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儒判道笑谈中

评儒判道笑谈中

宏扬杂文2026-07-23 21:48:15
上溯到三代以前,古中国的经邦御世之学,可用一个“道”字范而畴之。三代以降,至春秋时期,老子、孔子并时应运而生,道、儒分流,自此肇始。老子即理摹道,有九九八一五千言《道德经》行世,以备玄览;孔子因事喻道
上溯到三代以前,古中国的经邦御世之学,可用一个“道”字范而畴之。三代以降,至春秋时期,老子、孔子并时应运而生,道、儒分流,自此肇始。老子即理摹道,有九九八一五千言《道德经》行世,以备玄览;孔子因事喻道,删诗书、定礼乐、直笔春秋三百,彰显治世。
二子皆是秉道而立,孔子寓理于事,事不彰不足以显理,老子简事穷理,理穷处事归空幻。为学者,——业儒,当为尽人事以期发明本心,才信得过道不虚生;修道者,必得穷理尽性以至于命,圆满事功,才能无为而无不为。儒道大要分途还是本于一个道体,犹如一株大树的树干与树冠,本于同一根系。
孔子门徒中,初有颜回明白圣人心法,可惜早夭,再有曾子承继绝学,著有《大学》,三传于子思,子思再传于孟子,孟子之后,儒门硕学俊彦灿如繁星,而能窥见全豹者,说绝无仅有实不过分;至于老子,当年西行过关遇关令尹,侥幸索得五千经文,被道教尊为《道德经》传于后世;稍后的庄子与老子本无直接的渊源关系,是后世的道教之流硬将老庄捆绑在了一起。迄于先秦,诸侯并立,兵燹天下,儒道分张,漫漶苍茫,诸子并起,百家争鸣,于学术文化而言,杂陈毕至,烂漫辉煌,可谓皇皇矣!浩浩矣!与道体而言,无如说得鱼忘筌、盲人摸象,道体被割裂的硬伤,斑斑驳驳,与当时飘摇的世道沧桑如出一辙,真是如影随形啊!连孔、老二圣的鼻息尚未触及,遑论庐山面目!
由上得出结论,中国文化的熊熊大火,燎原至春秋、战国,渐渐沉寂于星火残灰的隐约明灭中。是孔、老二圣,在路人不知丧钟为谁而鸣的无奈中,匆忙料理,送走了一个天大的灵魂。留存后世的文脉、典章,何啻为过世的灵魂代笔起草的一份敝帚自珍的遗嘱。
五千年的青烟不坠,到底还有火种闪忽于灰烬堆中。秦汉一路顺风的江山易代,历朝的帝王只不过是偶尔发迹,玩小民百姓于股掌的无赖匹夫,与孔老之道貌合神离,竟也凭借这灰烬青烟的缭绕粉饰迁就了两千余年的历史连续剧。即便是最英明的帝王所书写的最惹眼的段落,照例是心血来潮时,即兴冲着那灰堆狂舞滥捶一番,博得“文明”的星火一朝降临,期望再现半点想当然的辉煌,直诱得满朝文武百僚冷灰涂面悠然乐哉,舞蹈于庙堂之上,全为了博得龙颜一笑;历史的大剧,一幕幕大同小异的改朝换代,竟然是一个剧种,一套剧本。
几千年的流变,脱离不了一个“换汤不换药”的窠臼,这就怪了,实在是个天大的悖论;文明与历史何其相似一对冤家伴侣,自始至终浸透了悲剧色彩,也许这样的相反相成才是天经地义的。我不得不审视、叩问这堆青烟缭绕星光明灭的灰烬,原来她就是历史的父亲、文明的母亲。在处理这灰烬时,不由你不陷入爱恨交加的两难之境。
简短截说,言归正传。进入秦代,秦始皇焚书坑儒的“壮举”,显然证明,当时的儒学仍然没有见重于士林、人主。汉高祖刘邦出身布衣,靠马上征战侥幸取得天下,也并不看重儒学,直到汉武帝时代,有大儒董仲舒出,将谶纬之学纳入儒学,迎合了汉武帝方外羽化的不死之心,儒学才成了帝王家的“席上珍”,终于促成了“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独特地位。儒学自此一路顺风,少有波折,奠定了之后几千年的一以贯之的正统地位。《礼记·礼运》说:“孔子曰:‘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达到“大同”社会,就是儒家“无为而治”的理想境界。这是儒家一直在孜孜不倦追求和奋斗的理想社会,但真正要达到这一目的地,又谈何容易;与儒学相应的学而致其用的载体,应该是孔子再三推崇效法的尧舜一样的内圣外王的人君,只有这样人君降临,才能开拓出理想的大同世界。然而,纵观中国历代的帝王有哪一个够得上内圣外王的资格呢?事实上,儒学被借用于帝王家的手里,就自然而然演化为愚世役民的法宝。身不修,家不能齐;家不齐,国将不治;国不治,则天下大乱,试看历代的帝王之家,有哪个不是乱到极点呢?客观上说,儒家思想只能在某个时代的断面上,起到一个暂时稳定的框架作用,要将历史推进到真正意义上的太平盛世,不能寄希望于内圣外王的人君从天而降,但也不能由此为口实否定儒学思想的根本价值存在,要知道儒学是首先是根植于人道、人性、人伦的底蕴,自然蓬生的内在景观。孟子所说:“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乃是绝好的注脚,我们也只好顺之后者而为了。也就是说,唯一可以自主的,是个人的自觉,人人自觉,家庭就和睦,社会就安宁,天下自然就太平。读儒家经典,只有落实到个人的心行上,才是唯一的起步线,如果一味地苛求外在的人与事或者历史的是与非,恐怕与孔子的本心是暌违乖离的。
至于说到道家,与儒家比较,从本而论,较为注重于形而上的内在修为,很少关切世间的事功德业。老子讲的主要是“修身”哲学。“道”是道家哲学的最高范畴,是世界的本原与始基,是万物的主宰。《老子》第二十五章说:“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作为世界本原与始基的“道”,有时也叫作“无”,“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是道家的根本主旨。在这里有必要提及,道家与汉末张道陵创立的“道教”不能相提并论。道教借重老子的思想,演绎了一种始于远古的巫文化——以至于形成民间,包括医、卜、星、相并入杂家之流的俗文化滥觞。反过来,我们再看看老子。他是否就真得主张什么都不干,“无为”到底呢?不是。老子也是人,也有“大济苍生”的志向,不过他说得含蓄罢了。他说:“道常无为而无不为。”“无为而有为。”故圣人云:“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谁真想碌碌无为过一生?可是生活在民不聊生的战乱年代,想有一番作为也难。所以孔子也说:“邦有道则智,邦无道则愚。”正是这种思想的影响,后来有许多“隐士”为明哲保身离开社会。所以,我说老子是中国特殊阶层“隐士”的引路人。中国哲学在这时终于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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