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手相伴一百年

牵手相伴一百年

雾幕散文2026-11-24 12:15:32
我祖父有四兄弟,而祖父又养育了四个儿子和两个女儿。当时因为形势和成份问题,他的儿女最多只能小学毕业。因为我的曾祖曾是清末的一个水师学堂的肄业生,返乡后在当时县府作了官。祖父的一个堂兄曾是黄埔军校的分校
我祖父有四兄弟,而祖父又养育了四个儿子和两个女儿。当时因为形势和成份问题,他的儿女最多只能小学毕业。因为我的曾祖曾是清末的一个水师学堂的肄业生,返乡后在当时县府作了官。祖父的一个堂兄曾是黄埔军校的分校毕业生,回乡作了龙岗区的区长,另外祖父的一个堂弟也是国民党的士兵,解放前跑台湾去了,前几年才孤独(作为无儿无女的老兵)在台湾逝世。而我祖父曾做了不到两年的小小的保长。因此,在历次运动中我们家都是批判的对象、属于专政对象。听我祖母讲,每次批斗祖父都有份,戴高帽、挂“牛鬼蛇神”的牌子游行甚至跪着游街。有次,祖父游完街被人抬回来,扔在家门口,血肉模糊的一个人,一双膝盖和小腿都烂得粘满了泥沙。祖母和她的两个大儿子,把半死不活的祖父抬进屋子,放在床上,用剪刀把裤子剪成布条,一片片的裁掉,才看见了小腿和膝盖。然后才烧水洗了伤口。洗伤口时,祖父一次次疼醒后又昏迷。祖母一边洗一边流泪,整整三脸盆水都是血红而浑浊的血水和泥沙。这次祖父在床上躺了三个月,而祖母也替祖父用针挑伤口的沙粒半个月。在我的记忆中,每次提到这事,祖母总是要流泪而且总是说不下去。因此,我也仅是断续的听了个东鳞西爪;但我清楚地记得我祖父的小腿和膝盖是很独特的斑斑点点的伤疤,像黑芝麻点似的布满了小腿、膝盖甚至大腿;而我也从来没有见过祖父穿西装短裤或卷起裤脚来。这些好像是在我祖父壮年的时候发生的。也因如此,我的祖父总是慎言慎行;也因如此,我的父辈他们都没有资格读初中更不用说推荐读大学;也因如此,他们才会觉得读书的机会的可贵。
据说祖父年轻时还让人嫉妒是因为他曾带回一个很漂亮的姑娘,但没有在家中做酒席,不久那姑娘就走了。因为祖父是单枪匹马的独闯江湖,所以在外的那些事仅仅是村人的瞎猜测。因而我的祖母也是属于祖父的第二个老婆。至于那些传闻也仅仅是传闻罢了,并没有影响祖父和祖母的感情,至少我是那样认为的。
当我懂事时,祖父母已经近耄耋之年了。但他们感情却是非常的好。祖父比祖母大15岁。那时祖母总是做好了饭菜,等服侍祖父吃好了,才自己去吃饭。但老两口总是有说有笑的。有此,祖母笑着说:你呀,要菩萨保佑我的身体比你好。是呀,如果不是那样我就没有现在那样舒服哦;祖父说,淡淡的满意的笑着。
也确实祖父先祖母而去,但祖父离开人世不到两年祖母也去世。但在这两年中总是听到祖母唠叨祖父,甚至担心祖父在阴间是否过得好。在这短短的两年中,头半年祖母衰老得特快,而且后来还中风了。
从他们身上我真的读懂了什么是“少时夫妻老来伴”,什么是“相濡以沫”,什么是“相敬如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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