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吴晓如《今昔文存》
吴小如,本名吴同宝,曾用笔名少若。古典文学研究家,戏曲评论家。这本《今昔文存》中的“昔”是作者上世纪四十年代写的书评辑录;“今”是近年的文稿辑录。一、昔日书评收在本书的二十篇书评,都是写于1947年,
吴小如,本名吴同宝,曾用笔名少若。古典文学研究家,戏曲评论家。这本《今昔文存》中的“昔”是作者上世纪四十年代写的书评辑录;“今”是近年的文稿辑录。一、昔日书评
收在本书的二十篇书评,都是写于1947年,评述了17人的二十部作品。作者说:“反正在当时是作为值得推荐的好书或必须批判的劣作,才来进行评论的,而到了今天,或可为现代文学专家学者们提供一点文献资料”。
读钱钟书《写在人生边上》一文中,作者分析了散文在当时的发展流派,一种是承继传统的散文形式与思路而以新的风格和姿态表现出来,就是“推陈出新”;另一种是接受西方散文或散文诗的影响,直接将外国语法与西洋思想糅入其中,即所谓“革新”之路。作者分析后说:钱先生于西学造诣极深,因而风格近之,同时,又是国学大师钱基博先生的哲嗣,家学渊源。而这本十篇散文的集子,每一篇文章都浓烈地带有西方小品的隽永风格。主要做法是将窄题宽作,或宽题窄说,或衍及旁义,或故做翻案。看去醒目,想来醒脾,却又有至理在内,并非故做惊人之笔。缺点是引证西文过于繁富,有卖弄之嫌。岁月过去了60多年,今天读来,这篇书评仍具有学术价值,不因岁月而失去光彩,反而显得更加亮丽。
读钱钟书《人?曾?鬼》一文中,作者称赞了钱钟书的文章给人们带来的惊喜,指出:而钱先生的深灏沉雄,精光灵气,直欲驾辛幼安之上。尤其是那磅礴而渊源。旁征博引睥倪无人的襟度,更与稼轩的左右逢源处拟迹比肩,同工异曲。同时也指出《灵感》一文由于描写的过于真实,使读者感到“有伤忠厚”,并劝告作者珍惜自己的天才。
由此可见,吴小如的书评功力,并一再谦称这只是一孔之见,作不得准。可是,读者明白,吴小如是钱钟书文章的解人。
在读冰心《关于女人》一文中,作者说:写新诗、散文的不见得会写小说,而写小说的却很少不会写散文的。作者评述冰心的作品说:冰心早期的散文写得很不错,而他写的小说,说句不客气的话,可实在不敢恭维。然而《关于女人》之所以可读,且有相当吸引力,却得利于冰心女士早年写小说的训练和修养。
在读张爱玲的《传奇》一文中,作者分析了张爱玲是个天才,作者说:“说句真话,钱(钱钟书)先生文章里的潇洒飘逸处,浓淡相宜处,张爱玲都有,只是她火候不到,有点浮光掠影。”并且指出:“然而,虚名燥进,葬送了她的才华,浪费了她的心力。”
由此可见,作者的评述经过60多年的洗刷,至今没有失去公允。
二、近年文稿
作者近年文稿中的文章体裁较多,有知识小品、针砭学术风气的杂文、书评、书序以及文学欣赏的学术随笔等。
作者的知识小品写得简短明白,论说清晰,使人读后对其所说的知识一目了然。如书中的《鲁迅的始祖》一文,作者通过刊物所载绍兴鲁迅纪念馆裘士雄的一封信,谈到鲁迅的“始祖”问题,运用“宋史”中所载的有关史实,对信中的错误给予指正。同样在《俞平伯同曲园老人》、《关于陈寅恪先生的联语》等文章中,都用简明的史料,解决了一些记载中的错误说法。
书中吴小如先生的杂文,主要是针对当时学术界的不良风气而写的。如针对学术翻译的《草率译书之风亟宜纠正》,抨击学术剽窃者的《谨防学术“扒手”》;针对错别字的《从薛蟠读错别字说起》。这些杂文都给人们以警示,也体现了作者的为学术负责的一贯态度。
吴小如先生近年写的书评如读《苏青文集》和读《春明外史》,客观地评价了苏青和张恨水的文学艺术成就,并痛惜二人的不幸遭遇。而《李健吾文学评论选》序言和《中国俗文学概论》序言,也属于书评的,介绍了二书的特色和学术价值,对读者的阅读原书是有益的。
最后要说的是,吴小如先生近年来所写的文艺学术随笔,作者主要谈了小说的阅读、分析和欣赏,尤其是对读书谈了自己多年的心得。使读者获益良多。
这本书的印刷和装帧都好,尤其是正文中使用的字体较大,是小四号字。正文页面的左、右上角都有“墨竹”中国画的水印;每篇文字的起手页都有仿“汉瓦当”印文——“今昔文存”和“书海浮槎”给人以美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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