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趣

山趣

帐中歌散文2026-11-07 15:09:19
如今不少城里人似乎见烦了城市的喧嚣、紧张,腻味了鸡鸭鱼肉的生活,就又向往起乡间的清新质朴和农家的茶饭,于是一些擅长农家饭的精明人,不仅将古凤州的苞谷面“蛤蟆鱼”、“搅团”、“节节”和洋芋搅团也搬到了县
如今不少城里人似乎见烦了城市的喧嚣、紧张,腻味了鸡鸭鱼肉的生活,就又向往起乡间的清新质朴和农家的茶饭,于是一些擅长农家饭的精明人,不仅将古凤州的苞谷面“蛤蟆鱼”、“搅团”、“节节”和洋芋搅团也搬到了县城的食品市埸或专营店。而我第一次享用地道的古凤州洋芋搅团还是多年以前一个夏末秋初的日子。
当时,这瓦房坝是古凤州的凤县最边远的一个乡,我刚到县上当记者,就听说这深山处有着别处所少有的稀奇,不仅可以写新闻,还能丰富我的积累。于是,我便早早与乡上约定了这天的采访,而且决定到乡政府后,徒步到紫柏山深处的田坝子村。
从县城到了乡政府时娇阳似火,向导却塞给我一把雨伞。我便笑道:我们当记者的,整天在外面跑,何况我的根就在农村,没那么娇气,这点太阳还用得着打遮阳伞?
向导却笑道:我知道你不光是县上的记者,还经常玩点儿文学上的花样。可是你却很少体验咱这深山野凹的生活,你就拿上吧,保准有用处的。
果然走到半道儿上,天气就突然变了脸,一阵大雨僻头盖脸地砸将下来,连伞也难以遮挡雨的凶猛,我们便赶紧到一户人家暂作躲避。
这山中人家真道憨厚,生人生面,也百般已肠。还不等我们坐稳,主人便给我们端来了“罐罐茶”,又要上楼取屋梁上挂着的腊肉,向导和我千推万让,主人才勉强作罢。听说我是县上的记者,他便向我拉呱起凤县处在甘肃和汉中、四川的交界处,又地广人稀,山上又能生长千药百草,历史上就是个客民多于土著的地方,他们村就有祖上是这个省那个县的人,生活习俗也就千差万别,说着就给我哼起了这一常流传久远的民歌。
他首先唱道:
唱歌不是人发疯,
也是前朝古人传,
广西有个刘三姐,
惯喜唱歌登了仙。
他接着又唱了一首《哥是钥匙妹是锁》:
哥是钥匙妹是锁,
哥爱妹来妹爱哥,
水不离鱼鱼跟水,
砣不离称称跟砣。
唱罢民歌,他又介绍起他们村张三养牛,李四养獐,东沟某家的文明在这一带如何有名,西梁上某家计划生育的故事……听着听着,我就吃惊这山沟里竟有这么多值得写的东西。说说话话,雨住天晴,我们便继续上路。
一阵雨后,天气凉爽了许多,空气更显得清新,只觉满目滴翠,奇石立卧,山鸟儿叫得真切,溪水流得自然,感受清山绿水的灵秀,矮屋陋室的古朴,步行真是一种享受。走着走着,绿荫中露出瓦房,听得狗的吠声,向导告诉我目的地到了。
奇怪的是,这儿几乎家家门外放着个粗大的石对窝,全呈文物之状,却洗得十分干净,我不免心生疑惑:这石凿之物到底是何用场呢?随行的向导却笑而不答,只是与我走进一户人家,借主人泡茶倒水的工夫,他又出去向门外的几个人叮咛了几句什么,便回来与我和男主人聊起来。
正聊间,忽听门外传来一声劲喝,我赶忙走出门去,只见门外一位瘦小的壮年男子正手执一柄木锤用力朝石对窝砸去,对窝里的什物已呈胶状,竟使他力小而不能拔出木锤。于是,立在一旁的一个小伙便挽袖而上,奋力扬起木锤朝对窝捣去,几次竟扯起石对窝离了地面,最后竟也气喘起来。
不大的工夫,那小伙便搬来了饭桌,随后,女主人端来了几只细瓷碎碗连声让我们入座。这时向导才告诉我,这下乡头一顿饭,是我来之前就约好的,不吃白米细面,也不要煮腊肉、喝烈酒,先让我尝尝山里的绝活小吃--洋芋搅团。又说这就洋芋搅团的汁汤也是有小讲究的:专将干辣子用水涮净,趁湿在小对窝里捣成碎片,然后用煎油泼了,再和入酱醋盐和少许调和面儿。果然,坐上饭桌,小碗里汁汤的香味便扑鼻而来。正介绍着汁汤,女主人就又端来了一个盛了胶状之物的瓦盆搁在饭桌中央,不用介绍,盆中之物定是洋芋搅团。男主人首先拿起筷子从盆中给我挑了一块,接着,大家便你一筷,我一筷地吃将起来。搅团吃罢,又上来一道漂着绿菜的清淡热汤。主人又介绍,这也是吃洋芋搅团的一个讲究。
这次山村之行使我感到,山里人不大讲城里的那些所谓的礼数,也没有盛宴的丰盛,却多了人与人之间的融洽和直率,洋芋搅团也和这次山村之行一起深深地印入我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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