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初雪
大约10点钟的样子,迎着深冬略微刺眼的阳光走出教学楼,我准是给自己的大脑充充电吧,顺便添些写作的灵感也好。从教学楼到图书馆有两三分钟的路程,途径一个已经抽干了水的小池塘、几片荒芜的大草坪和几棵稀稀零零
大约10点钟的样子,迎着深冬略微刺眼的阳光走出教学楼,我准是给自己的大脑充充电吧,顺便添些写作的灵感也好。从教学楼到图书馆有两三分钟的路程,途径一个已经抽干了水的小池塘、几片荒芜的大草坪和几棵稀稀零零不知名的树。就是在这样平凡简约到极致的大学校园里,我见到几片初雪,然后心情就像是坐上了飞车,思绪回转。我记得弗洛伊德曾在《梦的解析》里说,人类会有些记忆里寻找不到但却储存在脑海里的情景,然后在某个特定的时间在梦里出现,真真切切的上演。彼时认为太抽象不知其意,此时却好像似懂非懂,当我见到那一片片和枯草落叶混合到一起的雪时,思绪就飞到多年前的那些个冬日,清晨,或者午后,一个脸颊红扑扑的扎着两小辫的女孩和一个封尘已久的过去。在很小的时候,家在农村,因为从小小伙伴居多,倒也不觉得孤单以及和城市小孩相比的落伍。印象中父亲母亲只有在我四五岁记忆模糊时在老家生活,当我六岁刚刚能记事时,他们就先后来到城市打工,所以我六岁到七岁整整一年半是在村里和爷爷奶奶度过的。由于从小就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而且父亲又是爷爷奶奶唯一一个男孩,所以爷爷奶奶很宠爱父亲,自然也格外疼爱我。父母去打工,我印象中最深刻的就是六岁时和一帮孩子去上小学。现在想来,用个时髦的词,那是我算是留守儿童,不,应该是我们小伙伴们大多是留守儿童,每天混在一起,在草地上笑,在泥土里滚。很是熟悉农村生活,所以日后当我读曹文轩,长大再读路遥的书都分外亲切有感触。农村生活都大同小异的,无论是陕北还是我的内蒙古,一句“面朝黄土背朝天”概括了中国北方所有农民的生活模式。
记得小时候,春天摘还没成熟的青杏,忍着酸咬着牙吃;夏天光着脚丫在大河的小分流上逮鱼,我胆子小,一般只在河边抓抓小海螺和偶尔游过的小鱼,我的小伙伴们把裤腿卷得高高的,到大河中抓样式种类更多的大鱼;到了秋天,又是背着书包夹着扬起的土风气喘吁吁的飞奔到家,吃上一顿热乎乎的反,吃啥啥香,所以我从小就是个有两个红脸蛋的小胖妞。;至于冬天,因为农村比城市冷,所以寒假放的也更早。有时一入冬,学校作息就由“两上学”改为“一上学”。“两上学”是指现在全国通用的中小学生作息模式:早晨天刚亮去上学,中午回家吃饭,下午再去上学,晚上快天黑回家。而“一上学”是我们那特有的,因为早晨太冷了,所以等太阳升起空气稍微暖和些,在家吃过早饭,九点钟去上学,中午不回家接着上课,下午三点艳阳高照的时候放学,我到现在为止都觉得这才是最合理最人性化的上学模式。对于雪,和那些薄薄的还盖不住泥土和枯草的初雪,我有着分外深刻的记忆和和无法代替的情深。
农村的冬比城市的冬来的更早一些,记忆中我早早就穿上奶奶给缝的大厚棉裤,那种两层布中间夹着后棉花的棉裤,我奶奶是个很贤惠很会过日子的精致女人,又因为疼我,所以每年都会给我拆开去年的旧棉裤,再往里添些新棉花进去,还因为我是女孩子,所以还会用小碎花布做棉裤的外衬,我喜欢的紧,比起现在那些紧身塑形带着一层薄薄的小绒绒的棉裤不知要舒服多少倍,棉花芯暖和又轻,就是样子有些笨重。不过当时大人小孩都是自制棉裤,所以我的和同龄人的比起来还算很精致漂亮的,我最喜欢穿着大棉裤东跑西逛。唉,说到这里,我又想念我那头发花白,皱缩成小老太太的奶奶了。
那时候,我们也是时兴打雪仗的,每天一帮孩子一块玩,不过不是像现在电视里演的,公园里把白的剔透的雪揉成一个玲珑圆滑的小球巧笑倩兮的扔过来。我们那时没这么多讲究,小孩也不懂精致,都是抓一把雪捏两下,觉得够瓷实了,就赶紧朝对面的“敌人”砸去,有时抓雪时抠的深了,顺带抓上一层土,也不顾了,直接揉成了雪土混合的不规则球体扔过去,偶尔不小心被砸了,就要反击。倒是不疼,就是不服气,赶紧再捏一个回扔。小孩子毕竟力气小,砸来砸去也伤不着人,嬉笑着,闹着能玩大半天,往往是妈妈或者奶奶吆喝上三遍才应一声,然后赶紧回家,回了家就要挨骂。站在火炉边上烤,衣服上的土雪混合物化成水,彻底脏了衣服,也是在大人的责备中才意识到玩的时候手都冻僵了,半天缓不过劲儿来。我记忆中冬天我总忘戴手套,双手总是红红的。有时冻得厉害回家放在冷水里就像冻柿子一样能浮出个冰模子。还经常刚洗完手就听到小伙伴叫然后赶紧跑出去玩。所以一个冬天整双小小的手都像干农活一样结着一层痂……
时间像受了惊飞奔的马儿,无论你如何叫唤,甚至呼喊它都不会停下脚步。我们都是马背上的人,一边看着前面的风景,一边慢慢遗忘身后的时光,只有在某一特定的瞬间,才恍然想起,噢,我曾有过这样一段岁月。
又见初雪,又归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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