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奴夔陵

丑奴夔陵

新火小说2026-05-29 14:15:17
郎情妾意,你依我侬,打情骂俏,藏匿庙宇中。桃花面,隐匿微云羞月里。君说,刘郎已狠蓬山远,妾唱,更隔蓬山一万重。看朱成碧思纷纷,蓦然回首,灯火阑珊,杨柳畔,晓风残月,泪眼汪汪,竟无语凝噎。【一】岐皇境内

郎情妾意,你依我侬,打情骂俏,藏匿庙宇中。桃花面,隐匿微云羞月里。君说,刘郎已狠蓬山远,妾唱,更隔蓬山一万重。
看朱成碧思纷纷,蓦然回首,灯火阑珊,杨柳畔,晓风残月,泪眼汪汪,竟无语凝噎。
【一】
岐皇境内,是以躬亲名天下,得人心。
乌江渡口,黑玉白石青砖小径,小荷微露尖尖角,蜻蜓稍露飘飘影,小雨淅淅沥沥,洒在上面,路上鲜少有行人,油纸花伞,身着淡白粉碧绣芙蓉的绸缎,布料粗糙,一双青底蓝边绣凤凰齐飞的花布鞋,走至江边停下。
杏仁大眼,眉黛轻点朱砂,未施粉黛,素雅朝天,右边脸,以一髻乌黑发丝,掩住右脸颊,垂至下颚。少女一手撑着油伞,一手轻掩脸颊,偶有徐风,吹散青丝,缠绕在伞下与风共低吟。
此时少女娥眉紧锁,眉间似有驱散不开的愁绪。眼眸带泪,莫不孱弱无助,叫人疼惜。
今日,身上又添一道伤疤。夔陵闭目又张开,咽喉堵住,呜咽出声,不知这是第几次小姐持鞭暴打,背上新伤旧疤。腰身一动,令她呲牙咧嘴,眼泪不住往下落。
江边风大,雨声细腻,虽是早春已过,仍旧春寒料峭。夔陵打了个寒战,紧了紧松张的衣襟。眼睛望向江上,雨雾朦胧,看不真切风光,夔陵眼神迷茫,想起那个梦里白衣长衫,一把羽扇轻摇两手,张弛间可见其上青松翠竹,旁侧题有一行娟秀婉约的小字:赠予心系人,卿笙。
【二】
似这样的天,夔陵正芳十五,两颊泛若桃花,朱唇微张。来这采摘小姐需要的莲花,雨横风狂,天气恶劣。小姐是故意刁难她。夔陵心里明若铜镜。依旧撑起伞,提着裙摆,跑至这里。小姐心妒她美胜过她。
大雨瓢泼,油纸伞终抵不过,呻吟掉在水洼里,夔陵淋得狗血喷头,蹲在岸边够着近处的莲花。花苞逢雨,绽开,摇曳在江上。夔陵的手晃悠悠地掠过花瓣,险些惊险地一头栽在江里,幸得夔陵抓牢了岸边的藤蔓的藤条,她伸手抹掉满脸潮湿,手再次颤巍巍地伸去,终于够着了花苞的根部。夔陵一咬牙,手下作力,折断了连着花苞的根茎。
夔陵大喜,顾不得脸上的雨水,以及早已经淋透的衣服,旋转脚尖,刚想迈步离开,脚下用力,才旋身,脚腕处一股大力,死死地缠住她。
夔陵拿着那朵莲花,回头却是惊惧看见一人的脑袋,不知何时浮出水面,脸上尽是血迹斑斑,似是瞧见夔陵的注视。皲裂唇角渗出:“救我。”便突然撒开了之前紧抓住夔陵的脚腕,手臂垂下,身体开始慢慢地向着江底沉去。
夔陵微恐,片刻后,回过神,抛掉手上的莲花,拼命地抓住那人的身体,饶是那人太重,夔陵瘦小的身体,被用力一拽,转瞬间进了江里,水势见涨,扯着她往下沉去,夔陵打了个猛子,浮上水面,亏得她在卖进冒家时,是在这水边长大,水性算是颇好,夔陵抓着那人的手臂,往江岸那处狭窄的阶梯水泊游去。待到得,又是费了大力,才拖动他的身体。
江边多是商人泊船之处,但上船之地却在江对面,这里由此甚少有人来,所以这处江边,才会生出些许荷花,许是好事之人,无心插柳之作。周围几步之处有座破庙,夔陵趟着水洼,走走停停,终于于一炷香左右,将那昏厥之人,弄到庙里。
庙宇废弃多时,听闻是岐皇祖宗时修葺的。屋顶多处破漏,雨滴答滴答地落下来。夔陵在庙里找到一块破旧的绸布,青黑长整上绣纹线,许是庙里菩萨身上的,可如今却连那方菩萨像都没了。夔陵轻叹一声,将布铺平在一处还算雨小的角落,然后勉强撑起身,将那人拖到上面。
忙完这些,夔陵累极,一屁股坐在青苔横生的地上,黛眉微皱,托腮,上下打量着那人的面容,一路雨水打湿,倒是洗去了脸上多处血迹以及泥污。一张鬼斧神功镌刻的俊脸,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昏睡中的他还是皱着眉,黑眸紧闭,硬挺的鼻梁,薄唇微微地低喃着。
夔陵好奇,俯耳贴近那张薄唇。“快跑,快跑,不,快……“许多话断断续续地吐出,夔陵听不懂。外面的雨如万道白光,自天倾斜而下,帘幕重重,入眼模糊,近处积水成渠,蜿蜒流淌。
”糟糕。“夔陵暗叫一声,绣花鞋已经冲进雨里。
打更人敲过一更,声音漫漫传至这里。地上那株莲花,早就落败,残缺不已。夔陵费力再次摘得一朵之后,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向冒府走去。守门的家奴易瘕,满脸疼惜地说道“怎生这么晚?”
夔陵听着梨红朱漆的大门,咯吱一声拉开,她苦笑地环着冰冷的身体,扬起手里带泪莲花。
回得房间时,路过那间翠竹云绕的水榭,屋里灯灭尽,夔陵环着身,站在雨里,长吁口气。
街上再次传来打更人的声音,二更了。想是小姐早就睡下了。
夔陵回到丫鬟房,另一个同住的丫鬟早就睡下,发出轻微均匀的呼吸声,她蹑手蹑脚换下那身湿衣,将花放在青花瓷瓶里,这才裹着单薄的被子,合上了眼。
次日,夔陵被叫到水榭阁楼。主座上,馥骅端坐着身体,着一身高贵典雅牡丹图纹绸缎衣,脚踩一双银线绣菊鞋,丹凤眼飞扬,粉白脸,双手微翘,勾起袖口,丹红豆蔻指甲优雅放在胸前。一脸愠怒巧笑望去那俯在地上的人。
“我的荷花呢?”丹红豆蔻手轻扬,朱唇轻启,言语里震慑着高傲与自大。
“在这。”夔陵抬起俯在地上的头,摊开圈起的手,露出青花陶瓷瓶里的那抹粉白淡红。
“若是没有什么事,奴婢先告退了。”夔陵谦顺说道,身体向着门口退去。
馥骅未出声,丹凤眼紧盯着夔陵那俊俏的脸蛋。嫉妒像条无声水蛇,缠上馥骅的心尖。那张脸,总有天我会给她毁去。
夔陵脚下步子生风,油纸包着新出锅的包子,还有一摞黄纸叠就好的伤药,那是夔陵求了易瘕好久,才得来的钱买的。她踩着步子,喘气地跑进庙里。角落处,一身白衣的男子,背对着她坐在阴影里,背影清瘦曲线优美,青绿苔藓围在周围,诡异地飘逸似谪仙。夔陵看得痴了。
那人闻着脚步声,一回头,白衣袂袂,百媚众生,流光溢彩,黑眸明亮璀璨酷似明珠。只一眼,夔陵的心剧烈跳动一下,两颊通红,芳心流走,是在此时暗涌潮流。
那人起身,彬彬施礼,“多谢姑娘相救,卿笙感激不尽。”
“公子不必多礼,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夔陵伸手扬起包子。“公子必是没吃呢,还是先吃点吧!”油纸被打开,在空气里发出诱人的香味。
卿笙眼眸一沉,双眼里掠过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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