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爸和酒

我和老爸和酒

出入起居散文2026-11-07 19:20:09
本来我不喜欢喝酒,毕竟,一个女孩子家如果经常喝得醉醺醺的确实不像个样子。可要追根溯源,还是和父亲的教导有关。小时候,父亲把我当男孩子养的。这种养倒不是故意的当男孩养,主要还是因为我的脾气和天性中透着一
本来我不喜欢喝酒,毕竟,一个女孩子家如果经常喝得醉醺醺的确实不像个样子。可要追根溯源,还是和父亲的教导有关。小时候,父亲把我当男孩子养的。这种养倒不是故意的当男孩养,主要还是因为我的脾气和天性中透着一股莽撞。用大人的话来说:哥哥天性秀气,妹妹天性顽劣。我的顽劣的脾性中常常透着超乎异常的好奇心。那个时候,父亲是我最崇拜的人,他的渊博的知识和刚烈的脾气也是我效仿的对象,我记得最清楚的事是父亲在讲台上讲课的样子。父亲是个激情澎湃的人,尤其是他讲历史课时的神态。他那种神采飞扬的面部表情深深地烙在我的脑海中。一个很搞笑的片段至今想起来都让我忍不住要笑:他讲课讲到极致之处时,唾沫飞溅,以至于坐在前排的同学都不得不把课本竖起来趴在课桌上听他讲课。我那个时候也就三四岁的年龄,父亲讲课的时候我常常偷偷推开门钻进教室里跑到他的那些学生座位后面一个人玩耍。有时候,我会大胆地跑到黑板下面画画,常常某个时候在父亲的课堂上出现的画面是父亲在黑板上面讲课写字,我在黑板下面画些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内容的画来。时候长了,他的那些学生们也竟然习以为常了。
父亲那个时候年轻,人又热情,我记得那个时候虽然下酒的菜不多,可父亲总爱有事没事把同事们邀到家里来,一碟花生米,一碟炒鸡蛋再配上两个简单的素菜就是一桌酒席了。我呢,自然就少不了跑到父亲跟前要吃的,一来二去的,就有人逗我喝酒,我也是傻小子一个,叫喝就喝,不知不觉中,这喝酒的毛病就这样给父亲惯出来了。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吧,我不再惧怕酒的辛辣和刺鼻;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逢年过节的酒桌上,我和父亲开始玩一种成语接龙的游戏。后来,不知从何时起,酒桌上又多了一种酒——啤酒。想想吧,白酒的辣我都不怕,哪里还会在乎啤酒?记忆中,父亲让母亲尝尝啤酒的滋味儿时,母亲爱说的一句话是:黄菜汤一样的味儿!难喝死了,我不喝!可我对这黄菜汤一样的啤酒却不知如何就爱上了。以至于到了上大学的时候,每天的篮球锻炼必不可少,每天一瓶啤酒也成了必不可少的项目!毕业前夕,我终于喝多了,记忆中,那是我平生第一次喝多。喝多酒的我在晚自习的课堂上放声大哭,甚至到后来把儿时黑板上画画的毛病也发挥得淋漓尽致——跑到讲台上拿起粉笔写了一首诗: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酒场君莫笑,古来毕业有几回!搞得几个和我要好的同学个个眼眶都是湿湿的!
在我儿时的记忆里,许多人在我和哥哥之间,认为父亲最疼爱的孩子就是我了。就连母亲那个时候也认为父亲对我是有点溺爱了,以至于我脾气拗起来什么事都阻挡不了我的想法。我的记忆里父亲的脾气是暴躁的,可脾气暴躁的他对于传承了他的脾气的女儿从来没有动手打过一次,反倒是一向文静秀气的哥哥没少挨了他的暴打。我甚至还记得有一次父亲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用扫帚疙瘩将哥哥打得一连几天屁股都坐不了凳子。而另一方面,对于我这个调皮捣蛋的女儿无论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他都不会动我一根手指头。可是到了我十七岁的那一年,我和父亲因为酒第一次发生了激烈的冲突。父亲爱酒,基本上每次他喝多了酒之后就会在家里大吵大闹,也许是因为生活的压力使父亲感到压抑,所以他对酒有着特殊的喜爱,可我那个时候并不理解他的处境,我只是简单地认为喝多酒的父亲不该用这种方式发泄自己的不满。所以那天晚上在他喝了酒之后又一次和母亲发生争执时,我为了让他清醒清醒头脑,就端了一盆冷水给正在吵闹的父亲泼到了脸上,这一下终于惹怒了他,父亲在挨了我的一盆冷水之后,更是火冒三丈,跳起来就要打我,我连忙跑向院子里,父亲又追到院子里,看见墙边有个铁锹,他随手掂起来大喊着要拍死我这个忤逆不孝的女儿。母亲一看父亲动了真怒,死死拽着他的衣服朝我大喊:快跑!跑得越远越好!在母亲的阻拦下,我躲过了父亲的铁锹,跑到了一位邻居家避难。好不容易捱过天亮,父亲不知道怎么在邻居家里找到我又一次要对我暴打,我只好撒开两腿向叔叔家里跑——那个时候爷爷奶奶刚去世不久,叔叔在老宅里居住,我习惯性地跑向叔叔家里,希望叔叔能阻止父亲对我的殴打。可是跑到叔叔家里,父亲还没听我给叔叔讲上两句话就又要对我暴打,我只好又撒开腿跑向大伯家里。父亲又一路追到大伯家里,在大伯家我闩住了大伯的屋门,听着大伯在外面劝暴跳如雷的父亲,我咬着牙对大伯的儿媳、我的大嫂说:这个家过了今天以后就永远别再想看到我了!也不知过了多久,进不了屋门的父亲终于离开了大伯家,我收拾起脸上的泪痕,告别了大伯和嫂子,一个人跑到了县城里。在县城里我找到昔日的同学,开始了我的打工生涯。在我离开家里将近两个月后的一天里,同样在县城打工的哥哥有一天找到我对我说:回家里一趟吧,咱妈想你了,咱爸都后悔他那天的行为了。你一个女孩子这样子在外面混,爸妈不放心啊!那个时侯,家里还没安装电话,我也无法和一个多月都没见面的母亲联系。听着哥哥的话,再想想那天保护我的母亲,我鼻子就一阵子发酸,但我还是强忍住泪水,给哥哥说:没事,你先走吧,我过几天再说。又过了一个星期,我终于作出了回家看看的决定。我想就算是为了不让母亲担心我,回家给她报个平安吧!
我骑了一辆自行车开始往家里赶,走到半路遇见了一个同学,看见我她就打招呼要我下车聊会,于是我下了车,站在马路边和同学聊天。刚还没聊上两句话,我就看见一辆大卡车远远开过来也停到了路边,父亲,从车上下来了!而看到他,我故意把脸扭向了一边,没有搭理他。父亲走到我跟前,犹豫地问我:你怎么在这里?我正要去县里找你。我把视线投向别处,不看他,只故作轻松地说:哦,知道了。父亲又试探性地问我:把自行车搁车上,要不你和我一起坐卡车回家吧?我还是不看他:不用了,我和同学聊会儿,你忙自己的事儿去吧,我一会就回家了。那,好吧。那我就先回学校了,你可要回家啊,你妈在家里呢!父亲说完这句话,扭身向卡车走去,而在那一刻,我分明就看到了他眼角里有亮亮的东西在闪,那一刻,我忽然在心里彻底消除了对父亲的仇恨。
后来,我看到了一个成语:小杖则受,大杖则走。想起那次和父亲的冲突,我不由就在心里暗自得意:幸亏我当时撒开了脚丫子跑得快,要不然,今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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