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前的那声“爸”
在这个寒冷的世界上有一种非主流的人,他们玩世不恭的外表下,其实是一颗易碎的玻璃心;他们轻佻的话语里,暗藏着三千弱水只取一瓢的执着。青春的双肩,早已不堪重负。可,谁又曾理解他们?——题记《恰同学少年》是
在这个寒冷的世界上有一种非主流的人,他们玩世不恭的外表下,其实是一颗易碎的玻璃心;他们轻佻的话语里,暗藏着三千弱水只取一瓢的执着。青春的双肩,早已不堪重负。可,谁又曾理解他们?——题记
《恰同学少年》是一部很好的教育片,为了一个理想,为了能让更多人过上没有饥饿的生活,在岳麓山下的千年学府里有几位老师带领一群风华正茂的学生,在黑暗中寻觅着一条救国救民的道路,寻觅可以照亮未来的一丝光明。于是我想给《恰同学少年》一个注解——少年的中国,恰逢一群同学年少时,于是他们凭着书生意气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他们是“少年中国之少年”。
路漫漫其修远兮,他们在不懈中求索,用一生铸就的辉煌让他们家喻户晓、名垂青史:书生意气的毛泽东,谦谦君子蔡和森,白衣飘飘的潇湘大才子萧子升……
但有一个为了出人头地而声名俱裂的人——刘俊卿——开学时说自己的父亲是请来的挑夫,为了一双只有阔家少爷才买得起的皮鞋花去老父拼命挣来的血汗钱,给汤芗铭派出的士兵领路疯狂搜捕昔日自己的校长孔昭绶,翻过“校长”的尸体却被老父恨铁不成钢的面孔惊呆,他乞求着不要杀害父亲,可枪再响时他没有勇气去用身体为父抵挡那颗致命的子弹,他给一贞的爱只是维特式的喜欢,注定了无法予以回报……
刘俊卿是剧中的悲剧人物,一个“问题少年”,但就是这样一个迷失了方向的哈姆雷特式的人,留给了我更多的是思考与同情。
其实我知道刘俊卿本应是个有才的人,但他在成才之前,却忘记了自己应该先成人,这是在那个时代里贫穷与要出人头地愿望的矛盾促使而萌芽的,再加上他的老师纪墨鸿的误导,酿造一生的悲剧。
我相信刘俊卿本想学会做人,做一个法官,可是有纪墨鸿许诺给他的可以改变贫穷的那个职位,他放弃了;我也相信他的本质并不坏,眼看傅良佐的三千溃兵将践踏长沙城,俊卿对马疤子说:“他们是北方兵,我们可是长沙人啊”,可是马疤子告诉他长沙城没人把他当人,他妥协了;我同样相信他也有过浪子回头的心愿,比如从长沙模范监狱出来的那一刻,可是一群孩子嘲弄他,他退缩了……
他是想出人头地的,因为他想让父亲不再为别人倒水,想让妹妹不再为别人做丫头,想让一贞过上幸福的生活,想让自己也买得起自己想要的皮鞋……
可是他为了达到某个目的竟然可以不择手段,更显示着他是一个自私的人,是虚荣打败了他自己,瞧他一直都徘徊在邪恶与正义间,没有自己立场。
刘俊卿并非个案,代表的是一类人,我甚至觉得刘俊卿是耐不住寂寞提早出生了八十年的“八零后”,是“垮掉的一代”的代表。的确在这个寒冷的世界上有一种人,他们玩世不恭的外表下,其实是一颗易碎的玻璃心;他们轻佻的话语里,暗藏着三千弱水只取一瓢的执着。青春的双肩,早已不堪重负。可,谁又曾理解他们?
因此我想彻底分析刘俊卿堕落的原因,可我突然发现这可能要涉及社会关系或者心理学的话题之于我——一个站在门槛上的所谓读书人来讲——实在是个很庞大的话题,但我暗暗告诉自己试试吧,为了一师台阶前刘俊卿抱着父亲尸体前那一声歇斯底里震撼人心的“爸”,哪怕这些问题在几年后回头看时会是那么的肤浅。
成大事者必先认识自己,所谓的知己知彼,可悲的是刘俊卿并不了解自己,其实他本身就是个矛盾体,在他身上集中着那个时代人的很普遍的矛盾:良心与背叛、忠诚与出卖、贫穷与功利、爱情与地位、名誉与金钱,甚至还有革命或者复辟、中日对抗还是亲善这些蒙蔽了部分国人的问题,在太多的矛盾中被压抑,在良心的煎熬里挣扎,然后迷失自己。为减轻痛苦,刘俊卿寻找着一个个貌似真理的借口,把客观的原因定位为主要原因,所以他恨这个社会不给他活路而让自己找不到方向,他恨自己正在变成自己所不齿的人。
他是贫困家庭的希望,但他给得起家人的只是心口刀刺般的绞痛与暗黑无边的失望,他根本无法去理解父亲身体力行的教育,他压根就不知道该怎样去爱、去珍惜自己身边的人,他是被家里宠坏的孩子,父亲刘三根为了供他上学,宁愿去借高利贷,妹妹秀秀为了给他学习的机会,宁愿去当丫头。所以刘俊卿以为这一切都是家人心甘情愿奉献的,自己当之无愧地接受,慢慢长大,渐渐放任自己,最后彻底堕落。
他一开始就跟错了人,于是被灌输着错误的价值观:纪墨鸿教给他的是为了饭碗而读书,赵一贞的父亲教他的是要有权势、有金钱才有资格娶心爱的一贞,马三疤子教他怎样做坏事……
他也是时代、社会的牺牲品,被二十一条蒙骗的学生绝对不止刘一人,他是带着极大的热情去写中日亲善征文的,可正在气头的校长孔昭绶一怒之下撕毁了他的文章,没有告诉他为什么,没有及时告诉他事实真相,就象孔昭绶以为他偷走试卷而决定开除他时没有好好教育他一样,就象孔校长感动于父亲刘三根的乞求留下他继续学习而未向他讲明一样,我们都以为他会知觉,可他始终不能明白,以至这些善意的帮助都在他心底埋下仇恨的种子,当孔校长发表演说时俊卿已经跑去告状了,所以才会有他提起铅铸的双腿迈向“校长”尸体时冒出的“你为什么开除我,为什么撕我文章,为什么不给我活路”一连串质问,才会有父亲甘愿为孔校长牺牲,才会有台阶前那声撕心裂肺的“爸”……
刘俊卿是一颗棋子,迷失在自己的棋局里,等待旁观者仙人指路,不幸的是他没等到,所以当他不被社会所接纳时,他选择用一种极端的方式来报复,他似乎是鲁迅笔下某个人物的缩影,我们对他只有“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这才是他的最悲哀的地方……
二十三集连续剧落幕时,我耳边还充斥着撕心裂肺的哭喊,一声是一师台阶前刘俊卿那声歇斯底里的“爸”,是刘俊卿对这个世界绝望的嘶吼,至少证明他还认这个爸爸,只是晕眩过后依然需要无望地渴望着这个世界的名与利;另一声是一师校长室里秀秀那声绝望的“哥”,是一瞬间失去了恋人和亲人的秀秀对这个世界无奈的控诉,是秀秀为误入歧途的哥哥的哀婉痛惜。
台阶前那声“爸”,至少说明刘俊卿还是有点孝心的,还是有药可救的。所以对刘俊卿这样的孩子,对那些让人头疼的“八零后”,我们能做的应该是给予他们引导,做他们的灯塔,给他们导航。
那本串联刘俊卿和赵一贞之间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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