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那爿井

村口那爿井

鹈胡散文2026-02-06 09:30:14
今日高温三十六度,一路烈日,蹒跚走来,口渴难耐。从小点卖一瓶“农夫山泉”解渴,水竟然是热乎乎的,倒是“山泉”两字,把老家村口那爿古井从遥远牵起,一阵清凉,直冲心脾,焦渴似乎转瞬消散……说到古井,心里那
今日高温三十六度,一路烈日,蹒跚走来,口渴难耐。从小点卖一瓶“农夫山泉”解渴,水竟然是热乎乎的,倒是“山泉”两字,把老家村口那爿古井从遥远牵起,一阵清凉,直冲心脾,焦渴似乎转瞬消散……
说到古井,心里那份念记啊如泉水一般,汩汩涌起。苍翠的竹林,碧绿的菜畦,金黄的稻田形成半月,把水井暖暖地拥在中间,远远望去,一条曲曲弯弯的小路,像是一根长长的毛线从井边延伸到村湾。
走进古井,清一色青石板铺就的礓踏,清一色青石条砌成的井沿。清水青石清凉一片,莫说喝口井水,就是看看这一汪清色,清静,平和,安详之意弥漫周身。要是真的掬水自饮,一阵清冽从嘴边滑向肚肠,一条巷的清凉由内向外爽爽地扩散着,进而神清气爽,十分惬意。更惬意的不只是清凉,连掬过水的手上,仿佛也缀满了冰冰凉凉,拂之不去,甩而不散。就是这份清冽,这份甘甜,这份迷恋于心的滋润,给村里村外标上了好水育明人的好名声,为了消暑,三里开外的农夫,挑上二十来斤的大水桶,专程赶来村口井中打水。有细心者,在桶口盖上两片荷叶,光照荷叶,吐绿水中,亮缝一看,那个碧绿简直不是碧绿,就是两桶万金难敌的液态“祖母绿”,强烈刺激着焦渴人的饮水欲望。
到了冬天,井,还是那爿井,水,还是那泉水,可是,在井水外,却多出来了独具特色的神奇,那就是井口向上袅袅升腾,弥漫不散,晃晃悠悠飘荡着的淡淡白雾。在井水里,也有一份渗透的神奇,那就是隐去了夏日的清凉,多出了别具一格的温暖。温度零下了,四周水田里结满了厚厚的冰层,可是,那爿井就是不结冰,伸手水中,感觉像寒风之中偶尔袖手,避去寒凉,温润暖手。清早,挑一担水回家,返回途中,空桶周身仍然冒着淡淡的白气,仿佛人们在低温下呼出的口气一样,清晰可见。
井底泉眼,有泉水涌动翻滚。靠近内壁,有少许水草,随着水底泉涌,缓缓飘摇,小鱼儿穿来穿去,锦鳞闪烁,如碎银生辉,似虹影隐逸。每年春风摇竹的时节,水中神奇的生物~“桃花水母”,小如“细米菜”花朵儿,多如散落的星魂,那么神秘,那么奇巧,那么轻柔地在井水中曼妙游动,那轻薄如蝉翼的环缦,乳白色,又像染上了一茬明月银辉的精灵,轻轻地掳在手心,一个鲜活的水晶体,让人失去了一切感知,只迷醉在渺小却格外神奇的生命里。因为,桃花水母的寿命不长,像昙花开花一样,几个时辰就不见了,所以,大人们把水母掳在手心,说是上天赐予的圣点,直接放在嘴里吃掉,让她跟自己的生命融为一体。不过,桃花水母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看到,有的人即使在水母旺盛期,也视而不见。老人们说,吃到桃花水母的人,心如明镜儿似的,聪明极了!
村中近千人,大多数人家都是吃这口井的水。因为生产忙,只能是或早上,或晚上汲水,每天都会有人挑着水桶,在通往水井的路上,你来我往,络绎不绝。即使这样求取,井水依旧不折。那时节,村里人缺吃少穿,缺这缺那,唯独不缺的就是这一口井水,想喝就喝,想挑就挑。
回想起来呀,那是一口生命泉,一口母亲泉,养育了一家又一家的朱氏村民,滋润着一代又一代的朱氏儿孙。清冽的泉水,养育着聪明的后人。自从高考恢复以来,这个小小的自然村,每年都有考取名牌大学的学生。三十多年,近百名大学生中,取得博士后,博士,硕士等高文凭的有二十来人。仅我一个家族的两代人中,就有十三个大学生,其中,博士两个,硕士两个。
现在村中人都从山冲引水,变挑水为自来水。那口古井已从那年那月天天亲问的热衷中淡去。可是,远离家园的念乡人,在喝着异地杂水,努力为生活、工作忙碌后的闲暇时,常常翻起一段对古井的思忆。这不,在农夫山泉的名字里,读出了古井的牵魂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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