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落了杏花开

桃花落了杏花开

末始小说2027-02-11 01:56:54
(一)早春时节,桃花峪出了件新鲜事儿。这个不足百户人家的小山村,坐落在燕山脚下陡河岸边,三面环山,一面临水,景色如画。近年来,村里大力发展林果业,以盛产鲜桃享誉京东。常言道,桃花开在三月里。可今年,刚
(一)
早春时节,桃花峪出了件新鲜事儿。
这个不足百户人家的小山村,坐落在燕山脚下陡河岸边,三面环山,一面临水,景色如画。近年来,村里大力发展林果业,以盛产鲜桃享誉京东。
常言道,桃花开在三月里。可今年,刚刚进入农历二月,粉红色的桃花已挂满枝头,一簇簇,一丛丛,似彩云粉雾,若艳帛红霞。惹得男女老少登山观赏,议论纷纷。有地说,这是个好兆头,今年鲜桃要大丰收了;也有地说,这桃树开的是谎花,只开花不结果,庄户人要倒霉了。还是县上来的林果专家给群众作了科学解释,说这乃是人类破坏了臭氧层,使地球变暖所至。去冬今春雨雪偏多,加之地温升高,二月份的气候已适宜桃树生长,这才开了花。
即使有了科学结论,人们还是越聚越多,瞧个不停。

(二)
桃花姑娘可没心思去赏花,一个人坐在炕沿上,愣着神儿想心事呢。
刚才,未婚夫薯蛋儿从部队打来电话,说自己参军已经快二年了,如果转不上士官,年底就得复员回家了。并说爸妈在电话里唠叨很多回了,催促着春季里完婚,要桃花快一点答应下来。
提起结婚桃花就烦,本来她就看不上薯蛋儿,是大伙硬给撮合一块的,如果薯蛋儿在部队能混上个一官半职的,她也就认了这门子婚事,可现在……她越琢磨心里越闷得慌。
“姐姐,咋儿不去桃园里看花呀,一个人闷在家里干啥?”是妹妹杏花的说话声。杏花是乡农技站的技术员,近日是专门来村里调研桃树超前开花问题的。杏花走进屋来见姐姐若有所思的样子,就没头没脑的问:“哦,是想薯蛋儿哥哥了吧?”
“人家都参军了,还薯蛋儿薯蛋儿的叫。”桃花瞟了妹妹一眼。
“参军咋儿的啦?我从小叫薯蛋儿哥叫惯了,他就是当上了军官,我还要叫他薯蛋儿哥呢。”
“他能当军官?哼,回家当门插官(棍)还差不多。”
“回家咋儿的啦?经过当兵锻炼,回家种地也比别人强。”
“话可不能那样说,当初我答应跟他订婚,就是盼他能有出息,凭他那副长相,在家儿修理地球,谁会嫁他呀。”
“姐,你这话就不对了。人家长本事了你就嫁,不然就吹,搞对象可没这样搞的。再说了,薯蛋儿哥哪点不好?在家种地也配得上你。”
……
姐俩吵个没完没了。

(三)
说起薯蛋儿和桃花的婚姻,里面还有一段罗曼史呢。
薯蛋儿和桃花是邻居,虽然都姓李,却不是同宗,并无血缘关系。他俩同年出生,从小一块长大,一块上学,初中毕业后一起回村务农。俗话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几年功夫,桃花已是二十挂零的大姑娘了,出落得白白胖胖,亭亭玉立,谁见谁爱。
薯蛋儿的心里也痒痒的,只是自己其貌不扬,觉得配不上人家。他明知这个理儿,可还是三天两头往桃花家里跑,帮着干这干那,讨好桃花的父母。有时候宁肯家里的活不干,也要到桃花家献殷勤。就拿去年收桃子说吧,自家园子里的桃子熟透了他不管,一连几天帮桃花家里摘桃卖桃。父母拿他也没办法,只好老俩口子慢慢干,到后来,还是因人手少,有一半桃子烂在了园子里。
薯蛋儿的父母三十几岁才成家,四十多岁生的薯蛋儿,自然高兴得不得了,花钱请测字先生给孩子起了一个大名——李伟岸,企盼能长得身魁力壮,英俊潇洒,挺起门户。可事与愿违,这孩子偏偏长得肥胖短粗,黑乎乎的墩实个儿,人又实在厚道,就像农家人种的红薯一样,朴实无华,所以村里人给他起了个绰号——薯蛋儿。也难怪桃花看不上他。
桃花越是看不上薯蛋儿,薯蛋儿越是套近乎。有事没事总找桃花拉家常,桃花耐面子,看他是老同学,又是多年的邻居,不好意思撵他走,也就哼一句哈一句地敷衍他。日子久了,对门的刘大嫂从中看出了门道,自告奋勇牵线搭桥。
这位刘大嫂是周边几个村子里出了名的媒婆,精力过人,嘴巧腿快,人送外号刘快腿儿。此人年轻时读过中专,在庄户人家算得上文化人,说出话来土洋结合,没理辩八分,有理不让人,所以村子里谁家有个大事小情都少不了她。她的娘家在镇上,只因上学时搞对象,刮过孩子,被开除了学籍,没脸见人,这才嫁到了偏僻的小村庄。
刘快腿儿确实腿脚麻利,刚才还在薯蛋儿家说媒,这会儿又到庄头上拦截住桃花的妈妈提亲呢。听说桃花没在家里,就脚不停歇地到集市上寻她去了。
提起这门子亲事,薯蛋儿全家乐得合不上嘴,桃花的父母倒也没说不同意,只是桃花姑娘心气高,一口拒绝。刘快腿儿也不是白吃干饭的,嘴茬子不软,冲桃花说:“新社会讲究婚姻自由,你不愿意当然可以,但得说出个子丑寅卯。薯蛋儿虽然相貌一般,可小伙子聪明能干,农活样样拿得起来。过去讲郎才女貌,如今是知识信息时代,科学技术已成为第一生产力,找对象更得注重知识才能。”
“薯蛋儿才初中文化,整天在山沟里转悠,我可没看出他有啥知识有啥才能。”桃花争辩说。
“看问题得用发展的眼光,朱元璋小时候当过和尚要过饭,可后来成了明朝的开国皇上,坐天下了……”刘快腿儿说话“叭叭叭”像炒豆一般。
“大嫂我说不过你,你也别跟我摆活了,薯蛋儿他啥时候长出息了,我就啥时候跟他。”桃花打断了刘快腿儿的话。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桃花说的本是玩笑话,可传到薯蛋儿的耳朵里着实让他犯琢磨:啥时候长出息啥时候跟我,我啥时候能长出息呢?我整天呆在这封闭的山沟里能长出息吗?否,一辈子连火车都坐不上。不行,我得走出去,到外面闯闯,见见世面。到外面闯啥呢?考大学不可能了,自己连高中都没读完;到外地打工吧,也没啥意思,还不如在家里种桃树来钱多……对了,当兵,到部队去锻炼,比干啥都强。薯蛋儿想着想着,眼睛一亮,心里就有谱了。
冬季征兵开始了,薯蛋儿报名、体检和政审关关顺利通过。当他拿到入伍通知书时,高兴得走东家串西家,嚷嚷得大人小孩子都知道他挑上兵了。这时,刘快腿儿也闲不住了,隔三差五找桃花唠叨,说是薯蛋儿机灵、勤快、听话,部队首长就喜欢这样的,在部队准能提个一官半职的,就算是混上个士官,复员后地方政府还负责安置工作呢,到时候追她的姑娘少不了。要桃花抓紧把婚订了,不然过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直说的桃花脸红心跳,终于答应了这门子婚事。
薯蛋儿双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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