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那个梦
整个暑假闷热极了,又常常无聊至极,每天通过电视打发漫漫的时光。一天,我正在看电视,从门口探进一个小脑袋,脑袋圆圆的,扎两个乱毛毛的羊角辫,是那样的羞涩和畏惧。随后,走进一个与我妈妈年龄相仿的妇女,那是
整个暑假闷热极了,又常常无聊至极,每天通过电视打发漫漫的时光。一天,我正在看电视,从门口探进一个小脑袋,脑袋圆圆的,扎两个乱毛毛的羊角辫,是那样的羞涩和畏惧。随后,走进一个与我妈妈年龄相仿的妇女,那是邻居家的唐阿姨,然后,那个小女孩就跟在唐阿姨的屁股后面怯怯地进门了。唐阿姨来约我妈妈打牌,我告诉她恰好不在家,于是,停留了一会儿她们就走了。但我分明发现小女孩对我种在门口的各种各样的盆花很感兴趣。看了看,摸了摸,才恋恋不舍的走了。
第二天刚吃过早饭,小女孩又在门口探进一个小脑袋,我微微地对她笑了,问她:“有什么事吗?唐阿姨呢?”
她有些扭捏地对我说:“姐姐,你能给我一株花吗?我想把它种在我家的院子里。”这是我认真地打量她,穿着很朴素,皮肤黑而粗糙,一点儿也不像现在的小孩。我说:“可以啊,但是现在的天气太热了,怕是种不活,等到下雨了再种就可以了。”她显然非常高兴,我叫她进来同我一块看电视。也好有个人陪我聊聊天。
就这样,我和这个小女孩熟识起来,她是唐阿姨的侄女,住在不远的一个小村庄里,早就没有妈妈了,只有爸爸,一个哥哥和刚刚嫁入不久的嫂子。
有一天下午,唐阿姨带着她又到我们家和妈妈闲聊,不知怎得就说到小女孩的家庭。唐阿姨叹了一口气说:“她爸爸又穷又懒,喝酒赌钱。喝醉了就把她妈妈往死里打,她妈妈是气不过才喝农药死的。现在孩子们都大了,日子可好些了吧,怎知,她哥哥喝酒赌钱比她爸爸还厉害,她那个年轻的嫂子哟,啧啧……就和你家姑娘一般大小,年年轻轻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之后,小女孩又和我经常说到她那个年轻的嫂子,每每说到,她的眼圈就泛红。
她说:“我嫂子可好了,天天干田地里的活,回家做饭洗衣服,平时有点好吃的都留给哥哥和我,可我哥哥还是经常打她。”
我就问:“为什么她不走啊?”
她很不解地看了我一眼,“我嫂子气都不敢出一口,哪敢有那样的想法?”
这个我并不认识的年轻的嫂子,通过它的小妹妹,让我知道了关于她的很多很多。鲁迅先生说:“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这就是我对她的所有想法。
可是突然有一天,我认识了她,在看见她的那一眼,我心里的所有防线几乎同时崩溃,所有的画面同时浮先于我的脑海。
那天,我要去镇上办事,可唐阿姨托我把这个小女孩送回去,因为她家的小村庄离镇上很近,我很爽快地答应了。
从镇上到她家的路上,她一路上蹦蹦跳跳,非常高兴,她说:“姐姐,你去了,嫂子肯定高兴坏了,我们院子里有棵大枣树,枣子可甜了。如果今天有菜的话,嫂子肯定留你在家吃晚饭,要是吃完晚饭天黑了,她肯定要留你在我们家住一晚。”
听着小女孩喋喋不休的话语,我真的那样期盼见她一面。
到了她家,那是一间瓦房,有一个泥巴围成的院墙,院子里有棵又高又大的枣树,红通通的枣儿挂了一树。从枣树到另一边的院墙,拉了一根麻绳,上面晾满了各种各样的粗布衣服,一律的泥色。小女孩高声喊道:“嫂子……”
“唉……”,随着一声回答,一个年轻又瘦弱的女子出了屋门,他抬头看到屋门就轻轻笑了,黄黄的脸上露出两个淡淡的酒窝,可随后,我们俩用胡疑的眼光直直的对视了好久,我终于叫出:
“小秋……”
她蠕蠕的动了一下嘴唇,却没有发出声音,可马上,她惊喜地扑到我面前,抱住我大声叫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然后拉我进屋。
她一边和我拉长拉短,一边迅速地烧火做饭,柴禾的噼噼啪啪的声音,明亮的火焰和浓浓的黑烟一直不停地在我的脑海里交换闪烁,思绪不止。
我问她:“那,他,回来吃饭吗?”
她瘦弱的背影颤抖了一下,回过头来,一脸黑糊糊的灰和汗水搅和在一起,可我仍然能看清楚她脸上的那种绝望的表情。可就一瞬间,她就换了一副平和的表情,淡淡地说:“他……大概不回来了吧,也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他出门,向来不告诉我的……”
那刻,悲哀如潮水般涌向我的心海,我再也说不出话来。
吃过简单的晚饭后,天还没有黑,不管她怎样挽留,我都决定要回去。
她叫住我说:“那你就打些枣子回去吧!”
她拿来一根长长的竹竿敲了几下,枣子哗啦啦地落了一地,她一边捡一边害羞地告诉我“别人都劝我早些带个娃娃,那应该可以栓栓他的心,免得成天不着家。”她说这话的时候却没有任何怨恼。
“我妈叫我多吃枣子,早生贵子嘛!”说完她嘿嘿地笑了。
很久很久,那笑容像凝固在黑幕中的画,让我永远也不能忘记。
她送我到了镇上,叫我有空的时候多去玩,我说好。
回到家里,天已经黑了,天是那样的黑,厚实地盖着整个人间。我做在门口,透不过气来。
六年前,我初中的第一个同桌就是她,她那时圆圆的眼浓浓的眉,笑起来特别有精神。她像姐姐一样特别地关照我,勤快地闲不住脚,连洗脚水都帮我打好了。
我也经常到她家里去玩。她的家离公路有些远,下了车要走段田埂路,还有一小段山路,再走过一个山垛子,就看到了稀稀落落的人家。还记得第一次到她家里也是火辣辣的夏天,正值骄阳似火的中午,老远就看到每户人家屋顶上缕缕的青烟,随着微风吹散,那稻米的香味就幽幽地飘进我们的鼻子。走过一个泥坝子,就看到一座青愣愣的瓦房,墙四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长满了青苔。屋门口有棵柚子树,长得东倒西歪,但后来吃了那个柚子,那甜甜的带着清香味儿的汁到现在还令我怀念不已。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门口,头发稀稀拉拉地搭拉着,还有许多白发。他穿着粗粗的黑布衣服,裤腿高高地卷在膝盖上面,正在织一个打鱼用的竹篓。她上前轻轻地叫了一声:“爸。”
我也跟上前去叫了一声:“叔。”
他抬起头看了我俩,高兴地合不拢嘴,朝里屋喊:“秀珍,来客人啦!”
里面急急忙忙地跑出一个妇女,蓬松松地扎了个大红结,穿着也是粗粗的黑布衣服,手里还拿者一根烧得黑糊糊的烧火棍。见了我,露出一脸的慈祥的笑来,忙招呼我进去坐。
我经过伙房的时候听到他们低低的谈话声。
婶说:“拿什么菜招待人家呢?”
叔说:“咱家不是还有只老母鸡吗?”
“那可是正在下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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