,唤了几声,仍不见先生清醒。望了望离这里有三十步的房门,子铭突然想起了那个在房里洗头发的女孩子。
而先生刚才说的话,子铭听不懂,“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为什么山会没有棱角,江水会枯竭,天地相合又是什么样的。胥子铭无法理解,但是从先生的神情中,胥子铭看到了一个不同以往的先生,这让他很受震惊。
六岁的年纪,胥子铭懂得的已经比常人多出很多了,男孩子更晚熟些,想不通也是正常的事。正当胥子铭想要喊人来抬先生时,一张绒毯“飘”了出来,说是飘一点也不过,席若离小小的个子,是在是与硕大的绒毯不相称。若离爬上凳子,把绒毯盖在先生的身上,转过头来把子铭望着。
“我爹喝完酒要小睡片刻,少爷如果有事可先行离开,待到正午再来就好。”若离的声音很细腻,甜美清爽,好像带着梨花的香气。子铭又想起她的浸在梨花水中的头发。
“你和先生是我家请来的老师,既不是下人,就不必叫我少爷。你是女孩子,我不曾在院中见过你。”子铭一心想要认识这个小女孩,有意套近乎。
“唔,我一直是在这个院子里的,这里有梨花。就和我的名字一样。”小女孩开朗大方的与子铭聊天,原来她的名字叫做“席若梨”。并不是什么若离。若梨看见桌上的棋盘,开口问道,“你会下棋么?我爹下的很好。但是他还要睡些时候,我可以和你下着玩一玩。”若梨总是呆在院子里,对着诗集,无聊的很,若是可以找个小伙伴,哪怕是这家的少爷,也是好的。
子铭诧异若梨的聪慧,仅仅四岁就能这样照顾父亲,即会习字又会下棋,这点甚至比自己还要出色。子铭愉快的答应了她,就在石桌上,两个孩子准备好好地对弈一番。
毕竟还是孩子,一局棋的时间并不长,饶是这样,两个人下了十多盘,仍未分出胜负。子铭越来越对若梨刮目相看,也许这也是子铭一直寻找的知音吧。待到正午,先生悠悠醒来,瞄见子铭与若梨在下棋,便好奇的探身过去。
“这盘棋执黑子的一方胜了,白子差了几招,气数已尽了。”先生的开口让两人抬起头来,执黑子的子铭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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