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水的声音

一滴水的声音

耗竭散文2026-01-16 09:57:56
深夜,怀念一种远去的声音。从一条河流,再到另一条河流,要背负多少次黑夜的沉重,我才能听见一滴水的声音?你走时,正是杜鹃归林的最后一个黄昏,婆娑的脚步声踩着我落寞的残红。西去,碎了高原湿地的最后一片雨林
深夜,怀念一种远去的声音。
从一条河流,再到另一条河流,要背负多少次黑夜的沉重,我才能听见一滴水的声音?
你走时,正是杜鹃归林的最后一个黄昏,婆娑的脚步声踩着我落寞的残红。西去,碎了高原湿地的最后一片雨林,碎了杜鹃啼血的哀鸣。
你走了,没有和我的身体做最后的告别,当红菱上最后一滴露珠干去,我依然看不见,水边你采撷的身影。是岁月模糊了你的双眼,还是你的双眼模糊了斑驳的岁月。
深夜,我在寻找一种熟悉的声音。
一串窗外细碎的脚步声,踏着辛福的等待,柔化作耳边暖暖的呼吸。
一种母性的吟咛声,勿论路有多远,落日有多长,远行的游子总能听到您遥远的呼唤。
黑白的世界,我常常徘徊在一支小令的音律。一缕琴声的消逝,将你的身体削成一副精瘦的琴键。纵然月色漫过指间,谁?还忍心翻弹一滴骊珠上的琴弦。
黑白的梦里,我竭力回忆,黑白的画布上,是否飘落过一片红叶。如果曾经有过,那会是你思想留下的滚烫吻痕,还是我身体忠诚祭祀的鲜血。
告别,是生命存在的另一种形式。我顿坐在安静里,编织着生命的纹理,一缕风声,一丝鸟鸣,一滴水声,都在温柔地叩响深闭的梵门。一种生命里最浅显的感动,致使我错误地认为,耳畔的一切,是你远去的脚步声,是母亲憔悴的牵挂和深远的呼唤。
时间的藤蔓,没有什么是不会枯的,即便,我甘心蒙受一些虚幻词语的欺骗。身体是一片诱人的花瓣,凋零的只是时间的藤蔓。
而思想,却永远藏在花蕊的心里,随大地一起深埋,随大地一起涌动崛起。
深夜,我听见一种病痛的声音在身体里悄然行走,一种远去的声音越来越轻,在体外慢慢死去;一张轻薄的白纸越来越重,在体内冉冉复活。
梦,在身体里醒着;身体,在梦里睡去。
我久久站立于一幅初秋的油画,却浑然不知,油画早被撕碎。
我渴望一片西去的黄昏,染红在黑白的梦里。渴望一滴水的声音,一滴不掺和金属的声音,一滴神的声音,把我的身体唱响在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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