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秋未至

十月,秋未至

对耦散文2026-09-30 14:35:24
习惯性的看了看时间,18点整,饥肠辘辘的感觉真不好受。只有这个时候,我才会想起高中的政治课,马克思的理论说人只有在满足最基础的要求——温饱之后才能追求精神上的满足——这句话太对了。10月中旬,18点天
习惯性的看了看时间,18点整,饥肠辘辘的感觉真不好受。只有这个时候,我才会想起高中的政治课,马克思的理论说人只有在满足最基础的要求——温饱之后才能追求精神上的满足——这句话太对了。
10月中旬,18点天色已经渐暗,发觉路灯发出的黄光与晚霞连成了一色。莫名回忆起当初在法兰西的国道线上缓缓前行的时光——你知道的,就是那种只有一个车位的狭窄车道,每个人都是慢腾腾、慢腾腾的。拉开粗布窗帘,黄昏已经悄悄降临了。国道线上亮起两排路灯,一路延伸到远方的地平线,那路通向哪里呢?我讨厌那些长得离谱的法语地名——虽然我对英文地名一样没有多少好感,这或许源于我高考那惨淡的英语分数。我是从奥地利出发的——我们只能在那里呆一个晚上,那却是我在欧洲呆过的最舒服的一个晚上。
我们对于旅行是怎么定义的呢?我是这样莫名其妙的被调济到关于旅游的专业上来的,所以我对于旅行其实不怎么执着,处于那种可有可无的态度——好像我的人生充满了类似的东西。和旅途中的一幕幕风景一样,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化。感谢照相机。我们不厌其烦的挑选着那些照片,不满意的就删掉,人确实是受大脑控制的,人与大脑做的事是多么相似。不痛快的事,那就当作压根没有发生过,冠冕堂皇的自我欺骗,我们不都是在这么做,而且以此为荣的吗?忘了这一理论是谁提出来的了,如果要猜,那一定不是个意大利人——他们可是对此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典范,我们那个可爱的南意大利司机,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孩就会下去搭讪,从来没有害羞的概念——该死,他长得确实帅。
如果我在这里这样数落他的事被他知道,他恐怕又要和我争辩一番了,他们对于自己的生活模式是很执着的。但在更多事上,他们无所谓的程度令人发指——他们的口头禅不就是UNPo‘pi?Piano(意为“慢慢来,慢慢来”)。谁叫他们能在法国的海滩上懒懒的躺上一个月,多么有艺术天赋的人们,活着真好,不是吗?
凹型的小水道口很不好走,但我喜欢双脚陷到地平线下的感觉,水也喜欢啊,还有那些小石头——他们从山顶上一路滚落下来,感谢上帝,他们看遍了整座山的景色,可如果他们的终点是这样的小水道口,是不是太不公平了?下去吧,下到水里去,在蜘蛛网般的小水道中徘徊一阵,最终还是会回到九曲溪里去吧,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多好啊,这是在外的游子最想听到,也是最怕听到的话,是吗?不是?是吧。
让那些放白光的射灯笑话去吧,他们再多几盏也无法匹敌星空,而现在,就在这里,这一幕黄昏是只属于你的——恍惚的路灯。享受这一刻,然后在明天的同一时刻继续享受,周而复始的生活。我们的暑假过的太快了,以至于没剩下几个暑假可以过。毒辣的夏日啊,其实你挺可爱的,尽管我不喜欢你。这种感情,就像是我们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却看到了无数张同样的脸——原来我们后面也有一块镜子。
秋天到了,到了吗?18点天居然已经黑了——也许这是正常的生活,而夏日19点的日落才是特例?正常与不正常各占半壁江山的时候,就没有人能分辨出他们了。我们天天烦恼着晚饭该吃什么,和去计较哪里旅行属于同一类的,奢侈的烦恼——我们其实早都知道最后会去哪里吃,只是装作有烦恼的资本——除非你确实带着一枚硬币,我就做过这样的蠢事:往上一抛,正面就去吃拉面,反面就去吃炒饭。我知道这样对馄饨、面饼、炒年糕他们不公平,所以我考虑要不要换个骰子——开玩笑的。
那条国道线上的秋天有多冷呢?冷冰冰的平原很令人讨厌,尤其是夜幕降临,冷冰冰的星星不再像夏天那样眨眼睛了。所以我们的司机先生很讨厌德国人,他这么对我描述德国人:那帮整天板着张扑克脸的家伙哪比得上我们南意大利人热情。听听他们生硬又无趣的问候语“AllesinOrdnung”(意为“一切是否都在秩序之中”),什么玩意儿?
确实,什么玩意儿?想象一下在万物肃杀的秋季,人们在街上相见,用这样的话问候是不是太冷了一点——先生,冬天还远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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