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渐西斜

月渐西斜

五更转小说2026-08-20 12:22:33
(一)又是一个傍晚,夕阳的余辉洒满天空。那血红的晚霞使整个城市披上了绚丽的色彩,尤其是城市中心那个文化大广场,在夕阳下显得更加热闹非凡。傍晚的时候,也是文化广场人最多的时候,广场周围所有的石凳、栏杆上
(一)

又是一个傍晚,夕阳的余辉洒满天空。那血红的晚霞使整个城市披上了绚丽的色彩,尤其是城市中心那个文化大广场,在夕阳下显得更加热闹非凡。
傍晚的时候,也是文化广场人最多的时候,广场周围所有的石凳、栏杆上都坐满了人,年长的、年青的,一家的、一伙的,聊闲的,谈情说爱的,男男女女,似乎使那些绿树、草坪也有些畏惧。诺大的广场中间尽是大大小小的孩子打打闹闹,喧闹无比。广场最中央是喷泉,喷泉只在夏秋的晚上随着音乐喷射,每每此刻总围满了人,极力尽享那一个小时的现代时刻。加之周围闪烁的霓虹灯,整个广场弥漫着或安宁详和或暗暗的骚动和铜臭的气息。
刘春不喜欢凑热闹,但却极喜欢去广场。喜欢坐在广场西南角那株像是迎客树旁的石凳上,别人闲聊、看报或者东张西望,而他总是喜欢看书。上班的时候大家在一起忙乎,下班了便做鸟兽散,随后以群而分,吃喝的吃喝,打牌的打牌。他觉得还是看看书,转转街好,看看这书内书外的世界。他就喜欢坐在那个位置,静静地看着一切。因而,每天下班后,他都很快吃完饭夹本书去广场,似乎坐在那棵迎客树旁就能迎到可亲之人一样舒坦而安宁。每当喷泉随音乐喷薄而起时,就有好多人随即围了上去,而他以为围上去的人都是傻瓜,没见过世面。看喷泉如同看焰火一样,要远观,才有情趣意味;近了只能看着那些孩子猴子一般在水中串来串去捣蛋,甚至还溅出一身水来。
坐在广场久了,便能发现人的酸甜苦辣及很多人生的秘密。你别看有些打扮得花枝招展或英俊潇洒的人,总掩饰不住龌龊,随手就扔东西,简直都不如只有一、两岁的小孩,他们也会跌跌撞撞拾了垃圾扔到垃圾筒;经常有些少男少女聚坐在一起动手动脚,粗俗的话儿满天飞,还时不时嘴角夹着一支烟扎势;有些男人或者女人独自地坐在那儿,像是装满心事,……更有一些大的小的乞丐伸出污黑的手来讨钱,简直说不清是真是假。你说是真的,他们一转身到某个角落拿出象样的手机打电话,说假的吧,却可怜巴巴地乞怜着别人能给上个一元两角的。
在广场倒是那些老人如孩子般快乐无比。有围在一圈唱戏唱歌的,老头们摇头晃脑地吹拉,那些女人们认真地唱,秦腔、豫剧、京剧,流行歌,革命歌曲,啥都有,围了一大堆观众。有一伙一群练健美操的,喜悦兴奋的眉眼和昂扬的身段,引得那些年轻女人也跟在队伍后头学了起来。只有那些一眼看得出来的妖媚的女人像是挤眉弄眼地寻找猎物,然后和男人讨价还价一番,如一对恋人一般手挽着手走向黑暗的角落。
刘春坐在那里很惬意,但近来却是特别的忧伤和痛苦。他说不清是思念、内疚、悔恨还是期盼。他多么盼望一场大雪,在雪中燃烧,再昂扬地站起来,站起来,可是他没有。他早已被世俗的绳索所缠绕。
当细雨如烟地笼罩整个广场的时候,广场上的人已稀疏了许多。一场悄然的春雨潜入这个城市,潜入整个广场,使喧闹的城市宁静而湿润。刘春依然顶着细细的春雨坐在那儿。看着左边离他不远的一个男人和女孩,男人三十来岁,戴着金丝眼镜,显得斯斯文文的,女孩顶多二十岁,披散着的头发掩饰不住青春的气息。他们在下棋,虽然他不在近旁但他从他们调笑暧昧般的谈话中,猜测他们关系一定非同一般,一看就是情人关系。他想他们是干什么的,是机关干部?是教师?还是那些肥得流油的特殊行业。他早听说一些特殊行业,像电信、电力、烟草、金融等等,一个人两个月的工资顶他一年还多。男人们见了面先问昨晚打牌赢了几千几万?足浴了没有?有没有情人?怎么样?……,女人们见了面先问美发花了多少?美容花了多少?哪里衣服档次高,哪里衣服档次低……。真是天壤之别。其实,刘春在上大学时就曾有过心仪的女孩。他们曾经走过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路,那里有星星、有月亮,有潺潺的小溪,有知心的鸟鸣,有撼天动地的誓言,有大山和烈火为爱作证,可毕业时却天各一方,只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湮灭。但那默默的痛楚和忧伤却像这春雨沁润在心里一辈子,一辈子。
他已经世俗了。
他正在无神地想着这事那事的时候,却觉得右边不远处有一双似乎熟悉的眼睛在盯着他。他一扭头只见一位齐肩长发的女人正默默地看着他,那双眼睛似乎凄凉而无助,期盼而渴望。决不像那些等待营生的妖艳的女人,放出妩媚的挑逗的甚至血辣辣的光。那双眼睛像是已熟悉了很久,就在他们同时默默坐在广场这个角落的时候。他们可能同时看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紧随着骑着自行车从广场边经过的少妇,在偷窃,起初他们莫名其妙,以为在跑着上自行车,然后等手伸进少妇的包时才恍然大悟,再然后不约而同的一声叹息。他们也可能同时看见那些少男肆无忌惮地在广场打闹,放着牛奶不喝,却向几个大不咧咧的少女身上喷出白白的汁液,让刘春猛然想起上大学时他们的老大在宿舍手之舞也足之蹈也,向大家表演手淫,射出的精液粘了一墙,让他不禁恶心起来。而她此刻可能恶心得捂住了嘴巴。总之,他的脸有些发红。他似乎对她开始不陌生。
初春的细雨渐渐湿了广场,也湿了刘春的有些单薄的衣裳,让那四周耀眼的灯光也温柔下来。他该走了,他牵着那个女人的目光走进夜的深处,走进梦的深处。

(二)

躺在宽大舒适的床上,女人无法入睡。她转辗烦燥地感到无奈、悲凉、悔恨甚至愤怒。窗外淅淅沥沥的春雨润湿了整个世界,但却润湿不了她的身心。多少个夜晚,她傻傻地躺在床上,不知道在等待着什么,她真恨这静静的夜晚。她多么渴望,渴望自己变成一俱活尸,没有思想,没有意识,没有欲望,可每每渴望与愤怒之后都是痛楚的泪水。多少次她在心里喊着,文静呀文静,你就这样这样一天天地活下去吗?她恨不得黑夜立即变成巨大的魔鬼将她活活撕碎。
自从嫁给王永辉之后,没有人说她不幸福不幸运。王永辉高大、英俊、潇洒,少年时就锋芒毕露,大学毕业没几年青云直上,好事连连。多少女孩子追他,可他偏偏瞅上离他远远的文静,人都说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别人三十六岁时倒霉不堪,不是破财就是有意外,总之不是好消息,而他却是喜门槛,叫别人说是冲破云雾见太阳,竟破格提拔当了县长。起初他忙得不易乐乎,每次回家都滔滔不绝地唾沫星星四溅,向她和他母亲炫耀他的势头和能耐。也许是他母亲受不了那份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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