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的那匹奔腾不息的骏马

我心中的那匹奔腾不息的骏马

成功率散文2026-05-19 03:15:07
我九岁那年的一天傍晚,天空像抛下来一块纱布,灰蒙蒙地笼罩在人们的头上。尽管日头落山了,地面依然散发着热气。空气闷热得让人几乎窒息。好像要有一场雨来,坐在教室里的我们不时地朝窗外望上一眼。心说,明天下吧
我九岁那年的一天傍晚,天空像抛下来一块纱布,灰蒙蒙地笼罩在人们的头上。尽管日头落山了,地面依然散发着热气。空气闷热得让人几乎窒息。好像要有一场雨来,坐在教室里的我们不时地朝窗外望上一眼。心说,明天下吧。
放学的铃声一响,我们箭一样地冲出校门,奔向早以约好的草坪,今天的游戏是斗地主。游戏的规则是石头剪子布,先胜出来是军队首长,之后依次是民兵排长,民兵、民兵、民兵,最后是地主,地主婆。游戏开始由军队首长讲话,军队首长腆着肚子(那时的我们都是骨瘦如柴,但也得把肚子朝前拱)神气十足、眉飞色舞地说:“乡亲们,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时刻注意阶级斗争新动向,一小撮阶级敌人还在伺机破坏我们的大好形势。因此,我们要密切注意那些地富反坏右的动向。民兵排长,你要随时向我报告。”民兵排长急忙跑上前来,立正报告。样子十分正规、滑稽,引得全场大笑。民兵排长命令民兵若干,揪出地主和地主婆。这时候的地主和地主婆必须把上衣脱掉,拿衣服把双手绑在身后。地主和地主婆两人挨着跪在地上,等待批斗。民兵有权揪地主和地主婆的头发,踢屁股,打手板,掐脸蛋。也可以命令地主对地主婆做这些惩罚,地主要是下手轻了,民兵就一哄而上地对地主下手。地主为了躲过自己挨打,往往对身边的地主婆决不留情。
我那天就是地主婆。
游戏之后,我拖着沉重的步子,心情懊恼地回家。
眼前的景象让我睁大了眼睛,一匹深红色的枣红马腾空而起,高昂的马头,两只灯泡般的眼睛,发出咄咄光芒。鼻子呼出强大的气息,耳旁是震耳欲聋的嘶鸣。腾空而起的前踢,昭示着生机,嘎嘎哒哒的健子肉,活力四射。两只耳朵刺向苍穹,飘起的马鬃,旋律一样律动。
常看见我的三舅,半躺在一辆马车之上,赶着一匹灰黄色的马,马骨瘦如柴,身上的马毛高一块低一块,鞭子的抽痕一条子一道子的。马总是无精打采地走在柏油路上,四条腿有气无力地朝前挪动,马鬃跟狗啃了一样呈锯齿状。
车上装载的是日杂商店里的那些货品,常有酒喝的三舅赶着这辆马车不知道走过多少个日子。遇到我上学放学就拉我走上一段,车和马对我来说那是再熟悉不过的了。黄马一点也没有引起我的喜爱,相反它身上散发出来的臭味还很令我讨厌。遇我心血来潮就拿起鞭子抽它几下,鞭子落在它的身上,没有见到它做出什么反应,到是击打出一些灰尘。三舅要是感觉它走得慢了,那杆鞭子就会发出啪啪的叫喊,那清脆的声音把一条空旷的马路塞得满满的。引得走过去的路上行人回过头来观望,偶而也会听到有人说:“这个老头,还真有点活力。”
三舅赶的那匹黄马,深深地印在我的心里,可眼前的这匹枣红马的确让我大吃一惊。彪悍的身姿,腾空而起的矫健姿态让我惊叹不以。
母亲说:“看看吧,这可是你爸爸趴在炕上一天的杰作啊!”
父亲是窑工,整日在井下不见日头,没有学过美术。为了激励我学好美术,父亲利用难得的一天休息,画出一幅骏马图。
惊讶的我被父亲的苦苦用心感动了,暗暗地攥紧了拳头,充分地利用暑假去农村画野草甸里的骏马。功夫不付有心人,经过我的刻苦努力,我成了一名美术教师。三十余年来,我培养的学生遍布全国各地,为中国的美术事业积极地工作着。
回想过去的历程,激励我成长的就是父亲的那匹枣红马,是它,经久不息地在我的心里奔腾。
写于2010-8-14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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