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爱不欢
当人在一定的环境下感到不安全,时刻有一种危机感存在时,心里会产生某种不稳定因素。要么躲避逃离在一个新的环境里建立另一种新的生活;要么自生自灭,在忧患中痛苦地死去。而重生选择了前者----逃离。爸爸妈妈
当人在一定的环境下感到不安全,时刻有一种危机感存在时,心里会产生某种不稳定因素。要么躲避逃离在一个新的环境里建立另一种新的生活;要么自生自灭,在忧患中痛苦地死去。而重生选择了前者----逃离。爸爸妈妈离婚后的第二年春天,这也是重生人生中经历的第十八个春天。北方已处处是生机勃勃,绿意盎然。冬日的萧条和颓废已没了踪影。重生在这片故土上再也找不出任何理由,可以说服自己在这片土地上继续生活下去。
重生过完人生中带有转折意义的第十八个生日,带着八百块的学费,逃离了这个让他失望,痛苦而又无奈的地方。因为他是无爱不欢。
重生的十八岁生日没有祝福和生日蛋糕,当零点钟声敲响的那一刻,他已经被告知完成了一个少年向成年的角色转换。虽然这个庄严的时刻没有亲人朋友的见证和祝福,没有鲜花音乐的点缀宣扬,但是这些都更改不了他已经十八岁的事实。重生说,进入十八岁,做为一个成年人,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离开这里。
他背着包去了火车站,坐在轰隆隆的列车上,他的情绪异常亢奋。望着车窗外快速后退的山林,田野,感觉生命是那样的鲜活可爱。火车有力地撞击着铁轨,生与命燃烧的激情融化了一切的悲哀和不幸。他喜欢这样的感觉,这样在路上不停地行走,因为路让他感觉到生命在继续,自己在真实地活着。
火车行驶了二十几个小时,午夜三点,重生在南方的一座小城下了车。昏黄的灯光下,他孤零零地站在月台上,看着渐行渐远的火车,怅然若失地落下泪来。
还没走出站口,重生就看到一个女孩子手举着“接重生”的接站牌。她是“无欲不欢”?她比重生想像的要漂亮许多,长发如瀑,玉貌绛唇,肤如凝脂,素面朝天。上身着一件黑色的薄纱短衫,下身穿一条洗的发白的开蓝色紧身牛仔裤,身材高挑,曼妙玲珑的身体象一条蛇,站在人群里不停地向出站口张望。
重生从包里掏出一顶白色的太阳帽戴上,径直向她走去。当他们四目相对时,都不约而同地笑了。重生没有想到,他脸上沉寂了几年的笑容会在这样的场合下苏醒。他们礼貌地握握手,“无欲不欢”接过重生手里的背包关切地问,很累吧?重生羞涩地点点头。不知为为什么,那一刻他会觉得难为情。“无欲不欢”拉着重生走出了车站,他们坐在出租车上一路无语。“无欲不欢”不时地微笑着望望重生,重生拥有过这样的笑容,不记得曾在何时。重生透过车窗,看着午夜里这座静谧安睡的小城,一丝温暖直逼他柔软的心底,泪不经意地从他脸上滑落。“无欲不欢”伸手为重生拭去,轻拍着他的肩膀。重生把头倚靠在这个陌生的女人的肩上,终于在漂了许久后有了一处可以停泊的宿处,眼泪无声地流着。
回到“无欲不欢”的住处已是凌晨四点多钟。两房一厅的居室象她一样收拾的简洁素净。她放了一池热水,拿了一套新的睡衣给重生。重生赤裸着躺在浴池里,看着浴室里不断翻腾的热气,静静聆听着“无欲不欢”在厨房里忙碌的声响,他心里涌起暖暖的温馨。洗完澡“无欲不欢”已做好了吃的,她看着重生身上不合体的睡衣笑了笑说,大了点,不知你有多高多胖,估摸着买的。重生感激地说,谢谢你!“无欲不欢”说,别客气了,快趁热吃了好好睡一觉,坐这么久的车一定很累了。在她的注视下,重生把一碗荷包蛋面吃了个净光。
“无欲不欢”给重生冲了一杯牛奶。重生说,谢谢!我喜欢白开水。她笑着又重新倒了一杯白开水给重生。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问,抽吗?重生摇摇头。她在重生对面坐下,独自点上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很陶醉地看着烟雾从眼前飘散。
你喜欢抽烟?重生好奇地问。“无欲不欢”微笑着摇摇头说,不,偶尔。在心情特别好或极郁闷的时候才抽上一支。她抽烟的样子很美,象一幅画永远定格在重生的心底。重生觉得看她抽烟是一种享受。直到多年后,他说再也没见过抽烟象她一样美丽的女人。
你叫……重生吞吞吐吐地问。噢,不好意思!忘了告诉你,我叫安凝。安静的安,凝聚的凝。“无欲不欢”一字一顿地笑着解释,我比你大了十岁,以后,你就叫我姐吧!她总是那么爱笑,她的笑消除了重生心里的局促不安和距离。
那一夜,重生睡的很香很安稳。醒来已是早午十点多钟。安凝出去了。他拉开客厅的窗帘,一缕刺目的白色阳光迅速地钻了进来。重生打开音响,一首舒缓悠扬的萨克斯演奏曲在客厅的各个角落回漩飘荡。重生倒了一杯白开水,轻啜了一口,一股透彻心肺的甜蜜荡漾周身。
安凝回来了,他们两个共同做一桌丰盛的午餐。那一刻,重生才有了书上说的那种家的温暖。白天,安凝带着重生四处游玩,晚上一起做饭,看电视,聊天。很多次,一提到跟安凝有关的话题,她总是顾左右而言他,避而不答。重生也就知趣地不再提及。
谁都有属于自已一个人的秘密和隐私,对此人们都会有一种探知欲。我们应该学会理解。关于安凝,重生一直都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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