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郭的风流韵事
在冰面上凿冰窟窿捕鱼,曾经是件让人快乐的事,可今天老郭却咋也快乐不起来了。把这网收上来才打了十多斤鱼,照这么打下去,再下几网也打不够100斤呐,咋和站长交差呐?他望着溜光的冰面心里直嘀咕,这是咋地啦呐
在冰面上凿冰窟窿捕鱼,曾经是件让人快乐的事,可今天老郭却咋也快乐不起来了。把这网收上来才打了十多斤鱼,照这么打下去,再下几网也打不够100斤呐,咋和站长交差呐?他望着溜光的冰面心里直嘀咕,这是咋地啦呐?跺跺脚,搓搓手,他蹲在冰上点着支烟,然后瞅着眼前的丝袋子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那小半截丝袋子歪着脖,象是嘲笑他的无能。江湾站是通让线上的一个四等小站。
嫩江在这里拐了个弯,然后浩浩荡荡地向东南的松花江流去。从大庆到通辽的铁道线经过这里,在这里留下个会让列车的小站,取名就叫江湾车站。江湾站前不着村,后不靠店,原是一片江水蔓延的荒草棵子。春天风沙过后,能在草棵子里捡到野鸭蛋,吃的鲜美的开江鱼,看到大城市无论如何也看不到的“苍凉美”。夏天涨大水,江水漫上来,小站便成了孤零零的小岛,火车也就成了小岛上的匆匆过客。秋天江水撤了,大片的芦苇黄了,秋风把南归的大雁声留下,把一个个石头样的塔头墩子露出来,小站又成了荒野上的哨兵,日夜守护着嫩江大铁桥,车站上的值班员摆着红绿小旗儿,疏通着南来北往的客
货列车,让小站显得有些繁忙。
老郭不是那摆小旗的值班员,他原是这个车站的扳道员,后来设
备改造,道岔不用人扳了,老郭就改成了“道岔清扫员”,任务就是给道岔拔拔草,清清积雪,搞搞卫生,反正还是围着道岔转。
工作看似清闲了,实则任务更重了。站长啥活都让他干呐,跑个腿学个舌干个零活打个杂啥地,都是他的事,最近又交给他一项重要任务。站长说,老郭呀,这两天啥也别干了,集中力量打渔吧,上面等着要呐。老郭就背起兜子拎着网上了江。
老郭爱和鱼打交道,夏天爱钓鱼,冬天爱钏冰窟窿网鱼,因此家里吃鱼是不用买的。有时候鱼打得多,他就给车站小食堂拿去十斤八斤的。时间一长就叫站长给盯上了。
过年过节,站上段上都要给上边送礼。这疙瘩没啥山珍海味,野味也就几只兔猫子(野兔),再加上这鲜美的嫩江大鲫鱼、大鲤鱼。上边就得意这江里的野生鱼,因此段里往上就送这鱼。可这玩意送少了不顶事,哪个处室都二十几号人,一送就得个三五百斤,得几麻袋。过年送了礼,再来检查工作,再往下拨生产任务,咋地还不罩着点。再说,站长心里还有个小九九,今年好好送点礼,那天段长一高兴,兴许就把他调大站当站长去了,这个穷嗖嗖的小站他可早就呆够了。
头两天还行,两天一共打了八十来斤,今天可完了,从早上到现在才打了十多斤。昨天站长瞅瞅那不到一麻袋冻鱼,鼻子一津津说,再打去,一定得打够数!好像鱼在那摆着,就等你去捡似的。只为这,
站长头两天进城花三百元钱买了具八十米长的大网。冬天不像夏天,可以用挂子挂,可以甩旋网捕,还可以用鱼竿钓。冬天不行,冬天封了江,这些家伙什一律派不上用场,只能凿冰窟窿下网拉。往年一网下去能拉上来几十斤,今年一网才拉上来几斤,气的老郭直骂,他奶奶的,鱼都死光了!有时他竟孩子气的直叨咕“鱼呀鱼呀快进网,大的小的先不讲,只要进网就有赏”,可这鱼儿就是不入网。他瞅瞅袋子里那点鱼心想,快过年了,老婆孩子还没鱼吃呐,咋的也得让老婆孩子过年吃上两顿鱼呀!他后悔让站长买这网了,这不把自己套住了吗!自己跟这网一样,也成了站长打渔送礼的工具了。
这样想着,老郭苦笑了一下。
老郭年轻时根本不是这疙瘩的人,也不是车务口的人。他是兴安车站派出所的警察。那时都叫他小郭。年轻时的小郭人长得帅,尤其是他穿上警服,戴上大盖帽,那更是帅呆了,酷毙了。那时候有俩个电影,一个叫《庐山恋》,一个叫《好事多磨》,里边的男主角是一个人演的,那演员叫郭凯敏。大伙都说他像那个郭凯敏。郭凯敏是那时候全国女孩子的偶像,小郭是全站区所有女人的偶像。派出所人不多,也就十来个,他负责兴安站的站勤业务,就是管车站上站台、货场、候车室里的治安工作。每天他往站台上那么一站,不知吸引来多少人的目光。车站上工作三班倒,派出所也跟着倒。车站上那些个女同志,甭管是货运员、站务员、售票员、行李员都愿意和小郭一个班,有事
没事凑到小郭跟前闲唠嗑。
有一个售票员叫任桂芝的,人长得挺漂亮,可从来不往他跟前凑,也不和他唠闲磕。小郭就想,这小媳妇咋的,咋不搭讪咱呐,咱咋的也比她那个干检车员的老爷儿们唐建国强呵,可她就是不搭讪他。他想找她又没啥事儿,自尊心也不许他往她跟前凑。每天,车站上那些徐娘半老的大姐大嫂子们和小郭逗闷子,任桂芝好像连瞅都不瞅。
小郭的老叔去哈尔滨,想买一张卧铺票找到小郭。那年头路过兴安站去哈尔滨的车就一趟,卧铺票给他们兴安站也就四张票额,哪能轮到小郭头上呵。他老叔还给他“加钢”,说你他妈在铁路上呆一回,连张卧铺票都整不着?你白披这身皮了!说得小郭眼发蓝、脸发烧、心里直冒火。他找了客运主任、找了副站长、找了车站书记,就差没找站长了,可个个碰了一鼻子灰。井里没水四下淘吧,他硬着头皮去找任桂芝了,说我老叔的事你帮帮忙呗。任桂芝没答应他,只用那大眼睛盯了他半天,然后说你等着。声音挺轻柔,听着就叫人有想法。
等着就等着吧,也没别的辙了,死马权当活马医了,小郭挺信任的瞅着任桂芝,也盯了她好半天,盯得任桂芝都不好意思了,说瞅啥呀瞅,你快去吧,小郭这才心没底的走了。
第二天下班前,也不知任桂芝想了啥招法,还真把一张去哈尔滨的硬卧票交到他手上,还是个下铺。小郭高兴的真不知说啥好了,就一个劲说谢谢。
任桂芝瞅他一眼说,就这么嘴上说说就得了?
小郭说,那你说咋谢?
任桂芝没说咋谢,她瞅他一眼,抿嘴一笑走了。
小郭就朝她背影喊,我请你下馆子!
谁知馆子还没下成,小郭却得了阑尾炎,住进了铁路医院。
做完手术,刀口还没长好,任桂芝来了。
小郭高兴坏了,说你咋来了!
任桂芝说,都在一块工作,病了也不吱个声,咋的,不欢迎呵?
小郭连声说,欢迎!欢迎!我还能不欢迎。
任桂芝瞟他一眼,抿嘴一笑。然后把带来的饺子鸡汤放在床头桌上。小郭说来就来呗,还拿啥东西?
任桂芝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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