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兰甫

怀念兰甫

伤廉散文2026-05-31 07:48:42
一直想写一篇怀念兰甫的文章,因为文字功夫欠佳,终究没有写成。前些年在报上看到生旺悼念兰甫的一首词,很是感慨,就越发觉得自己非写不可了。这事萦萦绕绕,一直在心里搁不下。其实我与兰甫的交往并不多,第一次听
一直想写一篇怀念兰甫的文章,因为文字功夫欠佳,终究没有写成。前些年在报上看到生旺悼念兰甫的一首词,很是感慨,就越发觉得自己非写不可了。这事萦萦绕绕,一直在心里搁不下。
其实我与兰甫的交往并不多,第一次听到“兰甫”这个名字还是一九八五年在省警校的时候。那时跟铜川和耀县的同学去警校玩过两三次,目的是想到警校混一顿饭吃,因为警校的伙食好而且不要钱。记得当时见过建业、俊凯、科明、小同、亚谋等人,因为都是铜川人,所以就听说了兰甫这个名字。后来到郊区政法部门共事,与兰甫才有了一些实际的接触。
记得第一次和兰甫见面还是在认识陈扬之后。
那是一九八八年的一个星期天。
兰甫在市一中有一个什么成人考试,陈扬就陪着来到北关。适逢我的同学从市检察院下放到郊区锻炼,兰甫与他相熟,于是就来单位找他。因为我的同学家在王石凹,兰甫正好在王石凹派出所上班,两人就来往的多些,也比较的熟。大概是因为要等的缘故,兰甫走后陈扬就在我们单位的门房坐等,并与我的同学闲聊起来。
我的同学和女人谝闲很在行,不怯生,他们就天南地北地扯起来。我从街上回来,看见我的同学正和一个身材高挑,面目白净,漂漂亮亮的姑娘在大声的说笑,还以为是我的同学找了女朋友,就笑了一下,打个招呼,准备回宿舍。我同学赶忙介绍说:“这是兰甫的媳妇。”我便不好意思立即走开,就勉强坐下来和他们一起闲谝。我一面有一句没一句地与他们闲聊,一面心里想:“兰甫怎么娶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媳妇!”
陈扬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一边和我打招呼,一边和我的同学海侃。我内向,插不上嘴,只好在一旁听。经过了解,后来我才知道,其时陈扬和兰甫还没有结婚。当时陈扬是矿务局工程处子校的一个行政人员,工人身份,正自学着电大中文大专班的课程,看来这对准夫妻两人都在利用休息日充电。八十年代的文凭正是吃香的时候,凡是有志的青年都在想方设法地参加有关文凭的学习。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兰甫回来了,而我的同学和陈扬谝得趣味正浓,时不时还讲一些插科打诨和挑逗的话,颇有进攻的架势。兰甫皱了一下眉,但没多说什么。陈扬是一个乖巧的人,和我的同学闲谝纯是属于消磨时间。大概是为了在我同学面前证明一下她与兰甫之间关系的程度,以绝大家的非分之想,陈扬就当着我们的面,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兰甫的头发,又极其亲昵地嗔道:“头发该理了,这么长了,多难看呀。胡子也该刮一刮了,别秃头土脸的。”她一边说,又一边摸了一下兰甫的脸蛋和下巴。“工作忙,一直顾不上。”兰甫红着脸,不好意思的回答道。看着他们亲昵肉麻的样子,我和我的同学都尴尬地笑了。我和兰甫寒暄了几句,他们两人就起身告辞了。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在心里我无限感慨地赞叹道:“这两个俊男靓女,是多么的幸福啊,他们真是天生的一对!”
兰甫不但人长得英俊潇洒而且工作也干得很出色,没有多久他就当上了王石凹派出所的所长。有一天晚上,我们和公安机关进行了一次抓捕行动,我和兰甫有了一次亲密的合作。那时,兰甫已调到了三里洞派出所。四个人一组,因为我们相熟,我就和兰甫编在一个组。搜查的点和线索是他们公安机关早就摸好的,我们只是跟着协助一下,以虚张声势,所以没有太重的责任。搜捕行动以前在派出所开了一个短会,交待了一下行动计划和注意事项,又检查了一下枪械。我看见兰甫掏出五四式手枪,拉了一下枪拴,就笑着对他说:“怎么,你们现在还用五四?我们都是六四的,有几枝老五四都是公用枪,一般人都不用。”兰甫笑着对我说:“六四枪太轻了,没有五四的准。”因为我没有对两种枪进行过比较,所以就同意了他的说法,点了点头。
行动是从午夜一点钟开始的。我随兰甫来到五里铺的西公房,沿着崎岖狭窄的巷道向着还亮着灯的一排公房走去。我一只手拿着手电筒,一只手掂着枪跟在兰甫的后面。兰甫小步跑着,迅速地来到一扇半掩着的木门前,侧身听了一下动静,然后一脚踢开木门冲了进去。这是一个小院落,一般的矿工都会在公房的前面用废弃的半截砖头围起一堵墙,给自己家垒个小院子。我脚底下不利索,当我走进里屋时,兰甫已经在盘问和搜查。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年轻女人靠床沿站着,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兰甫用他的职业习惯厉声问道:“人呢?”“就我一个人。”兰甫伸手在烟灰缸里捏出一只没有掐灭的烟头大声问道:“这是什么?”“是我抽的。”就在这时,后窗外好像有一个人影幌动了一下,我还没有看清情况,兰甫已一个箭步冲过去,掀开窗帘跳了下去,房后立即响起急促的跑步声和捉拿声。看着兰甫熟练而麻利的抓捕动作,我在心里由衷赞叹:“好身手!”我暗想:“多亏我们是配合!要是我自己独立去执行这个任务,恐怕罪犯早就跑了。”回来的路上兰甫说我们抓到了一个经常吸毒贩毒的团伙,我们这个组没有扑空。
后来我到政法委,和兰甫也有过几次接触,那时他已经是分局的副局长了。
一次,我刚从乡下办案回来,就听单位的人说兰甫出事了,和他爱人一起在高速路上出了事故。当时我的心里就咯噔一下,半天也没有回过神来。听说公安机关为她们开了追悼会,向兰甫的孩子捐了款。我急忙问:“孩子没事吧?”“孩子在家。没事。现在不知和双方的那一位老人在一起。”因为一直在乡下呆了三个月,没有参加兰甫的告别仪式,又不知他家的地址和联系方法,也就没有去看双方的老人和兰甫的孩子,作为政法部门的战友,我的心里一直觉得很内疚。在我所接触的公安干警中,兰甫是为人最谦和、诚实而不张狂的一个人,用陕西话说:“这人斡掖的很!”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兰甫和陈扬英年早逝,令人扼腕。想起他们年迈的父母和幼小的孩儿,不禁使人潸然泪下。“好人怎么就这样不经意间竟轻轻的走了,天地何有悯人之心?”
兰甫已经走了好几年了,但时至今日,他们两口子的音容笑貌,仍历历在目,尤在眼前。兰甫和陈扬的真诚与微笑,使我永生都不能忘怀。胡乱地写下这些文字,就算是对兰甫的一种纪念,也算是对兰甫同志和因公牺牲的其他公安干警的一个崇高的敬礼!
二位安息吧,你的友人会永远记住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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