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辛西娅
如果说,这世上有一个人了解辛西娅,那就是我。如果说,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了解辛西娅,那就只是我。我认识辛西娅,那是在很早很早的时候了。那年,辛西娅7岁,她说,“今天我们班的徐佳佳说她喜欢刘伟,还问我喜欢谁
如果说,这世上有一个人了解辛西娅,那就是我。如果说,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了解辛西娅,那就只是我。我认识辛西娅,那是在很早很早的时候了。
那年,辛西娅7岁,她说,“今天我们班的徐佳佳说她喜欢刘伟,还问我喜欢谁。你说什么是喜欢呢?”我笑了笑没有回答,“喜欢”对她来说,还太早。
那年,辛西娅13岁,她说,“我好像是喜欢上我们班那个新来的转校生了诶。可是,这种喜欢到底是不是爱情呢?”我笑了笑没有回答,“爱情”对她来说,还太早。
那年,辛西娅19岁,她说,“哎,我相信,我相信世界上是有奇迹的,可是奇迹永远不会发生在我身上。”我笑了笑没有回答,“奇迹”对她来说,还太早。
那年,辛西娅25岁,她说,“我曾经自以为明白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奇迹。可后来发现,其实,自己什么都不懂。你问我什么时候发现的?在喜欢变成难过,爱情变成痛苦,奇迹变成烟花过后的绝望的时候。没错,直到那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情不自禁的喜欢能够慢慢积累成爱情,而爱情本身也许就是一次奇迹,而奇迹,真的来过。只是,没有变成永恒。”
辛西娅口中的爱情,我想我是知道的。是啊,我怎么会不知道呢?爱情是一种麻痹神经的毒药。它会使人盲目,盲从,失去最基本的思考能力,判断能力,瞬间将一个人的智商化为零。我想,就在辛西娅笑的最像痴呆儿的那年,她遇到了她的奇迹吧。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同样,也永远不要奢望在你布置好餐具之后,叫来那些坠入爱河的人准时吃饭。他们的世界被又大又甜蜜的粉红色泡泡所充满。当你向她牢骚一件令人发指无法忍耐的事情之后,她会带着那些看得见的粉色泡泡甜蜜的问你,“嗯,然后呢?”所以,爱情这个东西,让辛西娅一度病入膏肓。
辛西娅的病情虽然看上去美极了,但却总让我有种隐隐的不安。我说不出我在担心什么。可能是受西娅影响,总觉得奇迹这个东西不会来的那么容易。可是辛西娅对我的忧虑充耳不闻,她坚信,他们之间还会有很长很长很长的路。而事实证明,她是对的。只是这路,却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后来的很长时间里,辛西娅像变了一个人。她呆呆的坐在阳台上,一坐就是几个小时。晚上,如果你不去撩她的被子,你不会听见那种隐忍的哭声,也不会发现枕巾早就不知道湿透多久了。她会一个人徘徊在马路上,走的很慢很慢,努力把自己隐藏在喧闹的车水马龙中。因为没有人,会注意一个陌生人的悲伤。
那一天,辛西娅喝了很多酒,她问我,“如果,你知道爱情原来会让人那么痛,你还会不会选择去爱?”我想她当时,问的应该是她自己。无论我做出什么样的回答,都不是她想要的。会,还是不会呢?
辛西娅的酒喝得越来越凶,她总是借着浓浓的醉意,逼我一起跟她回忆那些既美好又伤人的曾经。她说她忘不了他在车站站在她面前为她挡风挡雨,忘不了他一边骂她笨一边一颗一颗的剥田螺给她吃,也忘不了他总是带着最灿烂的笑容向她走来,那里面,有她最喜欢的那双最明亮的眼睛。而我说,那都是过去时了。可她听不到。
我原来以为,像以前一样,失恋嘛,度过开始的那几天,以后不就回归正轨了么。可是辛西娅这次的恋情,却让我出乎意料。也许,就连她自己也始料未及。“我自认为不是一个执着的人”辛西娅说,“我怕痛,胆子又小,又虚伪,但凡我觉得会伤害到我的事情,我都会逃避。我承认从前的洒脱都是我用来逃避的借口,只是这次,这个借口失效了。”
她喃喃自语,我无言以对。我对这种感觉并不熟悉。舍不得,放不下,明明会被越伤越深,却没有办法停止脚步。我知道她无时无刻都在挣扎,我也在陪着她挣扎,可是冥冥之中,就像有一条看不见的绳索,将我们牢牢的困紧,一旦我们挣扎出一小步,就会被拉回一大步。这太可怕了。我说这是那个男人的计量,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辛西娅却说,这都是命,也许命中该他欠她,该她还他,也许还到一定的时候一定的分量,这条看不见的绳索自然而然,就断了。
就这样,我依旧陪在辛西娅身边,陪着她拉扯着那根绳索,辛辛苦苦度过了第一年,第二年,第三年,第四年。陪着她看他一步一步,结婚,生子,幸福美满。陪着她守着无数的黑夜和黎明,灌进去一杯杯冰冷的酒,流出来一滴滴滚烫的泪。
看着辛西娅其实并不开心的脸,我常常会想,爱情这个东西,浅尝辄止就好,太深,谁都负担不起。可是爱情是泥潭,你自以为是在其中嬉戏,却不想已越陷越深。当你意识到它很有可能会要了你的性命的时候,你傻了,你开始挣扎,慢慢绝望,甚至会想快一点结束这种痛苦,然后有的人会从梦中惊醒,而有的人,却不能。我真不希望,我的辛西娅会是后者。
突然有一天,辛西娅又来找我,她问我,“你说,我是真的爱他么?我的这份执着是不是只是因为我喜欢悲情的故事,而把自己困在了一个悲情的角色里?就像我喜欢王家卫的电影,总是有一种淡淡的悲伤,而我把自己当成了这些戏里的女主,爱,却凄美。我喜欢这样的角色,所以,我就当了这样的角色。”我实在不敢苟同她这种莫名其妙的理论,我不否认她确实喜欢王家卫的电影,也确实会为凄美的爱情而感动,但是,因为一个喜好,把自己困在一个不现实的戏里折磨四年,你觉得,这可能么?说真的,我应该把我这些真实的想法告诉她。可是我没有。如果这样荒唐的想法能让她好过一点,或者能让她走出这段感情,我又为什么去阻止呢?
不过,我的阴谋也好,阳谋也罢,最终都没有得逞。我可怜的辛西娅总是突发奇想,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来说服自己相信,那不是爱情,即使是,也该放下了。可是,一句简简单单的情话,或者一个紧紧的拥抱,又会让她变的神情恍惚,“他是爱我的,他舍不得我。”她总是这样说,无数遍,无数次,我的耳朵要是能关上它一定不会再开。我真想,放弃所有的友情冷嘲热讽的问她一句,“所以呢?然后呢?”我能够想象,她一定会像一个情绪失控的孩子,或嚎啕大哭,或沮丧的抬不起头来。
所以爱情,它真的存在,这无可厚非。但不是谁都给的起的。要不给予,要不收回,要不尘封在记忆中,要不贯彻到现实里。若即若离,靠无数的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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