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历史淘汰的农器家具

被历史淘汰的农器家具

毕生散文2026-09-12 19:20:44
历史谱写着世界。世间的万事万物就像是变化无穷的音符,为历史提供着无尽的素材。一些事物也许在历史的长河中不足挂齿,但它们在这个世界上所发挥的作用却是不可忽视的。缺了这个音符,历史就变得不太动听。然而历史
历史谱写着世界。世间的万事万物就像是变化无穷的音符,为历史提供着无尽的素材。一些事物也许在历史的长河中不足挂齿,但它们在这个世界上所发挥的作用却是不可忽视的。缺了这个音符,历史就变得不太动听。
然而历史是无情的,到什么时候唱什么歌,一些音符终将被淘汰。
我老家在农村,我是农民的儿子,总没不了农村、农事和农民的情结。每每收时种时,总想着时日的焰焰,农人的汗流浃背。不曾想到如今人都说农民舒服,啥机器都有,“耕地不用牛”已经成为过去,这会耕地连人也不用了!我便忧心着人老几辈做庄稼离不了的那些犁、耧、耙、耱的命运。它们抚弄着土地和庄稼,庄稼养育着人类。历史可以淘汰它们,但却无论如何不能忘记它们。


据传,犁是由一种原始的双刃三角形石器发展起来的。可见其历史之久远,使用价值之实在。有了犁才有了农耕。到了夏、商、西周时期,我国农耕技术得到发展,生产工具和栽培技术有了较大进步和创造,出现了青铜农具。铁犁是春秋战国时才出现的。到汉代,那犁就与现代的犁非常相似,包括犁身、犁辕、和犁铧。那个时候分双犁和单犁。双犁其实就是我记忆中的“二牛抬杠”,即一把犁用两头牛拉,既可提高效率又能使土地得到深翻,达到精耕细作的目的。传统的步犁在隋唐时期才基本定型。
在我国漫长的农耕历史上,犁始终立于不朽之地。清朝末年到民国时期,更是犁在农业生产中发挥作用的鼎盛时期。“耕牛遍地走”既是天下太平的写照。更是犁耕的赞歌。解放初农村流行着两句话:“三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娃娃热炕头”。那即确是农民的一种理想追求。有地有牛就有好日子过。其实说到底,这样的追求还不是靠犁来实现的吗?
刚解放那阵我已经八岁。我记得再穷的家也会有套犁的,因为那是自家吃饭的家伙呀。即便自家地少甚至没地,也可以靠犁去打短工,日子也就前去了。我从小就爱侍弄犁,父亲套犁,我就急了,不是扛犁就是拉牛,父亲总是不肯,说我娃长大了好好念书,再甭“打牛后半截”了(是对犁地的一种形容)。我虽然最终没有务农,但我深深懂得“米是从谷里出来的”道理。谷呢,那是犁抓养的孩子啊……
农业合作化时期犁主宰着农耕的天下。犁还由各家各户保管。到犁地时,上工铃一响,村子里从东朝西摆满了犁,牵牛的吆喝声夹杂着欢声笑语,叭的一声便响,浩浩荡荡的犁地队伍就出发了。一会儿遍地当当当的牛铃声和间或之间的老牛想牛娃的哞哞声,洋溢着盛世太平,人们的心里从来都没有这样踏实过。这还不都是犁创造的吗?虽然那时候粮食的产量不高以至于三年自然灾害粮食不够吃,但犁的作用没减少。人不像犁那样任劳任怨,却说犁从来都是奴才货,越用它越结实越利火!
1960年夏季我初中毕业,还不知道考上没考上,先做好务农的思想准备。生产队组织起一支学生娃暑期犁地队,由我三爸当教师。他在前边犁,我们跟上他的犁沟慢慢溜。三几个来回,我们便都学会犁地。原来这犁使用起来竟那样简单。正是这样简单的自古到今用犁开拓着土地。土地始终是农民的根和宝哇。后来生产队发现我们犁的地太粗糙,批评三爸不认真教。三爸改了办法,我们在前边犁,他跟在后头,到紧火处喊我们细细细。我们从中懂得了啥叫精耕细作。犁地完全是一种用心,一种细活。犁地的工夫在犁铧上,犁却让土地去表现。
严格来讲我并未学会犁地,比如说上面提到的二牛抬杠,我连套都不会套的。还有那种草犁,铧是一块三角铸铁板,可深犁地尺余,也是用两头牛拽。别说犁地,就是空吆在路上,铧也是容易打碎的。我摸也没摸过草犁。又一种犁叫半墒子,顾名思义,可改变土地的一半墒情,属于浅深耕犁。这犁的铧是角铧和板铧相结合,犁起地来很讲一番技术的,犁地把式才会使用。最常用最简单的是拖犁子,一只铧一头牛,顺着犁沟慢慢走。我们学生队用的都是拖犁子。后来农具改革,相继出现了七寸步犁、双轮双铧犁等,都因为不适应农耕,很快被自己淘汰了。
如今犁却从历史的根本上被淘汰了。这是我为犁写的一首挽歌吧!


据东汉《政论》记载,“武帝以赵过为搜粟都尉,教民耕植,其法为三犁共一牛,一人将之,下种挽耧,皆取备焉。日种一顷。”这里说的三犁共一牛即后来的三角耧。耧车由耧斗、耧脚等构成。耧脚直通耧斗,斗贮种子,使用时由牛拉,后由人控制,种子顺着耧脚播种到地里。可见我们的祖先在2100多年前就掌握了播种技术。农耕的根本就在于播种。耕是播的基础,楼的出现就是农耕技术革命的开始。但是经过这么漫长的历史,耧的基本技术元素没变,耧的外在形式依然,足显得耧在农耕中的先进的实用的历史地位。
我有时傻痴痴想,20多个世纪,耧把多少种子撒入大地,大地又为人类返还了多少粮食。这个账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计算的。这便是耧的历史功绩,连大自然也无法发否定。耧在不断的繁衍着粮食啊!
耧在农人的心目中是一件很有讲究的家具。打(做)耧需要很高的技术,手艺很高的匠人才敢去下手。用的材料也要求很严格。耧辕(也叫耧杆)用槐木,图个硬棒;耧斗需是柳木,因为造型,弯曲伸张起来木质有韧性;楼的三条腿必须枣木。腿里要勒漏槽,枣木结实又光滑,便于种子顺当当往下流。我记得小时候只有财东家才能打得起耧的。村子二十多户人家也只有两三把耧。那年六伯家雇了翁氏来打耧。翁氏牛的很,他干活不许人看,整天钻进车房里锯呀钻呀刨呀的,人们听着那声音就感到神秘呢。屋里人把饭做熟了也不敢去喊匠人来吃,得叫娃,去,叫匠人吃饭。打耧很有些迷信讲究呢。
解放初省城里演红着一本迷户戏,叫《梁秋燕》,男女主人公在憧憬着他们的美好生活时唱道:
春生:地里的犁耧耙耱我包揽,
秋燕:我缝下新衣给你穿。
春生:小叫驴拉犁胡打欢,
秋燕:我给你拉牛把耧牵。
可见美满幸福的生活离不开犁耧耙耱。而耧呢,又是一种通过播种创造人类生活的工具,这儿耧又直接参与着人类劳动和生活,给人们的生活凭添了许多情趣。没有耧的人类世界是不可想象的。可是世界进步到今日,据说耧早已退出农耕的历史舞台,粮食的亩产也早已超过千斤。如果耧有灵性的话它也会脸红的。中国有句老话,能者向前,楼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