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相逢

又相逢

镇定小说2026-12-05 08:30:58
马文光四十大几岁,他是从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一步一个脚印走上领导岗位的,任江淮乡党委书记已有五年多了,工作踏实,口碑也不错,可谓年富力强。那一年,乡里来了一位新乡长,叫王达旦,比马书记小十来岁。他是县里
马文光四十大几岁,他是从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一步一个脚印走上领导岗位的,任江淮乡党委书记已有五年多了,工作踏实,口碑也不错,可谓年富力强。
那一年,乡里来了一位新乡长,叫王达旦,比马书记小十来岁。他是县里下派的干部,也是重点培养对象。
起初,王乡长对马书记很尊重,在工作上就像一对夫妻。人们都说江淮乡的后进帽子可以摘掉了,不是吗?你看书记和乡长团结如一人嘛。
可好景不长,王乡长的老毛病又犯了,见了女人尤其是见了漂亮女人,就迈不动步,浑身热血沸腾。不到一年光景,他就勾搭上三、四个妇女,其中还有一个未婚女子。难怪群众背地里送他一个十分形象的绰号——“钓鱼乡长”。
常言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有关王乡长的艳闻早已传遍四面八方,一时闹的沸沸扬扬。这还了得,太不像话了!马书记拍案而起,亲自找王乡长谈话。“小王,你是组织上重点培养的青年干部,理应脚踏实地的做好每一项工作和每一件事,只有这样,才能不辜负组织上对你的希望。可你下来时间不长,却到处拈花惹草,群众反映很大嘛。我今天找你谈话,希望你能正视自己的问题。”
听了马书记一席话,王乡长却不以为然,他扯着嗓子应道:“马书记,你不能听风就是雨,坏了我的名声。俗话说,捉贼捉赃,捉奸捉双。你没有真凭实据,怎能随便说我到处拈花惹草,别把屎盆子往人家头上扣。”
马书记见王乡长不领自己的情,只好劝他好自为知。
时间不长,又有王乡长的传闻到了马书记的耳朵里,而且反映愈来愈强烈。马书记不得不在乡党委会上,对王乡长的问题点事不点人,措辞虽然强烈,但给人留面子。别人都知道马书记指的是谁,只是不愿议论罢了。王乡长脸上红一阵青一阵的,气得他心里直骂娘。这次会议,成了王乡长下决心要除掉马书记这块绊脚石的导火索。
经过半年多处心积虑的“打探”,王乡长终于收集到了马书记的“罪证”。他下手了,一封封匿名信飞到各级纪委监察部门。
根据举报,纪委监察部门和检察院反贪局联合办案组对马文才进行立案侦查。涉嫌向马文才行贿的张三、李四、王二麻子等人,在法律的震慑下,纷纷供述了行贿事实。
马文才被“双规”了,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一个回合还没结束呐,他就竹筒倒豆子,一口气交待了受贿几万元的犯罪事实。马书记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为区区几万元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到劳改农场服刑去了。
王乡长这下可春风得意了,全面主持江淮乡工作。时间不长,荣升书记宝座。第一次主持乡党委会,首先为自己正名,有点平反的味道;然后大讲特讲勤政廉政如何做人的问题;最后再三重申乡党委要实行“一元化”领导。
会后,得意忘形的王书记连续在乡招待所设宴三天,招待上边和左右,并说明是私人掏钱请客。不过,他根本没有付钱的意思,招待所长也不敢向他要,这是后话。他为什么要设宴庆贺呢?不就是除掉心头之恨和当了书记嘛。
王达旦自从当了书记,对手下要求很严,各项工作都有考核指标,工作也加大了力度,大家不敢怠慢,谨慎从事。可王达旦骨子里究竟想什么呢?他什么都想,他满脑子都是权、钱、色,缺一不可。
猪鼻孔插大葱装了一气大象后,王达旦耐不住寂寞了,又去偷偷摸摸地寻花问柳,情人排着队投入他的怀抱。有图钱的、有图办事的、有图当官的,当然还有长得俊俏的被他看中而敢怒不敢言的。
王达旦成了名副其实的“王大胆”,送礼的来者不拒,请客的有请必去,相好的不分俊丑。他把自己的“就职演说”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短短一年多时间,江淮乡的财政赤字更大了。干部们敢怒不敢言,广大群众怨声载道。本来就落后的江淮乡,被王达旦搞得一塌糊涂。
朗朗乾坤,怎能容得一个腐败分子这样折腾?!正义的人们终于愤怒了,一封封公开署名和匿名的信件,像雪片一样飞向各级检察院,和纪委监察部门。王达旦从身边人的神态上和一些老朋友的眼里,似乎闻道了什么异味,惶惶不可终日。
一场暴风雨来了。
风光一时的王书记被“双规”了。不久,被移送检察院立案侦查。江淮乡的广大干部群众终于看到了正义之剑出鞘,无不欢欣鼓舞。
那一天,王达旦被押送到劳改农场,安置在机耕大队劳动。他站在囚室外面,望着这个阴森的地方,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他好生后悔,自己正当年,都干了一些什么呢?完了,晚了,我这一辈子彻底完蛋了,谁让我拿法律赌人生呢?
这时,管教干部向囚室里喊道:“喂,13号出来。”
“是,政府。”13号应道。
“13号,这是刚来的,与你是同乡,现在分到你们小组劳动改造。他的编码是14号,带他进去吧。”
“14号,进来。”13号向站在院子里的王达旦喊道。
王达旦听到有人喊他,拖着沉重的双脚走了过来,当他与13号四目相对时,楞住了,心想:我他妈的怎么这么倒霉,坐牢还要受他管。
“愣什么?王乡长,不,王书记,进来吧。”13号说。
“不!管教干部,我不愿意在他手下改造,给我换一个地方!”王达旦歇斯底里的狂叫着。
“吵什么?你还以为自己是书记呐。告诉你,到这儿来的统统是改造对象,休想搞什么特殊。你想到哪就到哪呀,亏你还当过书记,一点规距都不懂。”
“他是我的前任书记,原来管我,现在还管我,不行!我要求到其它组去。”
“你再对抗,让你蹲单间去!”
“14号,你别再闹了,已是阶下囚了,还抖什么威风呀,认罪吧,谁叫咱们有正路不走呢?进来吧,我不会报复你的。我知道是你举报我的,那是我罪有应得。不过,你小子也真不是玩艺,玩女人玩到牢里来了。你当初要是听我的忠告,知错就改,也不至于会有今天吧。”
“王大胆”红着脸终于低下了高贵的头,怏怏地走进了囚室。
两位“书记”又相逢了,而且还是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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