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抄
夕阳渐落,云卷云舒,蝉声缓缓流淌。依稀还伴着锦鲤戏水声。竹林幽径,世外桃源,清淡的曾经。回忆中的那座小木屋是否早已残破?觅着木屐轻踏杂草小道的窸窣,天已昏暗,竹林深处,朱砂血衣,淡然的身影。他左手轻扬
夕阳渐落,云卷云舒,蝉声缓缓流淌。依稀还伴着锦鲤戏水声。竹林幽径,世外桃源,清淡的曾经。
回忆中的那座小木屋是否早已残破?
觅着木屐轻踏杂草小道的窸窣,天已昏暗,竹林深处,朱砂血衣,淡然的身影。他左手轻扬,漾起泛红光烟尘,轻卷。一盏红灯笼映着鱼跃龙门的图案,执在他无力的手中。温和的轮廓随着烛影摇晃模糊地描绘,烛焰妖娆,月光清凉,映得他白发镀霜。
竹篱笆墙,染了岁月的昏黄。他微顿,垂睑掩不住哀伤。幻影微闪,红衣悄然随他一并落入院内。
他轻抚这院内唯一一个仍有生机的古井,踏着茸茸绿茵,这是唯一一个最真实的物体,尽管表面枯涸了仍能清晰地感觉到暗流淌淌。枯草漫漫取代了清莲满塘,倾塌的木屋泛着腐朽。那腐朽之味向他缠去,扼住他的脉搏,窒住他的呼吸,控诉他的罪行。点点荧光从红衣中散出将他苍白的脸耀亮。惆怅,若鲤儿还在多好,那些安然的日子,可还寻得到?
薄唇轻启,轻声叹息。他微吐一口仙气,眼眸轻敛,长睫颤动。眉宇间朱砂焰迹愈燃愈烈,不一会他周身仙气缭绕四周场景渐渐开始幻变,杨树桃花,花叶坠了满地枯黄。木屋绿意然然,恢复了从前的光景,清池小塘一尾红焰锦鲤跃然水面,映下暖色倒影,忽似还唤着一声声“师父”。他眉眼轻舒,嘴角浮现一丝微笑。那尾锦鲤忽的又随风化作一缕烟尘,匀撒在红尘之上。
有那么一时,他不禁哽咽。轻挽衣袖踏着木梯走上阁楼。缓缓地吹着风,慢慢地回忆,静静地眺望远方。
故事,仿若又展开了他的章章页页……
清露白雾茫茫于竹林木屋篱院。晨光初现,杨树新叶上滑落一滴晶莹冷露,坠入池塘,漾起一圈圈涟漪,扰了塘底红焰锦鲤的清梦。那鲤儿不满地在塘底打着转转,用妖艳的焰尾扫起淤泥,圆圆的身体鼓足了劲。待满塘清水变浑,塘中荷莲碰撞不止,她才满意地吐出泡泡,却也引得自己为淤泥所呛。
岸上他墨发微扬,白衣胜雪。
见此,只满是无奈对其宠溺地摇头笑笑。便又继续他手上的动作。宽大的雪袖拂着风,将古琴置于双膝上,十指葱茏,揉琴挑弦,琴声清婉回荡山水间。
温柔如他。风微凉,低吟;弦微凉,清唱。
塘中鲤儿不知何时以悄然上岸,红光包裹中幻出一个俏皮可爱的小女孩,支着下颌,粉嫩的唇浅呷微笑,闭眼凝神倾听着。
朝霞照耀下,暖风眷着琴声,空中弥漫尘般的雾珠,落在他的发他的眉眼,他的衣袖,还有他那有着柔和轮廓的脸庞。
日中,琴声止,山间余音绕梁。他执起鲤儿的手,引她入竹林。
他问“你…跟着师父多久了?”
鲤儿眯了眯她那好似融入了火一般的眼笑答到“回师父,五百年六个月五个时辰又三刻了。”
他转身好奇的看着比他矮半截的鲤儿“怎么记得如此清楚?”
鲤儿绞着手指鼓了鼓腮帮子“跟师父在一起的时光可宝贵了,怎么能不记清楚些!”
他忽又苦笑,眼神黯然“是吗……”
鲤儿见他如此神色,不禁邹起了黛眉。她又说错什么话了?
风云忽转,他感应到一丝不轨的气息,自发地将鲤儿护在身后。
‘该死,他的法力已经差到无法清晰地感应到来人的地步了吗?!’他咬牙,结实地护着鲤儿。
“师父,看那!有一团黑云。”鲤儿从一出世就一直呆在她师父编织的这个幻境中,自然是见什么都新奇的。“师父,待鲤儿去将它打散!”鲤儿磨拳擦脚道。
他下意识地将正要前去的鲤儿猛地拉到自己怀中。
鲤儿一惊!
“幻鱼上仙,别来无恙啊,哈哈哈哈哈哈…”黑云中传来如地狱般的恐怖的声音。
他瞪着那团黑云。
“怎么?不像当初那样一招制敌了?”他顿了顿。“哦!风水轮流转了,你也会有如此忍气吞声的一天?嗯?怎么这么狼狈?”
他不发一语,扛起鲤儿往回走。
“呵呵,我没看错吧,那是你徒弟?那不是红焰锦鲤吗?我没猜错的话,那是唯一可以救你一命的药材吧。火月仙子可真是舍得啊,将唯一一条她用了上万年修行才养活的红焰锦鲤给了你……”
“你说够了?”他停住脚,冷冷道。
“说够?怎么说得够?幻鱼上仙真是越来越卑鄙了,将她当做自己的徒弟养着,让她卖力地跃过龙门后心甘情愿忍受剥皮削骨抽筋碎肉挖心嗜血之痛。幻鱼啊幻鱼,背负这罪孽你还有脸活着?”那黑云好似故意将这残酷一一列出。
“你不就是想要我命吗?天狗食日那日你来取便是,决不食言!”他深邃的蓝眸黯然。
“师父…”鲤儿睁着玫红大眼,一时有些害怕,她发现她其实一点都不懂他,他真的是要将自己剥皮嗜血吗?等等!她怎么能因为一个怪物而怀疑师父?“鲤儿,相信师父!”她继而又坚定地看向他,师父是不会骗她的。
“幻鱼,罪孽如此深重就不怕堕仙?”那团黑云又阴森森道。
“臭怪物!看招!”鲤儿幻出一团火焰,射向黑云,虽然她被他扛在肩上,但这一点都不影响她发挥,那团黑云也不躲,就这样被打散了。鲤儿见状,对黑云要取师父的性命就不以为然了。
他敛了敛眉“鲤儿,若真像他说的那样…你…恨不恨我?”
鲤儿咋舌,为什么师父会这样问?问得她不知该如何回答,要是真像那样是个生物都会恨的吧,那自己呢?会恨吗?
半天听不到回答,他已然知道答案了。将她放回地面,面对着她,付诸一笑“恨我是对的。”他呼出一口气,还好,只是自己一个人动了情,只有自己一个人痛苦就够了,只是她的未来没有他了。“后天是龙门大开之日,院内那口古井可通往龙门,若跃得过就跃,跃不过也别勉强。鲤儿,记住,出去之后就别再回来了。”叮嘱完,一道蓝烟落下,他已消失在她眼前。
鲤儿恍惚地眨着眼,阻止眼中想要坠下的液珠。为什么师父会说不让她回来了?心里有种感觉怪怪的,这种微妙的感觉很痛苦。她不懂这是什么。
鲤儿望着天上的北斗七星回到木屋,师父曾经说迷路了顺着北斗七星指的方向就可以找到回家的路。她远眺着木屋窗口的正闪着微光的那支蜡烛,那是师父为了让她每天夜里都能睡个安稳觉特地每晚都点给她的。她走到木屋紧闭的大门外,低头看着那道门槛;师父从不让她进去,门槛被施了法,她也进不去。
化成鲤鱼回到水中,感受着窗口的那道微光给予的温暖。
一夜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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