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
一束灯光射在她的身上,照得一袭浓紫梦幻迷离。兰沉浸在自己给自己营造的气氛中,身体随着小提琴拉出的节奏轻轻摆动。没有人注意到她,她更加没想过要去引起某某人的注意。她到这儿来的目的只有一个,拉琴,挣钱。一
一束灯光射在她的身上,照得一袭浓紫梦幻迷离。兰沉浸在自己给自己营造的气氛中,身体随着小提琴拉出的节奏轻轻摆动。没有人注意到她,她更加没想过要去引起某某人的注意。她到这儿来的目的只有一个,拉琴,挣钱。一曲完毕,兰隐没到暗处,象一尾潜伏在深海的鱼。
你拉小提琴从来都是这么旁若无人的吗?兰本能地抬起眼睛,注视着对面的男人,俊朗成熟,温柔的笑脸上嵌着一双犀利的眼。
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刚才在想什么,你陶醉的样子令人产生无限遐想。
兰轻轻地笑了起来,因为他的直白。她实在是遇到太多内藏淫亵,却把自己打扮成谦谦君子的男人。像他这样坦白的男人少之又少,是稀罕之物。
有了良好的开场气氛,接下来的谈话便是顺理成章了。他知道了她叫兰。她知道他的名字是,黎桑。彼时,黎桑是一家大型公司的管理层,兰是大学三年级的学生。
兰说,她是一尾潜藏在深海的鱼,渴望阳光的温暖。而黎桑就是那束穿透幽深海水,给她带来无限温暖的阳光。所以,她毫不犹豫将自己交付于他,心甘情愿,义无反顾。那夜的星星晶莹透亮,像凝结在睫毛上的泪珠,让人无端的伤感。兰的身体渐渐被一股暖暖的潮水淹没,欲望的闸门一旦打开,便一发不可收拾。她感觉自己真的变成一条鱼,欢快地追逐波浪,起起伏伏,突然一个浪头打了过来,她被卷了进去。剩下的是一声惊恐伴随疼痛的尖叫。
黎桑点燃一支烟,看着兰,兰的眼睛黑白分明。黎桑说,兰,我会对你好。兰温顺地靠过去,手指在他的胸脯上画圈圈。她给了他今生,会终生与他纠缠。
时间如漏过手指的风了无痕迹,无处追寻。她做黎桑的女友已经三年。三年里,他们从未有过争吵。兰总是温顺乖巧地送他出门,等他回来。黎桑工作的时候,兰会为他煮咖啡,然后靠在他的身边看书,知道沉沉睡去,俨然一对走过多年的老夫妻。
母亲问兰,你和黎桑何时结婚。兰回答,他没有提。母亲劝兰,兰趁早离开他,否则受伤的一定是你。兰辩驳,说,他待我很好,我觉得安心。婚姻本身只是一纸契约,一种形式,只要两人真心相爱,没有一纸婚书又何妨。
兰,母亲显然已有些激动,婚姻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最大礼赞,一个不愿意娶你的男人,一定不会是真心爱你的人。兰冷笑起来,你和爸爸不是结婚了吗。结果呢,还不是离婚,惨淡收场。母亲的手掌落在兰的脸上,发出响亮的声音。兰和母亲都愣住了。周遭的氧气像被抽干了一样,兰和母亲呼吸困难,胸部剧烈起伏着。彼此的眼睛里都噙着泪水,都努力不让它掉下来。
兰用力推开母亲,冲出了家里。她在街上拼命地奔跑,直到精疲力竭,瘫软在地。
她推开门,在摇椅上小憩。她看到母亲的鬓角已经有了白霜,眼角也添了些许的鱼尾纹。母亲已经老了,或许,早在父亲离开时,母亲的心就早已开始苍老了。
兰,母亲喊。
兰回答,妈,你醒了。
母亲说,你过来,我们聊聊。兰搬了一张小凳子坐到母亲的身边。
兰问母亲,你恨爸爸吗?母亲摇摇头温和地笑着。兰仔细搜寻母亲的脸,希望可以透过温和的表面,探寻到里面的实质内容。
母亲说,兰,我没有骗你。我对你的父亲有伤,有痛,有无奈,唯独没有恨。我相信,你父亲在向我求婚的那一刻,哪怕那一刻只是冲动,就在那一刻,他是真心的。所以,我并不恨他。只是他的离开,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根本上就没有永恒的爱。
兰看着母亲,开始心疼她,一个这样的女人却始终不能够得到幸福。
母亲接着说,兰,如果黎桑连与你结婚的冲动都没有,那么,她对你的所谓爱全部都是假的。
兰喊,妈。
母亲说,很晚了。母亲从摇椅上起身,慢慢地向卧室走去。母亲真的老了,步履已经不如以前轻快,而是越来越蹒跚了。兰觉得自己的眼睛发涩。
兰问黎桑,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问题了,黎桑一边给客户发邮件一边回答兰的问题。
兰又问黎桑,你有没有想过和我结婚,有没有?
黎桑停下手中的工作望着兰,说,兰,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兰若无其事地说,没什么,我累了,想早点去睡觉。
黎桑点了一下兰的鼻尖说,小傻瓜,别胡思乱想了,累了就早点上床睡觉,我处理完手中的工作就去陪你。兰点头。然则,兰的心里是说不清的难过。黎桑的不回答伤了她。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这个悬而未决的问题日日夜夜折磨着她,使得她每天都是恍恍惚惚的。
上网聊天的时候,她问一个人,一个女人要如何去留住一个男人。对方回答说,给那个男人生一个孩子。可能网上的人只是随便说说,可是,兰当真了。她相信,只要有了黎桑的孩子,她就可以留住黎桑,即使没有婚姻。
两个月后,兰如愿以偿的怀孕了。她把检查结果拿给黎桑看。黎桑果断地说,兰,这个孩子不要,我陪你去医院把孩子拿掉。
什么,兰,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黎桑缓慢地说,把孩子拿掉。语气坚决,不容反驳。兰定定地看着他,泪水不可遏止地流下来。黎桑不忍,收敛了刚才的烦躁,对兰说,乖,兰,把孩子拿掉。神情语气就像在哄一个小孩子,兰没有想到黎桑对他们之间的结晶是那么的不在乎,她的心仿佛在一瞬间变成了石头。坚硬的石头。兰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说,不,我决定把它生下来。
黎桑显然已经恼怒了,失去了耐性。不行,你绝对不可以将孩子生下来。我绝对不允许你那么做。绝对不允许三个字,像坚硬的钢针,一针一针扎到兰的心里,鲜血淋淋。兰声泪俱下地问黎桑,为什么,为什么。
黎桑捧着兰的脸说,兰,我们还是分手吧。我不是那个能够与你厮守一生的人,我不能给你幸福。
为什么,兰哭着问。
黎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说,我的未婚妻已经结束了留学课程,即将回国,我们不久就会结婚。兰睁圆了眼睛,觉得自己的灵魂一丝一丝地被抽离了。黎桑担心地喊,兰,兰,你怎么呢。黎桑的呼唤将兰的灵魂又拉了回来,兰看了一会儿黎桑,突然笑了起来。
黎桑接着问,你怎么了。兰笑着说,没什么,我很好。黎桑忧心忡忡。
接下来的日子,兰没有和黎桑争吵,非常温顺地跟随黎桑去医院检查,化验,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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